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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择手段,但朕一概不理,因为朕知道,即便真有那么一天,所有的人都背叛朕了,最后一个留在朕身边的人一定是你!”
“陛下知道内臣的心……”王承恩话里透着感激,但随即又恢复了镇静:“陛下让曹化淳秘查温体仁之事,已经有了结果。”
“哦,快说。”崇祯急忙问道。
王承恩定了下神:“温体仁阴狠毒辣,对得罪过他的人一辈子也不放过。钱谦益被他排挤掉以后,一直闲居乡里,与当时一些文人儒士往来酬唱,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一日,有个叫张汉儒的地棍找上门来,请求钱谦益帮忙办一件私事。钱谦益知道此人品行不端,一口回绝。张汉儒对这件事怀恨在心,竟然跑到京城告钱谦益的黑状,说他在乡里结交了一帮朋党,整日散布怪论,诽谤朝政。温体仁便借着这个机会逮捕了钱谦益等人……”
崇祯微微点头,他知道钱谦益之前便是被温体仁排挤掉的,这件事情上自己也有一定责任。
一朝天子一朝臣,崇祯即位之后,便大刀阔斧铲除熹宗时的宠臣,他挖掉了以奸宦魏忠贤为首的阉党集团,连坐者不下百余人,为肃清魏忠贤的余毒,崇祯下大决心更换朝廷官员,一时间罢免了大批官员,造成朝官严重缺员。
明朝内阁体制限定六名成员,称做首辅、次辅、群辅。为了补充内阁成员,崇祯依照祖宗法规,先由九卿共同提名,选出六名以上候选人,再由崇祯帝亲自抽签决定,前一道程序叫做会推,后一道程序叫做枚卜。
魏忠贤被除后,朝中大权又鹿在中原,温体仁认为时机已到,跃跃欲试,想加紧实现其窃取权柄野心的步伐,不料入阁无望。温体仁岂肯善罢甘休,他盘算了一下,就去找礼部尚书周延儒。
周延儒深得崇祯信任,在皇上面前也算是个红人,但此次会推也未被提名,心中愤愤不平。温、周二人“同病相连”一拍即合,私下里共商阴谋,要合谋推翻内阁选举结果,否定会推名单,排斥重臣,从而挤入内阁。
他们先做好幕后工作,在朝臣中拉拢亲信,散布流言,不惜重金收买宦官做为内奸。他们选中名列会推名单之首的钱谦益做为突破口,吹毛求疵,大搞他的材料,由温体仁首先发难,向崇祯呈交了所谓的“神奸结党”疏。疏中恶语攻击钱谦益,翻出陈年旧帐,借题发挥,专拣崇祯帝深恶痛绝的罪名扣在钱谦益头上。
天启二年,钱谦益受命主试浙江,考试后录取嘉禾才子钱千秋为省试第一名。后来发现钱千秋的作文试卷中引用了一句俚俗诗:一朝平步上青天,不想这句诗触动了朝廷忌讳,便妄加罪名,取消了钱千秋的会试资格,并遣戍边地。钱谦益也因此受到牵连,先是被罚了俸禄,后被削职为民,遣回原籍。这已是六、七年前的旧事了,况且钱谦益早已被召回朝廷,官复原职,取得了天启递的原谅。
温体仁在奏章中不仅旧案重提,而且诬以结交党朋、营私舞弊、贪污受贿、包藏祸心等不实之罪。这几种罪名都是崇祯帝平生最憎恨的,看毕奏章,崇祯勃然大怒。
钱谦益再次受到罢免。
现在这些事情由王承恩提了出来,崇祯便一股脑的把责任都算到了温体仁的头上:“温体仁如此可恶,妒嫉贤良,朕看你遇刺的事和他也脱不了干系。这次又再次诬陷钱谦益,朕非要罢了温体仁的官不可。”
“陛下圣明。”王承恩不慌不忙地道;“但这次朝廷大喜,暂时不宜对其动刀,内臣以为可以等丁云毅离开京城之后,陛下再行动手。”
崇祯点了点头,随即又恨恨地说道:“朕,这次非要拿掉这老狗的脑袋不可!”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再入京城
远远的刚看清京城轮廓,便见到了一大队官员正在那里等候自己。
丁云毅赶紧下马,步行而去,等到近前,却看到迎接自己的人中赫然包括王承恩和自己的父亲丁远肇在内。
“王公公,父亲,怎么敢劳动你们大驾。”丁云毅赶紧说道。
王承恩却面无表情:“丁云毅,上马。”
丁云毅一怔,王承恩却又接着说道:“奉圣上命,丁云毅骑马入京城,王承恩为其牵马。”
“这,这如何敢当。”丁云毅急忙道。
王承恩脸上露出微笑:“项文,这是圣上口谕,领旨吧。”
丁云毅这才上马,朝父亲看了眼,发现父亲罕见的带着一些赞许之意。
王承恩牵马在前,一众官兵随行两侧,关押着高迎祥的囚车就跟在后面。
才进了京城,只见无数百姓已经涌上街头,那些个百姓听说赫赫有名的流寇首领高迎祥竟然被抓了,无不出来看个究竟。
一眼看去,最先进入京城的是个骑在马上的少年将军。料想便是大破金虏,生擒贼首的丁云毅了,欢呼声喝彩声顿时从这些百姓嘴里传出。
丁云毅之名,威震京师!
忽然几个百姓当先拦住去路,只见这些人手里捧着酒碗,领头的那个百姓大声说道:“丁将军,我们都听说了,你在大凌河九进九出,杀死金虏名将无数。又生擒了作恶的贼首高迎祥,为我大明除害,今敬上美酒,以表我京师百姓感恩之心!”
丁云毅正想下马,那百姓又道:“将军何必下战马!”
丁云毅端坐马上,一口饮尽美酒:“多谢诸位乡亲美意,但有祸乱我大明者,群起而诛之!”
顿时又是一片欢呼。
如果说之前京城认得丁云毅的人还不多,但自这次之后,京城已无人不知丁云毅之名。
等推着高迎祥的囚车到来,怒骂之声四起。京城里的百姓,对金虏和流寇之恨要远远的超过了其它地方……
……
“臣丁云毅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丁云毅。”崇祯的话里满是赞赏:“你为朝廷立下如此大功,来呀,看座。”
能在这里坐下,也算是皇上赏赐给的极大荣幸了。
丁云毅才一坐下,崇祯便道:“来人,把逆首高迎祥带上来,朕要看看,这个逆贼长得究竟是何模样。”
五花大绑的高迎祥被押了上来,他自知必死,昂着头一言不发。
崇祯仔细看了一会,笑道:“朕以为反贼的头领总是三头六臂,却原来和我们都一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高迎祥大声道:“昏君,我既然落到你的手里,不求生路,但求速死!总有我的兄弟会为我报仇,到时候必然将你千刀万剐!”
“朕是昏君?”崇祯没有动怒:“朕自登基以来,除魏党、振朝政,兢兢业业,废寝忘食,为了我大明勤勉有加,朕自以为和昏君差得甚远。高迎祥,我大明年年灾祸,百姓吃不饱饭也是有的,朕还听说过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虽然是天灾,但恐怕朕德行不修惹来天怒也是未可知的,朕常以此而自责。”
不光是高迎祥,所有的大臣们都没有想到崇祯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丁云毅却知道,崇祯不是在那假惺惺的作态。从他登基到大明亡国,他一生里总共下了六次“罪己诏”,检讨自己的不是,在历代皇帝里,这也是非常难得的了。
崇祯叹息了一声:“下面的官员贪污赈灾银子,残暴对待百姓,这些也是有的。朕为了此砍了不少官员脑袋。高迎祥,和你说句实话吧,你们造反,其实朕心里还是有些同情你们的,所以朕也想着办法要招安你们。可是你们只想着造反也就罢了,为何要跑到凤阳去挖了朕的祖坟?朕的祖宗并没有招惹到你们那。”
崇祯语气极为平和,高迎祥不由自主地道:“那是张献忠做的。”
“朕知道是张献忠做的。”崇祯缓缓地道:“但你们其实也是一样,每到一地,必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朕委任各地的官员只要落到你们的手中,断然没有活路。杀人杀上瘾了,便收不住刀了啊。还好,我大明出了丁云毅这样的人物,这才擒拿住了你。”
高迎祥恨恨的看了丁云毅一眼。
崇祯声音略略抬高:“朕本来想着赦免你,以显示朝廷的宽宏大量,可是不行,你被擒,那是将士们拿鲜血生命换来的。丁云毅以前告诉朕,对付你们这些流寇绝不能心慈手软,朕想着有道理,因此,朕只能将你杀了。”
丁云毅曾经对崇祯说过这样的话,崇祯也牢牢的记住了,因此从很大的意义上来说,高迎祥为丁云毅所擒获,也同样是死在了丁云毅的手里。
“好了,朕也看过你了。”崇祯挥了下手:“来人,把高逆迎祥拖出去,他要千刀万剐朕,朕便千刀万剐了他。”
高迎祥在被拖出去之前,破口大骂:“丁云毅,我便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必是我百万义军兄弟的死仇,你早晚都要死在义军手里!”
他的骂声渐渐远了,崇祯忽然问道:“丁云毅,他说你变成了流寇的死仇,你害不害怕那?”
丁云毅笑了笑:“我吃的是大明的俸禄,尽的是大明的忠,若是被流寇虚言恫吓,难道贼便不剿了吗?”
“你们都听听,你们都好好听听。”崇祯龙颜大悦:“什么是忠臣?这才是我大明的忠臣!丁云毅,你有大功,先杀败了金虏,又把为祸本朝的贼首给生擒了,朕本来想那,升你当个总兵吧,可朕任命你的是台湾参将,你不在台湾好好替朕守着,一会跑到辽东去,一会跑到山西去,像只猴子似的到处乱跑……”
大臣中发出了一些笑意,崇祯话里听起来像是责怪,脸上却带着笑意:“因此朕想狠狠打你几板子,你说是认打那,还是认罚那?”
丁云毅何等聪明,一听便领悟了崇祯话里意思:“臣认罚。”
“认罚就好,总兵就不给你了。”崇祯微笑着道:“朕擢升你为福建副将,加护军,加授镇国将军,仍旧节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