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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消息是,李克用和时溥的人马早已经到了王满渡附近,距离黄巢的大营只有几十里的路程。李克用他们也正在等着黄巢的人马渡河,他们同样是想掌握这个半渡而击的时机,这正与朱温的策略不谋而合。
相对来说李克用的耐心要比朱温弱的多,还没等黄巢的人马过去一半,就已经率领他的一万多名番兵杀了过来。时溥带领他麾下大将李师悦也来凑热闹,时溥的万余徐州兵也都是能征善战之辈,相比之下黄巢的农民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这时尚让、葛从周他们又都已经渡河,黄巢身边还有大弟子林言、骁将王播、黄思邺、黄揆等人。
黄巢由于大意,根本没有过多的准备,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十万大军在此,敌人竟然敢主动出击,这让黄巢很是郁闷。李克用的番兵大多都是骑兵,这些**多数都是雁门关外的异族青年,常年在马背上生活,在马上作战很是得心应手,一边骑着快马就能够开弓放箭。
李克用虽然只有一万五千人马,黄巢在汴河西岸的人马足有六万人,可李克用的骑兵就如虎入羊群一般,杀这些农民军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容易。林言、王播纷纷上前迎敌,可个人的武勇在这种大场面的战斗中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一两个猛将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败这种事情只有在《三国演义》那种超级脑残的书中才能出现。
林言武功虽高,可这些番兵都是十分骁勇的家伙,特别是这些人作战有些一根筋,不管敌军有多强,只是奋力冲杀,前赴后继,永不退缩。更何况这些农民军在他们这些草原上的民族眼中根本就是两脚羊,一点威胁性都没有。林言虽然厉害也不过杀了五六十个番兵之后就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反正他的刀也卷了,马也乏了,只能且战且退。
这些农民军本身就是一些贫民,哪里打过真正的硬仗,大多都是在黄巢渡江北上的时候在淮西裹挟的流民,他们加入黄巢的队伍也就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而已,所以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好多农民军乘乱逃走了,军官们想约束也约束不住,有的军官索性带头逃走,找地方占山为王去了。反正这些年跟着黄巢也抢了不少的银子,到时候找一个小山头,立一杆招兵大旗就可以招募到人马,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多么自由自在。
这时朱温正拿着望远镜观看着汴河对面的厮杀,李克用的骑兵的战斗力很是强大,包括时溥的徐州军也很是厉害,打起仗来斗是不要命的主儿。
朱珍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道:“对面已经打的挺热闹的了,我们要不要开战?”
朱温摇摇头道:“再等等,时机还未到,等对岸快分出胜负的时候我们再出马,也好让李克用、时溥他们知道一下咱们宣武军的厉害!”'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wap。)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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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大战王满度(中)
壶口瀑布景区,黄河穿千里长峡滚滚激流奔涌而来,四百多米宽的河道在壶口聚然被两岸的石壁收缩到五十米左右,水流变急。
奔腾浑浊的河水无情的拍打在两岸的岩石上,摔成无数的碎片,再化成细小的水滴,继续融入澎湃的怒涛中。紧接着河道出现落差,雄浑的河水飞泻而下,跌入十里龙槽,激起滚滚水雾,就像一个奇大无比的水壶正倒出滚烫的沸水。
其势如千军万马,声如惊雷阵阵,确有千山飞崩、四海倾覆的气势。
朱日光被震撼了,他以前只是见过宁静的黄河,温柔的就像是慈母的手,轻轻地流过华夏大地,就像慈母轻抚孩子的头发。可这里的黄河是狂怒的、咆哮的、无情的。
他莫名的感到一阵害怕,他想如果人掉在奔涌的浊lang中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这还不是黄河的汛期,如果是在阳春三月,遍山开满灿烂的野桃花,冰雪乍融,咆哮的浊lang夹带着无数的冰块,那又该是何等气势?据说在汛期河水大涨,主副瀑布连成一线能有百余米宽,激流激起的水雾足有数十米高。那时的壶口瀑布又该是何等的壮观?
黄河是中华的母亲河,孕育了中华数千年的文明,可她数千年来也给中华民族带来了无数的灾难。纵观中国古代历史,黄河连年水患,使多少百姓葬身洪水?又有多少百姓颠沛流离?她孕育着生命,同时也吞噬着生命,功也?过也?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耳边突然传来妻子小惠兴奋的尖叫:“彩虹,快看,好漂亮的彩虹!”
瀑布声音很大,如果不是两人离得很近她声音又出奇的大的话,估计很难听到她在说什么朱日光抬头一看,果然一道七彩斑斓的彩虹呈弧形从天际斜插如水,真如长龙吸水一般。小惠一手抱着儿子小轩,一手兴奋的拿着相机一阵猛拍,毕竟彩虹这种东西在城市中是很难见到的奇观,难怪她这么兴奋。
朱日光心里一阵汗,光顾着自己欣赏景色了,老婆孩子都忘到了脑后,他赶忙从妻子手中接过儿子。儿子有些害怕,紧紧的抱着朱日光的脖子,“爸爸,小轩怕。”
朱日光把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在儿子耳边道:“没事,有爸爸在,什么都不用怕。”
小轩抬起头,看着爸爸的脸,鼓起勇气道:“对,妈妈说爸爸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有爸爸在,小轩什么都不怕。”
朱日光是个军人,确切来说是个厨师,在部队做了八年的炊事兵。这次回家探亲,陪妻子小惠来看壶口瀑布,妻子大学毕业后做了中学教师,儿子小轩才三岁多。
妻子小惠道:“如果在汛期,两边的河道全都是水,水流也要快上许多。不过夏天也有大的时候,就是上游地区大量降雨,那样的话河水会更宽更急,甚至夹带着泥石流奔涌而下,形成像海潮一样的洪峰。那时如果这边河床上有人的话根本来不及跑,就会被咆哮的河水吞没。”
朱日光心道,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妻子虽然也是第一次来壶口瀑布,可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朱日光道:“那我们现在不是很危险?”
妻子咯咯笑道:“哪里有那么夸张,古时候南北船行至此,都要上岸而行,旅人货物都要车拉人扛。船也要拉上岸,用驴马拖行,要过了壶口下游的十里河槽才可以继续入水,有‘旱地行船’之说。”
朱日光疑惑道:“旱地也能行船?”
“旱地行船就是在这干涸的河床上拖着船走,你以为古时候的人真的可以在旱地上行船呀?如果天天时不时来个洪峰的话,谁还敢在这河床上拉纤呀?”
朱日光不禁莞尔,其实旱地行船的说法他也知道,在部队空闲的时候也经常看些文史方面的书籍。只是有时候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太多而已,这样就可以让妻子多一些自豪感。
二人正说笑之间,朱日光猛然抬头,忽见天边一条黄线翻滚着奔涌而来,心中大惊,“洪峰!我真是个乌鸦嘴。”
他毕竟是军人出身,应变迅速,大喊一声:“洪水来了快跑!”
他赶忙抱着儿子,拉了旁边的妻子向岸边疾奔,朱日光虽然是炊事兵,但入伍八年并未荒废训练,体格非常人所能比。
朱日光健步如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奋力跑出去,跑不出去就意味着死亡。
终于他跑出了河床范围,上了岸边高处,心兀自砰砰的跳个不停。和妻子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脸色惨白,想起刚才的惊险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快救救我孙女!快……”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朱日光身后响起,声音里满是惊慌、焦急。
朱日光猛然看见宽阔的河床中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向岸边奔来。
水势上涨极快,转眼之间水已没膝,而那女孩离岸边还有近二十米的距离。情势十分危急,正在这时她却突然摔倒。
朱日光心念电转,救她还是不救她?面对死亡,又有谁能说自己不怕?人对死亡的恐惧是天生的,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坦然面对生死,除非他别无选择。
这个念头只是在心头一闪的时间,只听儿子小轩稚嫩的声音说道:“老爷爷别急,我爸爸是军人,是保卫国家的英雄,他一定能救出那位姐姐的……”
朱日光心里一阵汗,不等儿子的话说完,就急步奔入水中。
这时那小姑娘也已经站了起来继续向这边跑,只是她可能崴了脚,高一脚低一脚的不太灵活。
等朱日光到她面前时水已经齐腰,水流很急,她已经有些立足不稳的样子。朱日光赶忙拉住她的手臂,奋力往回走。
这时离岸边还有十五米,可奔腾的河水流的太急了,不时有浑浊的水lang拍打在二人身上,让人举步维艰。
十米,还有十米,咆哮的河水已经齐胸,朱日光感到随时都有被冲走的可能。那女孩儿更是已经无力迈步,全靠朱日光拖拽着前行。
朱日光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或许人只有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才能激起对生的向往,才能知道生的可贵;也只有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真正能感觉到死亡意味着什么?
八米,还有八米,水已经过肩,那位小姑娘已经喝了几口浑浊的河水,小脸呛的通红。朱日光猛吸一口气,把她托出水面,继续向前。
六米,只有短短的六米距离了,岸上的那位老人和小惠脸色惨白的看着水中的两个人,从他们的角度更能看到怒吼中的黄河的威势,人类在她面前时那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五米,只有五米了。一个大lang过来,二人被卷入滚滚的洪流。在大自然的威势面前,人类是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
小惠抱着儿子伏在岸边尖声大哭,哭声却被汹涌的怒涛声淹没。
那位老先生脸色紫青,,两行浑浊的泪水划过干枯的脸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