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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有了手机电话网络之后,很多时候交接任务也不必去了,就连她的司量掌印,也是电话联系,邮寄上门的。
倒也不是不喜欢那……只是那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去总部,有什么重要的事?”木鱼回过神来。
“你这个新上任的量,总要露个面,录入下信息……而且——”他将目光落在木鱼的右臂上,“大人想见你,我也想着,让大人看看你的封印是不是彻底解除,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司度口中的大人,是太横总司司长,人称总司大人,木鱼小的时候他一直在外,倒是没有见过,师父每次提到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所以,她对这个司长大人,其实没有任何印象。
木鱼点点头:“好。”
司度的家,是三室两卫,两人各自使用一个卫生间,并不会产生什么尴尬。
木鱼洗漱完毕,又看了司度赏心悦目的一场沏茶表演,喝了几杯热茶,早上残余的最后一点倦怠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清晨阳光从地平线投射而出,街头早已经弥漫出早点的香气,各色三轮车上摆着锅灶,老板带着口罩,熟练的询问着客人的需求,扯下塑料袋,将早点装了进去。
司度看着十分挑剔,对这些却并不是十分挑剔的人,他扫了一眼各式的早餐点:“想吃什么?”
木鱼笑了笑:“你不用管我了,我们各吃各的就好了。”
司度一想的确如此,各人的口味并不相同,也不是食物匮乏的年代,并没有相互迁就的必要。
只是当司度坐在一个馄饨摊位前,木鱼拿着一个鸡蛋灌饼从不远处走来,一屁|股坐在司度的对面,对老板招呼:“老板,我要和这位帅哥一模一样的!”
老板手握着汤勺,乐呵呵的答应:“好叻!”
木鱼看着司度,弯着眼睛,拿起司度面前的茶叶蛋,在自己的脑门上一敲。
今天的鸡蛋煮的不错。
***
帝都单双号限行。
两人单号得靠公共交通工具,吃完早饭,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大概是刚接的早班,精神奕奕,拿着毛巾擦了擦后视镜:“两位去哪?”
“双鱼大厦。”木鱼报了个地名。
“双鱼大厦?”司机愣了一下,将毛巾放在车前,扭过头,“什么区什么街?新建的大厦么……我好像没有听说过。”
木鱼看向司度:“不是叫双鱼大厦么?”
司度:“去xx街的烂尾楼。”
“哦……那条街啊……”
司机恍然大悟,发动了车子,“那地方,以前还真叫双鱼大楼,也不知道是谁建的,那么好的两栋楼,都快收尾了,居然就烂在那里,后来大家都管那叫臭鱼烂尾楼。再好的鱼,二三十年烂在那,可不就是臭鱼么。”
帝都的司机带着一口京片子,说话利索直爽。
“不过大家都说这楼的主人背后关系肯定硬,寸土寸金的地段,就是矮点的新楼都拆了几栋,它愣是立在那,几十年不挪窝。无论是哪个开发商看上,最后都没有音信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一直到了目的地,司机看着车窗外年久失修的烂尾楼,还在不住的感慨:“多浪费啊,这要是建个商业大厦,不行建个写字楼也行……一年白得多少租金啊。”
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就跟自家的楼房空着浪费一样。
木鱼付了完出租,把人出租车送走,回头看着两栋十几层的烂尾楼,蒙在前面的淡淡雾霭在她眼前慢慢散尽,露出清晰的原貌来。
两栋大楼各成半圆形,组成一个规则的圆形,楼身挂着两条巨大的鱼,一黑一红,团着半圆形,绘成最基础的太极阴阳鱼样式。
双鱼,阴鱼和阳鱼。
司度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楼,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跟我来。”
木鱼脑子有些懵,用手指指了双鱼大厦的方向:“不是见总司大人么?”
“我们得先找到他。”
大厦对面是商业街,从街道中间的小巷往里走,走了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街边的摊位越来越多,店面也越来越接地气。
司度径直走进一家麻将馆内,烟味汗味方便面味混成一股诡异的味道扑面而来,让跟在后面的木鱼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前面的司度已经一抬腿踏了进去。
里面的空气不好,视线被香烟的烟雾阻挡,也并不是很好,司度却仿佛确定了什么,径直走向角落。
那是一桌奇怪的组合——
七十岁乐呵呵的像是没有任何脾气的耄耋老人,四十岁化着浓妆全身挂着金首饰的胖妇人,二十几岁带着黑框眼镜有着书卷气息的年轻男人,而最后一个,则是带着酒窝弯着眼睛笑的好看的少年人。
少年人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眉眼的稚气还没有散尽,少年特有的单薄身体还撑不起上衣,长袖卫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摸牌,撸到肘部的袖口再次滑下。
“这么早?”少年看着和麻将厅格格不入的两人,一翻手把手中的牌打了出去,“等下,最后一把。”
“碰!”老人一边换牌,一边抽空看了司度一眼,“小阳,又是你哥哥?”
妇人打出一张牌,也笑:“你哥哥姐姐倒是不少,这些天都来四五批了吧?不过个个都长的好。”
眼镜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摸了一张牌,又打了出去:“基因优势,三万。”
“胡了!”
少年人将牌面一推:“我上午有事,得先走,这一把就不算钱了,算是道歉了。下次得空再约~”
他边说着,将桌上的一小叠零钱,进裤袋里,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对站在一旁的司度和木鱼说:“走吧。”
他人缘大概很好,从里桌到门口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很多人看到他都会露出个笑来招呼、“小阳,走啦?”
“下次来玩啊……”
……
三人走出门口,少年回过头,越过司度的肩膀看向木鱼,眯起眼睛着,抬一只手摆了摆。
“哟,小木鱼!”
***
太衡的总部,和当年一样。
冷清的没有丝毫人气,恢宏现代的建筑,内里却是精致古老的装修,迎面的大厅里竖着一面巨大的墨梅屏风,天花板上挂着两排红色的灯笼,镂空的雕花悬梁,瑰丽壁画。
除此之外,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
太衡人员不多,平时各忙各的,不是特殊的日子,很难在太衡的非工作区看见一个人影。
三人顺着左侧木质楼梯往上走,一直走到了三楼,顺着木质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走在前面的少年打了个响指,门前两盏兽首灯应声亮起。
门上也浮出一颗麒麟兽头,从门内探出,就像是穿过薄薄的水层,周围泛着一圈圈的涟漪。
少年将手附了上去,兽头张开了嘴将少年的手吞了进去,只听卡擦一声,兽头眼睛张开。少年将手抽出,门也自动的打开,一双兽目依旧冷冰冰的睁着。
“进来吧。”少年走了屋子,招呼后面跟着的两人。
木鱼第二个走进去,依旧能感受到兽目冷冰冰的视线,她有些不自然的侧过头去,身后的司度不着痕迹的往旁边走了几步,挡在了兽首和木鱼之间。
当司度踏进去没多久,只听背后传来“轰隆”一声,大门自动关上。
总司大人的办公室和外面精致复古繁华风有些格格不入,就像是任何年轻人屋子,舒适的沙发,待机着的电脑,墙壁超大的液晶电视。
桌子上堆着吃过的零食,沙发上散落着翻页的漫画和小说,游戏手柄洒落在地上……办公室干净却有些杂乱。
“你们坐!”
总司大人往沙发上躺,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落在对面的木鱼身上,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小木鱼,你坐过来些。”
太衡的总司大人,顶着一张和少年略带稚嫩的脸,在敛起笑容的瞬间,身上的气质沉稳的有些突兀。
他右手三根手指搭在木鱼右手的脉上,视线落在她右臂上没有散尽的红色浅浅纹印,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星晴对你倒是不错。”
何止不错,怕是倾尽她毕生所学了。
关于司量的人或事,总是能轻易的激起星晴的情绪波动。十年过去,她没有迈出那个坎,就是再给她一百年,估计也迈不过去了。
木鱼虚握着的手指动了动,觉得带着些许麻木的手似乎灵活了很多,转动转动手腕:“要不是晴姐医术高超,我这只手估计要废了。”
“的确恢复的很好,只要你近期不瞎折腾,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木鱼在意点显然不在这,她视线落在红色的墨玉尺纹印上:“这些代表什么意思?”
“暂时没发现有什么意思,或许只是普通的后遗症而已,我有空替你查查。”总司大人随口敷衍着,将桌上脏兮兮的零食推到一边,从桌子上的玻璃底下,抽出一个文件袋来。
文件袋上用草书写着一个“度”字,朱红色,字迹洒脱张扬。
他从文件袋抽出一叠文件,递到木鱼面前,又从桌角的杂物堆中扒拉出一只还算能用的钢笔,拧开钢笔笔套,用手指弹了弹钢笔笔身,见笔尖被墨迹沁润,这才递给木鱼——
“签字。”
木鱼接过文件,一目十行扫了起来,这些都是一些交接的基础文件,好有些事继承自家师父遗产的文件,最后的几张,是她必须要遵守的准则。
没有人可以完全世间的任何约束,太衡自己也不行。
粗略扫过一遍后,木鱼并没有什么犹豫,拿起笔一张张签字。
一旁的总司大人盯着看了几眼后,拎起桌上的一罐可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他视线移到司度的身上,“你要不要考虑换个搭档?貌美大胸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最重要的是血厚不脆皮。”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司度挑了挑眉:“您也可以考虑把我一起换了,找一双登对的度量。”
“司度,我是为你好——”
司度回击:“你上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