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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大家坐下。”周经理招呼着,并拉着我的手,“来,聿津坐我这。”我也拉着小吕的手挨着自己坐下。周经理站在那便开始一一介绍起来。
“这二位就是刚刚到来的将要与我们朝夕相处的技术骨干,技术主管陈聿津和他的搭档吕坚。”周经理边说边用手向我和小吕示意着,“大家欢迎!”周经理带头鼓起了掌,接着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位是负责财务的小赵,那位是负责党、工、团工作的小辛,那位是负责劳资的小李……”随着经理的介绍,我和吕坚一一地打着手势示意着。
“来来来,大家辛苦了,今天特别高兴,公司给咱们派来了骨干,”周经理说着,向我和吕坚打着手势。
“我提议,首先,为两位不辞辛苦赶来的新人,干杯!”周经理端起了倒满白酒的杯子,这杯子足足有三两,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这时,我才发现每个人的桌前都有一个这样的杯子,“你行吗?”我小声地问着小吕。
“明知故问,你忘了?上次在公司?”看着小吕为难的表情,我想起那回在公司食堂里,小吕只喝了不到半两,就吐得一塌糊涂。
酒桌了一个个都手起杯空,我也喝的一干二净。这时,大伙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吕身上,只见小吕半天地举着杯子,“我……我能不能……”小吕又把目光投向了我,好像在发出求救的信号。我刚要接过杯子想替他解释一下……
“慢。”做党、工、团工作的小辛讲话了。
“我一个女的都干了,难道一个男人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小辛的话音有些严肃,可人长的却非常惹眼,弯细的眉毛下,闪着一对似乎能说话的眼睛,那眸子里释放出让人欲言又止的目光,点缀着脸上的酒窝,不免让男人们浮想联翩。
然而,小辛的激将法根本没有凑效,小吕干脆放下了酒杯,“不好意思,本人实在不胜酒力,给男人丢脸了。”
“哈哈,现在是能者多劳,而多劳就多得嘛。”周经理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小辛,“小辛,你替小吕喝了这杯吧。”
“我……”小辛知道刚才的话是惹火上身了,她此刻真不知道周经理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嗨,喝吧,我给你记着,算小吕欠你一杯酒,这杯酒债怎么还,你们俩自己私下商量去,啊?哈哈……”经理的话显然带有弦外之音。
“嗯,这样吧,”小吕拿来只空杯,倒了些饮料,走到小辛跟前,“实在不成敬意,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来,我单独敬你一杯。”
“客气了。”小辛起身和吕坚碰了一下,便手起杯空。
“谢谢。”此时,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纠结在一起,那目光使小吕的眸子着实有些灼烧感,以至他都坐在原位上都不敢抬头再望她一眼。
“我想提杯酒。”我看着经理申请道。
“你请。”经理看着大伙的酒杯,“来来来,都满上。”
我端着杯子起身,“首先感谢周经理的盛情款待……”
“哎,一家人,客套啥。”经理客气地扬了扬手。
“我和吕坚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各位多多地支持我们的工作,同时我会和大家愉快相处,努力把事情做好,不让周经理失望,为公司争光。来,我敬各位一杯,我先饮为敬。”
我双手抱杯一饮而尽。
“嗯,说的好,为了让大桥早日合拢,今后咱们大家要通力配合,共同努力。不仅活要干的好,这感情嘛……”他又盯着吕坚和小辛,“也要处到位嘛,啊?哈哈……”周经理说完便又干了一杯,然后看着老李,“怎么样,差不多了吧?”
老李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厨师又端来了香味早就飘过来的一道菜,显然,这是经理精心策划的压轴菜。
“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呀。”我看着经理问道。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道菜是我们师傅的拿手活,叫‘三菌烩蛇段’。”经理拿起了筷子给我夹了一块蛇肉,“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真鲜。没想到,山沟里还有这么上档次的菜。”说实话,我还头一回吃这么讲究的菜,我边吃边赞赏着。
“跟你说,这一桌菜的材料都是咱们自己的,蛇是被炮震死的,捡来吃嘛,蘑菇、蕨菜、次嫩芽都是在山上采摘的,其它的蔬菜都是咱们工地上自己种的,还养了几口猪呢。”经理说着,又给我夹了块肉。
“嗯,真是别有一翻情趣。感谢经理对我们的一份厚爱。”我说着,见老李又端来了一盆汤放到桌子上。
“来,我给你们介绍,这叫‘花椒根三蛇汤’。”经理说着便又给我盛起了汤。
“谢谢经理,我自己来吧。”我接过汤勺,又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汤名。大伙都在边吃着边赞许着师傅的手艺。
周经理是个媒介高手,经他在工地上介绍的男女成婚的不少。他认为,像我们这种搞工程的人,还是别在外面找对象,免得日后各居一方,牵肠挂肚,有的家庭还散了架儿。就地取材还能稳定队伍。饭桌上,他一眼就观察到吕坚和小辛两人非常般配,也不管两人是否有了对象,他就先来个暗示。
早上,几个施工队长在周经理的主持下,召开了一个就当前爆破问题的专题研讨会。在此之前,天刚蒙蒙亮,我和吕坚就到了现场查看了一下地形和地质情况。
会上,周经理扼要地总结了前阶段施工进展情况,并针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剖析。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我。
“聿津,谈谈你的想法吧。”
“一点不算成熟的建议,望大家斟酌。”我打开了图纸。“第一,就总体施工流向问题,个人认为,要先难后简,也就是说,雨季到来之前,先完成深谷处桥基础,再向两边桥头处延伸,这样,把最易引发山洪灾害的地段处的桥墩抢先搞定,到那时,即使山洪真的下来,我们也不用担心下一步的施工问题了……第二,根据基础所处的地质情况看,爆破参数要时时进行修改,比如炮眼的深度、间距、装药量以及起爆顺序等。”
我说着,便拿出来一份有关爆破参数的计算书,走到经理跟前。
“好,我同意聿津的想法,看看大家的意见。”经理说完,见大伙面面相视,会场一时安静下来。
“我看,就这么定了,时间紧迫,就按聿津的计算数据进行操作施工。我再说一遍,一定要注意施工安全!”
散会后,我和吕坚又回到办公室查看起有关大桥的地质情况来。
“小辛,你的信。”有人手里拿着一叠的信封,走到对面的“党、工、团”办公室门前喊着。
听到来信,吕坚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从兜里摸出来还是昨天到来时经理亲自交给他的一封信,“啊呀,我怎么给忘记了。”
“昨天也是太累了,周经理又那么的盛情。”我说着,递给吕坚一把小刀。
吕坚满脸的快容,拿着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信封,打开了信纸……
而此时,他的脸由快容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继而那双眉紧锁着——
“吕坚:(请恕我没有称乎你‘亲爱的’)。自从我俩相识一年来,你算过没有,咱俩见过几次面?我每次都拿着你的照片在写信,若不是那照片,我可能都记不得你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了。你整月整年地奔波于山川和平原之间,仅凭着一纸有时还不能及时到达的书信来传递你我之间的情感,试想,我俩将来结婚了,这一纸书信能当日子过吗?我不能天天拿着你的书信靠幻想生活呀……吕坚,还是让这份友情永远地埋藏在你我的心里吧。再见!”
“妈的!”吕坚一把攥住那张纸,“嗵!”地砸向了桌子,“爱情,真他妈的不可靠。”
“不!爱情是一种责任,是神圣而伟大的。”我解释着,“可现实中,爱情是一种选择,嗨,社会变得越来越实际了。”我端给吕坚一杯水,安慰着。
“看来,我的职业选错了。”吕坚接过水杯,一脸懊悔的表情。“干我们这种行业的人,在婚姻的选择上,恐怕得打打折扣了。”他自语着。
第十四章 意惹情牵
“不!路是自己走的,要相信自己。”我点了只香烟,表情认真地看着吕坚,“我认为,没有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只有靠不拢的两颗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种自悔的样子简直可怕。”见吕坚坐了下来,我继续义正言辞说道,好像自己是个过来人,其实,我的一半是在鼓励他。
“仅仅就凭这一张破纸就能给爱情下什么结论?就丧失了信心?笑话!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就是爬着跪着也要把它走完,你不能勇敢地面对,我想恐怕没人替你坚强。”我吸了两口,吕坚似乎被我给激怒了,他站了起来。
“头儿,你的话言之有理,我明白了。”他把手里那张纸打开了看了看,然后又不留情面地撕的粉碎,走到了窗前……
与此同时,“党、工、团”办公室里。小辛用她那令人想入非非的小嘴吻了一下刚刚到手的信封,边扭动着凸凹分明、线条优美的身姿,边撕开了信封,坐了下来。
然而,她脸上的酒窝由深变浅,继而那眸子的周围都浸满了泪水——
“辛颖:(原谅我无法再称乎你‘亲爱的’了。)当你看到这封充满着企盼而又忧伤的来信时,我忍痛割爱地决定与你分手。我无法再忍受你我那无休止的分离,试想,将来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总不能翻山越岭地领着孩子到处找妈妈……这颗曾经炽热的心,如已今变得凄凉无望……再见吧!附带你的照片(哦,顺便再说一句,你真的很优美。)”
那泪水“刷”地一下冲出了眼窝,流向了那已经变得平地一样的酒窝中,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那张纸,**着站了起来,那信中的话语句句都像一把尖刀,刺伤着她那颗曾经初恋过的内心。
然而,毕竟做过党、工、团工作的她,心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擦了一把泪水,又缕了缕垂到肩上的头发,“哼!不就是个臭营业员吗,有什么了不起。”她说着便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手里的信,打开了窗子,手一扬便抛了出去,那带着破碎的梦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