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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井大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
井溶不是特别喜欢记朋友之外的人,迅速回忆了下,这才认出是自己的一个客户。
虽然早就听说他升了官,成了某警局的局长,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井溶跟他简单地握了握手,又瞄了一眼他的制服和肩章,点点头,“苟局长,高升啊。”
这一带隶属于望燕台东城区,而望燕台又素有西贫东富南贵北贱之说,他能担任这里的局长,果然是份美差。
“哪里哪里,都是托您的福!”苟局长的态度热切极了,拉着井溶就不撒手,又强力邀请他去喝茶。
“改日吧,”井溶顺势抽回手来,摇摇头,“我跟师妹有点事,今天不太方便。”
苟局长这才看到他身边的顾陌城,见小姑娘两只眼睛还肿着,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忙问出了什么事。
不用井溶开口,送他们出来的人就主动帮忙说了,还特别提了一嘴,说那名货车司机已经承认了,确实是疲劳驾驶。
“太不像话了!”夸了顾陌城见义勇为之后,苟局长义正辞严的谴责道,“这种情况必须严查重办!这么多年了,还是屡禁不止,简直是不把其他群众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
说完,又吩咐身后跟着的人,“记下来,这件事你们全力配合交通和有关部门,一定尽快办了!最好把这件案子立成典型,杀一儆百!”
官场上混的都眼力见非凡,见顾陌城确实情况不大好,苟局长也没继续纠缠,又亲自送他们上了车,这才回去。
一直等井溶等人走了,他的秘书才小声问道:“局长,那位是什么人呐?莫非是”
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莫非是上头的太子党?
苟局长哼了声,“不该问的别问,快干活去!刚才我吩咐的事情立即交代下去,抓紧了办!”
这种不世出的特殊人才,知道的还是越少了越好。不然大家都走捷径来了,他去哪里找便宜?
回去的路上,顾陌城一直没能重拾兴致,就这么蔫哒哒的窝在座位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车祸现场,以及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绝望。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这种思绪伴随了一路,车子还没行驶到别墅门口,司机就说,“先生,王先生的助理来了。”
眼瞅着他的车子靠近,王老板的助理急匆匆的冲上来,要不是知道井溶的脾气,估计就按耐不住的拍玻璃了。
井溶本来就不爱搭理那什么王老板,何况眼下顾陌城又失魂落魄的,他直接示意司机开过去。
然而王老板的助理视死如归,直接扑到车头上,司机被迫无奈停下来,降下玻璃道:“麻烦让一下,如果您再继续下去,我就要喊安保了。”
助理哪儿在乎什么安保不安保的,他心急火燎的往后面瞥了眼,可是中间有隔板挡着,什么都看不见,“我们老板重病住院,求顾大师救命。”
司机听后面井溶哼了声,就明白了他的态度,当即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瞧您这话儿说的,都住院了,有专家在呢,顾小姐去了也是添乱。”
助理听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一咬牙就说了,“老板突发心脏病,伴有脑溢血,专家说了,就算好了也是偏瘫,这才求到顾大师头上。”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上噼噼啪啪的,不过几分钟,他就从衣冠整洁变成落汤鸡。
隔板挡着,可是上面留了条缝,出神中的顾陌城听到之后愣了半晌才适应了眼前的状况。她本能的觉得蹊跷,转头跟井溶说,“他底子虽然不好,可也不该这么快就垮了呀?”
井溶没回答,反而问,“累不累?”
顾陌城老实点头,“累。”
不光身体累,关键是心累,特别累。
井溶点点头,敲了敲司机的靠背,“回家。”
眼瞅着王老板的助理就这么被甩在外面,顾陌城不由得瞪圆了眼睛,“见死不救么?”
井溶面无表情的说,“天命不可违。”
顾陌城一怔,“他命里有这一劫?”
可她自认也粗通相面,见过王老板之后觉得那人并非短寿,莫非自己学艺不精,而师兄早就看出来了,王老板注定今年死什么的?
哪知井溶竟然果断的摇头,“有其果必有其因,该说的你都说了,他既然不听,那就这样吧。”
他倒是个长寿像,可这活跟活也不同。活蹦乱跳是活,植物人也是活,都到一百岁,能一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师兄就是这么冷漠!然而护短!
划重点,下章崇影帝走开场秀,哈哈哈!
第十六章
望燕台春日雨水不多,这会儿却意外下了一整天,实在稀罕得很。
经过不懈努力,庞冲终于替崇义拿下了Balance的广告合同,实现了职业生涯的另一大突破。他难以抑制心中激动,亲自冒雨前来,亲口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崇义。
“你知道吧,跟你同时参加竞争的还有棒子国的一个什么国民哥哥还是什么玩意儿的?貌似前几年他的经济公司就在美国造势……瞧他那油头粉面的样吧,脸肿的什么似的,隆的鼻子都快戳破皮肤了!也不想想,balance 是法国的牌子,法国时尚圈的人有几个对美国有好脸色的?哼!再让他得瑟,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拿下这个合同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庞冲的失态一点都不难理解。
崇义也非常激动,还亲自编辑了一段文字发布在自己的官方talk上,当晚就开了一瓶香槟跟庞冲庆祝。
两人站在顶层公寓的阳台边,吹着晚风,看着前方雨幕中一望无际的夜景谈笑风生,万家灯火落在他们眼中,仿佛星光般闪烁。
三月的夜晚还是颇有凉意的,雨水进一步降低了温度,可他们两个胸腔中涌动着澎湃的热情,完全感觉不到寒冷,还在兴致勃勃的对未来进行规划。
“先把这个广告拍了,带一波你在欧洲的影响力,然后顺利成章的接两个文艺片拍拍,彻底把咱们的逼格巩固住,”庞冲语速飞快的说到这里,忽然伸出手去,冲着远处星光璀璨的夜景虚虚一握,野心勃勃道,“一切触手可得。”
雨还在下,伸出去的掌中迅速蓄满了雨水,庞冲用力一弹,那些水滴便飞溅出去,在万家灯火的照耀下变成了艳丽的小光圈。
自家艺人的商业价值已经上升的差不多,如今也算需要突破,是该转向进攻文艺圈儿的时候了!
崇义轻笑一声,两只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灼灼的光,素来不喜形于色的脸上也难免有几分意气风发。
他似乎有些热意,抬手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跟庞冲碰了碰杯,“祝好运。”
庞冲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又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发表了一番壮志豪情,不过在接了个电话后就有些郁闷。
“你明天要进行街拍的那个路口几个小时前出了车祸,貌似非常严重,估计接下来两天都未必清理的干净,而且也不大吉利……”
崇义一怔,“很严重吗?不然就换个地方。”
庞冲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高级发蜡也没能挡住发型变鸡窝,“听说死了一个,其他几个也是伤的不轻,血流了一地不说,地下还有很多严重的划痕和轮胎摩擦烧焦的痕迹,根本没办法拍摄。”
娱乐圈办事本来就最迷信不过,出行、开机还要卜算黄道吉日烧香祭天呢,难道他们要在死过人的车祸现场拍广告?!
那绝对不能够!
他顿了一下,又说,“本来那个采访想在那里街拍就是因为那一片的建筑风格很有特色,这会儿突然出了这个事儿,一时间去哪里找合适的地方……”
那条街位于望燕台外城区,早年外国使馆和外国人聚居地,颇多历史氛围浓郁的老建筑和酒吧、咖啡店,素来是摄影爱好者的心头好。
这会儿突然出事,一时间还真不好找替代的。
改期是不可能的,崇义的行程排的非常满,三天后就要飞到法国去为balance腕表进行首次广告和海报拍摄,中间还穿插着发布会什么的。本来这次采访就是挤出来的空当,一旦延后,少说也要延迟到半年之后,而谁又能保证中间不会发生其他的妖蛾子?
假如真要取消的话,也未免太可惜。因为这家杂志在华国的发行量十分可观,读者基数很大,也非常权威,整个亚洲区影响力都名列前茅,崇义和杂志社合作算是双赢的局面。
庞冲一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一边跟杂志社那边进行沟通,一直等到晚上11点半,他才满是疲惫的说:“要命,老崇,这次可能真的要延期了。”
崇义想了下,却忽然提议道:“我有个朋友是红酒发烧友,年前他花重金装修了自己的地下红酒储藏窖,装修的材料和摆设都是他从欧洲一个很古老的红酒加工厂里面原封不动照搬回来的,我去过几次,很有风格很有特点,空间也比较开阔,更妙的是里面暂时没放红酒,你问问杂志社在红酒窖里面进行专访和拍摄可行不可行?”
红酒储藏对温度要求十分敏感,而摄影的相关设备在工作过程中又会释放大量热量,两方完全是水火不容,如果那个酒窖中已经存放了许多红酒,那么崇义自然不会给自家好友寻烦恼。
庞冲一听眼睛就亮了,当即抓起手机按了重播,等待对方接电话的过程中还笑道:“一准可行!绅士和红酒,没什么比这个搭配更棒的了!”
果不其然,杂志社那边一听立刻就拍板定了,庞冲这才如释重负的放下电话,笑着对崇义模仿刚才杂志社那边负责人的话:“崇老师,那一切就拜托您了。”
崇义抬手刚了他一拳,马上给那位朋友打了电话,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之后,庞冲就问:“侄女儿那事怎么样了?”
崇义叹了口气,把情况说了。
他的助理跟那边的孤儿院沟通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