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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回来的事说了,等人上岸后,又把自己手中拿的一摞干衣服给他,待他换了后,两人方回到西院。
顾绮罗迎上来时,萧江北脑袋还是湿漉漉的,于是就让他去后堂洗浴一下,再出来时,就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见丈夫面上讪讪地,她便打趣笑道:“如何?你这身上燥热褪了没有?要不要妾身帮爷去去火气啊?”
萧江北瞪她一眼,忽地一笑,哼哼着道:“娘子竟然有这样心肠?为夫真是感激不尽,既如此,就偏劳娘子了。”
“去你的,和你说正事儿呢。”果然,见这厮打蛇随棍上了,顾绮罗便立刻端庄起来,坐在萧江北对面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杏花只告诉了我一个大概,具体她却不知道。”
提起这个萧江北就一肚子气,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吃过这样的暗亏呢,因便气呼呼道:“那贱婢用了迷药和……春药,又模仿你的模样,让我把她错认成了你,险些铸成大错。”
顾绮罗道:“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杏花说,她当时在外面,听见你分明已经中了圈套,连她也以为是我回来了,所以不敢进去探个究竟,谁知你忽然又清醒了,我就不明白,那种时候,明明迷药效果还在,你怎么就清醒了?”
萧江北道:“这却是那贱婢自己露了馅儿,我原本把她当成你,在药物作用下,的确是情难自禁了,谁知她……她在那样时候,却叫我爷,我可不是立刻就醒悟了?我们两个……咳咳,在做那种事时,你何曾叫过我爷?从来都是直呼我的名字,所以我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再者你平时只要还没拉上帐子,都是端庄自持的,从没有那样放荡魅惑过,所以我立刻就知道那不是你,果然,让我一摔,她就原形毕露,接着杏花也进来了,揭穿了她的真面目。”
说到这里,萧二爷不由咬牙切齿道:“可恨啊,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绮罗,你要让人好生问一问,是谁教给她用这般下作的办法勾引胁迫我?她一个内宅丫头,若不是有人挑唆,能知道这种法子?就算知道了,又去哪里弄这样高明的迷药?”
顾绮罗叹气苦笑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问。就算是问了,知道了结果,你也不可能去追究幕后黑手的罪过。若只是为了知道真相,其实难道你还猜不出来?咱们家能挑唆着她用这样手段的,除了太太还会有谁?”
萧江北黑着脸道:“为什么我就不能追究了?太太又如何?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她做了这样坏事,难道我就不能治她?”
“你既然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不知这句话从来都是不作数的?”顾绮罗摇摇头,伸手抓住丈夫的手:“我知道你忍不下这口气,可是没办法,她是你名义上的继母,就算惩治她,也不该你出手。你觉着你能用这个罪过让公爹休了她吗?”
“为什么不能?”萧江北昂然道:“她连这样下作的事都能做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让爹爹休了她?”
顾绮罗摇摇手指,轻声道:“第一,这种下三滥的事,太太是不可能当面吩咐秋晴的,只能是她的丫头来做这事儿,就算你告状,她抵挡不住,大不了壮士断腕,舍了一个丫头,这伤不到她的筋骨,反而只加重了你和老爷的裂痕,对于太太来说,她应该还是蛮高兴看到这个结果的。第二,我们成婚两年多,一直没有子嗣,在老爷看来,让你纳一个房里人,这是天经地义的,所以你去告诉他这件事,不但不会得到他的帮助和支持,他反而会觉着你太不懂变通,难得这样的机会,又有这么好的借口,你竟然还不用,只让二房里由我这个妒妇做主,你说老爷会怎么想我?”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萧江北急了:“是我自己看不上其他女人,你看过谁吃了米饭后还肯去吃糠的?我又不是猪。”猪食多是用糠来做,所以萧江北才有此一说。
顾绮罗冷笑道:“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不是你说跟我没关系,大家就真的以为跟我没关系,最起码老爷不会这样想,他只会将一切都归罪于我这个妒妇身上,所以我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那你说怎么办?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萧江北狠狠一捶桌子,别提多憋闷了。
“没办法。”顾绮罗苦笑一声,不过旋即又打起精神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你洁身自好,不让太太得逞,咱们夫妻同心,不怕气不死她。我这里倒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向来眼里不揉沙子的萧江北这回却不得不承认妻子说得有道理,这个憋屈郁闷就别提了。只是看到妻子还能这样乐观豁达,他心里又觉着惭愧安慰,听她这么说,方打起了精神道:“什么事?对了,你今天为什么出去?原本不是说好了在家里等我回来吗?”
顾绮罗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有什么办法?咱们的南货铺子出售了一批假香料,如今被人闹了出来,我若不过去了解下事情经过,好好儿处理,铺子的信誉必然一落千丈。”
“出售假香料?可是掌柜的利欲熏心卖假货?”萧江北知道妻子不是这种人,所以自然便疑心上了铺子的掌柜。
“这些铺子都是萧顾山庄的基础,我怎么敢乱用人?即便不能深入了解,那也都是经过了考核的。”顾绮罗白了萧江北一眼,轻声道:“是有人看萧顾山庄的事业蒸蒸日上不顺眼,所以才要打击一下。听掌柜的说,前天假香料案还没爆发时,有个伙计说是回乡探亲,请了三天假。昨日这事儿一出来,掌柜的就想起他了,命人去寻,才知道那人连地址都是假的。”
“竟还有这样事?”萧江北悚然而惊,沉声道:“那若是百味馆或者点心铺子有这样别有用心的混蛋,下点作料什么的,岂不是就把咱们的招牌砸了?这……绝不能姑息。”L
☆、第二百四十三章:忠奸难辨
顾绮罗沉声道:“你说的这些,我今儿听了事情经过后也立刻就想到了,当时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让我非常意外的消息,你知道京城这几家铺子,我是任命给刘忠管理的……”
不等说完,萧江北已是阴沉着脸道:“莫非是那老头儿从中捣乱?可恶!”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在战场上你也是这样急躁冲动?”顾绮罗这个气啊,倒让萧江北愣住了,讪讪道:“那个……我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所以性子冲动了些吗?娘子继续说,难道这刘忠是个好的?”
“当然是好的了。”顾绮罗冷哼一声:“若不是他小心谨慎,我休想有安生日子过,而这也正是我觉着疑惑的地方。”
她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水,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慢慢道:“夫君是知道的,同行是冤家,若有机会使绊子,没有人会客气。但商场上的明争暗斗,那是有底线有规矩的,因为一旦没了底线规矩,后果不会比天下大乱好多少。就如同你刚才所说,若是有人在百味馆点心铺下毒,你说这会造成什么样的灭顶之灾?而这样手段,你用我用他也用,这世上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我说,商场上的明争暗斗要有规矩有底线,只要不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没人会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因为这样恶劣的事件一出来,必定会严查深挖,哪怕你遮掩的再严密,也终有真相大白之时,因为这世上从没有什么天衣无缝的阴谋。只要不过分,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就好,但若是过分了,报应临头之日也就不远了。”
萧江北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但这和刘忠有什么关系呢?”
顾绮罗道:“奇就奇在这里。那个刘忠,他就好像是能够未卜先知似得,不知为什么。他竟认定了会有人超出底线规矩来打压我们萧顾山庄。所以当我把京城铺子都交给他总管之后,他立刻就带人清查了所有店铺的掌柜和伙计,而这一查。就被他查出了十几个居心叵测的。不仅如此,他还让北方商路的曾远和南方商路的王明用心清查人事,虽然不如京城混进了这样多心怀不轨的,可一查之下。却也查出了十几人。”
“是什么人这样大胆,竟敢往咱们的生意里掺沙子?”这一下萧江北的面色也难看起来。却听顾绮罗道:“这个我暂时也不知道。之前忙于府里的事,而那些掌柜的又怕被我责怪,所以刘忠说他会亲自和我说,他们竟然就真的没有告诉我。还是今天这掌柜的吞吞吐吐。被我用言语试探,才给试探出来。而这个消失的伙计,就是那故意卖假香料的。其实是掌柜的侄子推荐的,他没怀疑那侄子。就稀里糊涂用了,只是这么一个无心之举,就险些酿成大祸。我敢保证,如果不是没办法再往萧顾山庄其它生意里掺沙子,若不是这个香料铺的位子实在是兴不起什么风浪,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易便把对方暴露出来,只为了调我出去,好让秋晴算计你。”
萧江北对付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或许不行,然而他毕竟是聪明的,一听这话,稍微联想一下,便勃然变色道:“绮罗是说,这一切都是太太暗中布置的?她……她竟然要用最下作狠毒的手段来让我们身败名裂?”
顾绮罗正色道:“是不是太太我不敢说。从明面上看来,太太在府外那几处产业虽然经营的不错,但似乎还用不出这样的大手笔。只是今儿这时机太巧了,由不得我不把她和那个伙计联系起来。但这些还是其次,我现在最疑惑的,是刘忠为什么能未卜先知?他又是从什么渠道得的助力,能把那些伙计的身份来历查的一清二楚?而这些事他都没有露过面,都是让掌柜的以各种理由将那些伙计清退,他为什么这样轻易就放过那些人,竟然连问都没有深问?他说过会亲口告诉我,可实际上根本没在我面前透露一个字,他这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有更深的阴谋来对付我们?这些不弄清楚,我寝食难安。”
萧江北也皱紧眉头,这些商场手段并不是他擅长的,只是看妻子如此苦恼,他这个做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