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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台湾造船坊,已经完全由蔡九洲的父亲蔡启珍全权负责。在丁云毅离开台湾之前,“虎式”战船和“豹式”战船已经全部投入生产,这已成为虎贲卫水师的主力战船。
如果仅仅从数量上而言,虎贲卫水师也许用十年时间,也无法达到郑家船队三千余艘船的规模,可是在质量上,虎贲卫水师已经远远超过了郑家水师。
而与此同时,“狮”字级的特大型战船也问世了。
这艘被命名为“猛狮”号的战船,竟然装备了多达九十八门各类火炮。它的船体坚固,机动性好,火力强大。它高耸的船首和城堡一样的船身,一旦海战发生将对敌人形成一种威慑。
“好,好得很!”丁云毅一见“猛狮”号便赞不绝口:“这船一出现,不用打,便吓也能将敌人吓个半死,我看这样的船可以多弄几艘出来。”
“多弄几艘?”蔡启珍睁大了眼睛:“总镇,你知道造这样的一条船要花费多少银子?要花费多少人力?一年能造一艘,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啊,这样啊。”丁云毅讪笑了几声:“那五年便可以弄出五艘了。蔡公,我看咱们台湾造船坊还可以进一步的扩大。你看,台湾又新来了那么多的灾民,当中大有可用之才,你尽管去挑,需要多少银子,也尽管去支取便是。”
蔡启珍点了点头:“不过造船坊和我们之前的本意是违背了的。目前造船坊每年都要投放进去大量银子,根本不可能赚银子那。我的总镇,我可算是上了你的当了。”
丁云毅笑了起来:“蔡公,忍着吧,现在一切都将优先满足于军事,军事不振,则贸易再繁荣也都将是过眼云烟。我们和泰西人打过一次,我想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巴达维亚、麻六甲那里的泰西人,还对我台湾虎视眈眈,无一刻不在想着报仇那……现在他们和我们进行贸易,不过是双方都有利可图罢了,一旦出现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蔡启珍缓缓点头。
丁云毅忽然又冷笑一声:“其实他们盯着我的台湾,我又何尝不在盯着他们的地方?”
蔡启珍吃了一惊,难道总镇把目光又放到了巴达维亚、麻六甲这些泰西人控制的地盘上了吗?
丁云毅的想法其实并不复杂,以目前的发展来看,一个台湾对于自己来说显得小了一些。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要打出去。
而在哪里能够取得突破口?那也就只有在这些泰西人控制的地盘上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甲必丹
巴达维亚。
荷兰人的东方商业殖民帝国立足于爪哇岛,以巴达维亚城为中心。鼎盛时期,荷兰东印度公司广阔的商业和贸易垄断权,向西远至波斯、印度和锡兰,向东延伸到马鲁古香料群岛,向北抵达中国和日本。
移居到巴达维亚城的中国人,是城市建设的开拓者,蔗糖种植和制作的生产者,还是中国商品的供应者,当地大米和烧酒的经营者,零售商业和沿海贸易的中间人,对巴城的发展作出重大的贡献。
1619年,野心勃勃的燕·彼德尔斯逊·昆开始担任荷兰东印度公司第三任总督,正是他为荷兰东方商业殖民帝国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巴达维亚城正是在他的率领下袭击和驱赶了万丹军队后建立起来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大帝国的总部,是荷兰统治爪哇以至整个东印度群岛殖民地的政治基础。
永久占领和管理巴达维亚耗费了荷兰人的巨资和精力。初期,该地人口稀少,缺乏粮食供应,没有木材建造船舶和房屋,周边地区是荒凉的沼泽地,罕见村庄人烟,雨季洪水泛滥成灾,还常有老虎、野猪、犀牛等出没,同时四周也面临当地穆斯林王国的敌视和威胁。荷兰人从印度科罗曼德尔海岸的石场运来巨石,从东爪哇的扎巴拉砍得柚木,从当地采集珊瑚石,并从中国招募来大批可靠又吃苦耐劳的华工,在废墟上建立起巴城的雏形。巴达维亚的主要建设工程,如运河与排水道的挖掘、房屋和港湾的建造、城墙及防护要塞的修筑大多由中国人承包兴建。华工熟谙制砖和砌砖工艺,令荷兰人甚为称道。
在巴城建立荷兰式建筑是由安东尼·范·迪门任总督时完成的,他是仅次于昆的荷兰东方帝国扩张主义拓殖者。在他任职期间,荷兰式运河、城堡、市政厅、基督教堂、拉丁语学校和市场区相继出现。
为了充实人口,荷兰东印度公司开始大量招揽中国人。在西方殖民者眼里,中国人以“勤勉”、“爱好和平”、生性“懦弱”而著称。因此,荷兰总督用高额工资招引万丹的中国人,而且对移居到巴达维亚的华商课以轻税,并奖励华侨招引同乡来巴城。当然也采取了一些不体面的手段,比如在中国沿海地区绑架“移民”。
这一政策极为成功,中国来的大帆船运来了大量中国移民,中国人一旦获得能够自立的资产,便在巴城安家落户,并与被送到这里做奴隶的巴厘女子通婚。
华侨人口不断增长,而在巴城内的华侨多数从事商业活动,从流动小贩到固定摊贩,到零售商和批发商,形成了完整的商业网。
荷兰人创始了一种惯例,即把一切零售商业包括沿海贸易承包权交由华人甲必丹,也就是通常所谓的首领负责。荷兰人试图采取“以华治华”的政策,通过任命华人甲必丹,对华侨社会进行控制和间接统治。
1619年10月,科恩总督任命他的密友苏鸣岗为甲必丹。此后,甲必丹是由华侨长老通过相当民主的方式选出和任命的,渐渐的,巴达维亚华侨有产阶层的头面人物把持了这一职位,甲必丹有时由家族世袭,有时甚至可用钱购买。
甲必丹被认为是华侨在荷兰总督府里的利益维护人和联系官方事务的中介人。每个华侨需按月到甲必丹府第交纳人头税,并至少每年报到一次。
在巴达维亚荷兰当局对赌博、零售业、货物进出口、木偶戏等行业所征收的二十一个税项中,华侨承包了其中的十七个。
由次,华侨在巴达维亚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而这一次,巴达维亚赌博业的甲必丹人选却出现了一些戏剧化的变化。
本来谭家把持着巴达维亚赌博业甲必丹这一职位已经两代人,但这一代的甲必丹谭国梁忽然意外身故,而没有来得及指定自己的儿子谭方成继任自己的职位。
本来即便谭国梁没有来得及,儿子继承也是顺理成章,但偏偏这个时候,另一个家族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
巴达维亚——卜仲明!
卜仲明是福建人,卜家也是巴达维亚早期移民,自从设立了“甲必丹”这一职务之后,卜家的眼睛便始终盯在了这一方面。
但是,他们没有能够如愿。他们始终都没有能够斗得过谭家。但是随着谭国梁的意外身亡,对于他们来说机会到了!
可是,如何才能顺利得到赌博业甲必丹的位置?子承父业,原本是天经地义的。
而荷兰人的态度似乎非常暧昧,他们并不想直接切入到这一竞争之中……
尽管没有荷兰人的从中作梗,但是如何才能顺利的把甲必丹的职位从谭家手里夺回来?甲必丹的职位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维持辖区内的治安与秩序,处理华人的婚嫁、生死注册、宗教及福利事务。具有司法权,审讯华人诉讼案件,赋予向辖区内华人征收税务的权力……
卜仲明盯着这个位子,他的儿子卜胜才更是盯着。如果自己的老子能够成功爬上这张位置,那么这张位置早晚都将是自己的。
“我已经在几个长老中活动过了,让他们重新推举甲必丹。”卜仲明皱着眉头,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谭家也一样在活动,他们和那几个长老关系都很不错,我很担心长老们会不会答应那……”
“父亲。”卜胜才很是不以为然:“咱们多出些银子不也就是了?”
“糊涂!”卜仲明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论财力,咱们无法和谭家比拟。你想,谭家操控了巴达维亚的赌博业那么多年,早就积累下了大量财富那……”
卜胜才大失所望,原以为这次得到甲必丹的位置很有希望,谁想到又要成为一场空了……
正在那里无计的时候,管家忽然进来说道:“老爷,外面有位客人求见?”
“客人?谁?”
“听说是从福建来的。”
“哦。”一听也是福建人,卜仲明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那客人大约三十来岁样子,一见到卜仲明便恭恭敬敬地道:“泉州韩鹤雨见过卜老爷。”
“啊,是韩先生,请坐,请坐。”卜仲明嘴上敷衍着,心里有些纳闷,怎么想自己也不认得这么一个姓韩的人。
韩鹤雨自称自己是从泉州到巴达维亚来做生意的,言谈间也无非就是久仰卜家大名,到了巴达维亚特意前来拜访云云。
这些都是客套话,卜仲明随便敷衍着,也并没有太当一回事情。
在那聊了一会,韩鹤雨忽然说道:“我来到这里后,忽然听说巴达维亚甲必丹之一的谭国梁身故,真是可惜……”
一听到“甲必丹”三字,谭家父子二人立刻睁大了眼睛,只听韩鹤雨不慌不忙地道:“我还听说好几家人都在盯着谭国梁留下的甲必丹位置,其中卜老爷更是势在必得,不知了有此事?”
卜仲明哪里肯说真话:“韩先生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我对什么甲必丹的丝毫没有兴趣,再者,甲必丹的位置是父传子,便若爵位一样,我是没有办法染指的。”
谁想到韩鹤雨却微微变色,接着叹息一声:“我原本是为卜老爷出谋划策来的,谁想到卜老爷却不以真心待我,也罢,只当我这次白来了一趟,告辞!”
说完,站起身来便走。
卜家父子对看一眼,卜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