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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君尖叫一声,接着两个女子嬉笑着闹成一团,浑然不顾丁云毅就在一边。
“总镇。”这时候皇甫云杰走了进来:“西铭先生派人来看了几次,说总镇若是尽兴了,便请去他那里一趟。”
“尽兴”二字一出,丁云毅大是尴尬,敷衍着道:“啊,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着拿出银子要交给李贞慧当做昨夜酒资和过夜费,不想李香君却道:“丁大人,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李贞慧也在是个侠肝义胆的女子:“丁大人,香君所言便是我想说的,难道大人真的瞧不起我们吗?我们仰慕大人,请大人也不必如此,大人但想来时尽管来,若和那些人一样只提银钱便显得俗气了。”
丁云毅急忙收好银子,一拱手:“是丁云毅做得不对,眼下西铭先生召唤,不得不去,改日再来拜访。”
回到张溥家中,张溥和个三十来岁,看起来甚有气派的人正在那里品茶闲聊,见丁云毅回来,张溥起身笑道:“我只当丁总镇不呆个几日是不会回来的了。”
丁云毅讪讪笑着敷衍几句,见到那人也站了起来,问道:“这一位是?”
张溥急忙介绍:“这位便是当今圣上本家,朱国弼朱……朱侯爷……”
朱国弼?那个天启年间,杨涟弹劾魏忠贤,朱国弼亦乞请速赐处分。魏忠贤大怒,停其一年俸禄。崇祯年间,总督京营。温体仁把柄朝政时,朱国弼抗疏弹劾。后崇祯下诏捕其门客及缮疏者均下狱,并停禄。崇祯死后,被进为保国公,并与马士英、阮大铖相结,后来毫无廉耻投降满清,甘为汉奸的朱国弼?
好,好,自己这一趟来南京来得真是值了,非但得到了顾横波的芳心,那些个汉奸也都见了不少。
也难怪张溥称呼其的时候含糊其词,他现在又被剥夺官职,又被削去爵位,屁都不是,只能勉强称他一声大人了。
“丁总镇,朱国弼有礼了。”朱国弼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
他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此时在朝廷重臣丁云毅的面前,却是恭敬异常。这也怪不得他,他无官无权,根本无法和丁云毅相提并论。
“朱大人,有礼了。”拱拱手,丁云毅干笑道。
张溥请两人坐了下来:“朱大人听说总镇来了南京,便一定要来拜会,一早便到了这,可等了有些时候了。”
“得罪,得罪。”丁云毅笑笑道。
朱国弼表现出来的便如钱谦益一般巴结:“丁总镇来南京后可曾好好游览过?”
“啊,来得匆忙,还没有好好玩过。”丁云毅淡淡地道。
朱国弼一听便来了精神:“丁总镇那是一定要游览下的,这南京之所以称为留都,那可是有很大来历的。洪武元年,太祖在应天府登基称帝,在即位诏书中称应天为京师,也就是非正式的确定了南京的帝都地位。太祖虽然暂时定都在应天,但认为过往以金陵为都的各朝都折数不久,而且应天偏居江左,对于控制天下不利。所以一直没有正式确定应天的帝都地位,并积极寻找更合适的定都之所。”
张溥点了点头:“原本汴梁可定,汴梁是旧宋故都,又处中原腹地,对控制天下颇为有利。洪武元年,明军攻下汴梁后不久,太祖便亲自去实地考察。只是河南一马平川,开封四面受敌,无险可守,不宜作为都城。但太祖还是下诏以应天为南京,而以汴梁为北京,于春秋往来巡守。这就是南京之名的由来。实际上,汴梁的北京之梦只是昙花一现,此后,太祖也再也没往来巡守过。”
丁云毅也不知道这两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二十三章 贺逢圣
丁云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朱国弼东拉西扯了一会,然后说道:“我有一套小玩意,想请总镇评价一下。”
说着,让下人拿上了一套用木盘托着,用布遮挡着的东西,放下,然后道:“请总镇看看罢。”
他缓缓揭开了布,丁云毅和张溥同时看去,一看眼睛都直了。这是套用玉石和黄金、白银制作而成的帝都北京、留都南京、中都凤阳三座城池模型。
尽管是微型模型,但制作精良,看这样子,只怕光是耗材价格便不下三四十万上下。更加难得的是,这三座城池的模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雕刻的栩栩如生,徒然使得价格又能翻上一番。
丁云毅和张溥看得赞叹不已。他们好东西也都见过,可像这样的,却是平生头遭所见。
“总镇,西铭先生,这套小小玩意如何?”朱国弼无不得意地问道。
“好!”丁云毅认认真真夸了一句:“我去过的地方也很多了,但像如此精美华贵的,我却真的是第一次所见。”
朱国弼听了大有感慨:“当年我祖父封侯,我父总督京营,家中还算宽裕,从我祖父到我父亲,用了两代人的时间,遍寻名师巧匠,用了六十年的时间那,这才制成了这套东西。”
六十年的时间弄成了这么个虽然价值连城,但说穿了这是个摆设的东西?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丁云毅心中大是不以为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朱国弼叹息一声:“眼下朱国弼无官无权,家里放着这么一套东西,总是不太保险的,或者会给我带来什么灾祸。我听说丁总镇到了南京,仰慕总镇为人,便托西铭先生求见到了总镇。总镇为我大明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劳,朱国弼心中感动,无以为报,愿以这套小小玩意相赠。”
丁云毅心中顿时一片雪亮,当时便知道这人和钱谦益一样,是来贿赂自己这个武烈伯了。
也不点破,只是装模作样地道:“这哪里可以,此乃朱大人的传家之宝,丁某绝不敢收,还请朱大人收好了。”
“难道总镇看不起我这个布衣吗?”朱国弼顿了顿足,显得非常伤心的样子:“我朱国弼虽然只有被夺了爵位,但到底还是朱姓子孙,总镇为我大明守卫疆土,浴血奋战,听说每战必先,每战必伤,难道我要尽这么一份小小心意也不可以吗?”
“如此说,我倒不好再推辞了。”丁云毅微微一笑,收了下了礼物,随口便道:“朱大人有何事要我帮忙,请说吧。”
朱国弼本来就在那想着如何把这话说出来,却不曾料到这位总镇居然如此直接,如此开门见山,在那讪讪一笑:“朱国弼被夺了爵位,削为庶民,原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的。不过我心中一直想要戴罪立功,重新报效朝廷,朝中也有一些人为我活动,只是,只是却欠缺个说话有分量,得到皇上信任的大臣牵头上书……”
这话一出,再明白不过了。
丁云毅淡淡笑道:“原来就是为了这事,那也好办得很,只是我心里有个想法,丁某远在台湾,如何知道朝廷里的那些事情,又是一个武将,若是由我上书,只怕反会引起皇上疑心……”
朱国弼一听大失所望。
他这次听说丁云毅到南京了,当时就活动起了心思,但丁云毅贵为武烈伯,自己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此刻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若想请他帮忙,非得出一份重礼才可。朱国弼想来想却终于把心思动到了这个传家之宝身上。
和日后的前途比起来,这份传家之宝便也算不上什么了,一咬牙,便拿了出来用来贿赂丁云毅,谁想到却听到这么句话,眼看复出又已无望。
丁云毅朝他看了眼,缓缓地道:“我当然是不行的了,不过我倒想到了一个人,或者可以帮忙,朱大人可认得南京的国子监祭酒贺逢圣贺大人?”
“听说过,听说过。”朱国弼急忙道:“那是朝廷新任的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去年入阁的,今年奉旨回南京办差,听说后日便要走了。朱国弼几次想要求见,但都被挡了驾,可叹不能识得贺宗伯之面。”
“我认得。”丁云毅淡淡笑道。
他一到南京,参加秦淮河花魁大会那天,见到那位国子监祭酒李典若的时候,便想起了贺逢圣,一问之下正在南京,便起了去拜访的心思。
本来在丁云毅心目中,朱国弼这样的未来的汉奸之事,和他一点关系也都没有的,可是他送来了这样的无价之宝,放着不要实在可惜,再加上丁云毅心中盘算,让他复官将来还可以派到用场,对于自己来说利大于弊。左右盘算,便决定帮他这一个帮。
而且丁云毅心里还有一个念头,他依稀好像记得朱国弼很快就要被朝廷重新给启用了,把他派在南京当个没有权的闲官,既然如此,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个顺水人情,又能黑下这么个好东西,朱国弼还得感激自己,这事何乐而不为?
一听到丁云毅这话,朱国弼顿时大喜,丁云毅不慌不忙地道:“朱大人既然一心要为朝廷效力,丁某总是竭尽全力帮大人这个忙也就是了。我下午就去拜见贺宗伯,等到贺宗伯回京之后,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必有消息。”
朱国弼眼看着丁云毅拍着胸脯应承下来,感激莫名,再三道谢:“丁总镇如此待我,朱国弼铭记于心,将来必定还有报答!”
你知道将来还要报答我就好,丁云毅心中想道。
等朱国弼再三道谢离开,丁云毅朝那无价之宝努了努嘴:“西铭先生,台湾灾民的生活,可就又算有了着落了。”
张溥是个读书人,心中又钦佩丁云毅的为人,只知道丁云毅做的事必然都是对的,哪里会想到他是存心在黑这套无价之宝?听了这话,大是感慨:“项文为了那些灾民,当真是动足了心思,和你相比,我实在是惭愧啊。”
他这是以己之心度他人只腹。他就坚定了一个想法,以丁云毅这样的人,是断然不会做出什么欺骗自己的事情来的。
想反,他倒觉得自己和丁云毅一比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收了人家的东西就得为人家做事,要不然将来谁还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