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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在这条小巷子里短促的响起了……不过一会,巷子里便又恢复了平静。唯一不同的是,地上却已多了三具尸体……
“都事,全部都解决了。”
宋宝财点了点头:“走吧。”
这群神秘出现的金刀卫,很快便又神秘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水月楼。
“老爷,老爷,您府上派人来了。”
正搂着霞姐儿酣睡的郑宏,被霞姐儿用力的推醒,他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了声音:“郑副镇让您立刻到福州知府衙门去一趟,他现在就在那等着您。”
郑宏一个机灵,睡意全消,匆匆起身穿好衣服,也不顾霞姐儿的挽留,大步冲了出去。
一出去才发现眼下还是半夜,心中奇怪,这个时候叔父怎么会来福州?难道是福州又出什么大事了吗?
还是自己打孔得星事发了?也不会,那么短的时间,叔父怎么可能会知道?
正在那里急急赶路,胡思乱想,忽然黑暗冲窜出了十几条人影,朝他猛扑上来。
郑宏猝不及防,奋起反抗,但他遭到突袭,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明显身手矫捷,和方才孔得星那几个人不可同日而语。郑宏只抵抗了一小会,脑袋猛然遭到重击,他一下倒在了地上,随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当郑宏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在了公堂之上……
公堂?自己怎么会来公堂的?无论如何努力,郑宏也都实在想不出自己被击昏之后发生的任何事情来……
一抬头,惊讶的发现坐在上面的,竟然是福建巡抚张肯堂!
“张抚帅,这,这是怎么回事?”郑宏一脸迷茫地问道。
“郑宏,本抚还要问你是怎么回事!”张肯堂脸色铁青。
“什么怎么回事?”郑宏更是一头雾水。
张肯堂摇了摇头,一指坐在下首听审的一个人:“这位是东厂的贾校尉。”
贾校尉?郑宏依稀听过这个名字,他记得这人好像是东厂的孔孟情大人派到福建来督办霞姐儿一案的,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干系?
贾校尉的脸色更加怕人:“郑宏,你身为福建军官,为何私自杀我东厂的人?”
郑宏大惊失色。杀东厂的人?自己什么时候杀过东厂的人?这可是杀头的罪名!急忙叫了起来:“张抚帅,贾校尉,我什么时候杀过东厂的人?”
“把尸体给我抬进来!”贾校尉见对方不肯承认,勃然大怒。
不一会,三具尸体被抬了进来,揭开白布,郑宏一见之下,面色一片惨白。
这三具尸体,正是在“水月楼”中被自己痛殴的孔得星和他的那两个同伴!
“张抚帅,贾校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郑宏大声叫了出来。
“郑宏!”张肯堂一下抬高了自己的声音:“你到现在还要狡辩吗?”
郑宏哪里肯承认什么:“抚帅,我在‘水月楼’中,和这几人起了争执,也动了手,但他们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还请抚帅明鉴!”
张肯让的声音略略放缓了些:“郑宏,今日一大早,便有人发现在乌桕巷里,你和三具尸体躺在一起。你也不用狡辩,我已经派仵作查看过了,从查看的情况来看,你于乌桕巷里突然对孔得星等人发起袭击,被你当场格杀两人,尔后,孔得星绕到你的身后,予你头部以重击,在你昏迷之前,你刺出一刀又要了孔得星的性命!”
“没有,没有!”郑宏大声叫了起来:“这是什么仵作验的?简直就是荒谬。我在水月楼里喝酒,后来听说我叔父来到福州要立刻见我,我便匆匆出了水月楼,哪里杀了什么人?抚帅若是不信的话,却水月楼里问一下,一切便都会知道了!”
张肯堂的面色稍稍好看了些:“当真?”
“抚帅,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杀东厂的人?”郑宏连声叫屈,提高了声音为自己辩解:
“水月楼上下人等,都可以为我作证的那!”
第四百零九章 大员们都到了!!
郑宏被暂时收押起来了。
但张肯堂和贾校尉脸上却都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欣喜,相反忧愁的颜色却愈发浓重了……
这也难怪,死的可是孔孟情的侄子那!
一旦孔孟情追查起来,他们该怎么办?
“这事我看我们俩都做不了主那……”张肯堂沉吟许久,这才缓缓地说道。
贾校尉面色阴沉,心情复杂。自己是被孔孟情派到福州来督办霞姐儿一案,并兼同打击管哲等人的,但眼下孔大人的侄子孔得星却死了,自己回到京城怎么交代?
听了张肯堂的话后,贾校尉的面色更加难看:“张抚帅,你是堂堂的福建巡抚,福建一切军政要务都归你管,难道这事你还做不了主吗?”
张肯堂苦笑了下:“贾校尉,福建的一些情况你可能还不知道。按理说,福建的大小事物的确是由我说了算,但福建的情况,和旁的地方比起来却特殊得很那……先说郑宏,他的叔父那可是郑芝龙……郑芝龙手握郑家水师,三千多艘战船那……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福建可以没有我张肯堂,却断然不能没有郑芝龙那……”
贾校尉沉默在了那里。
福建的情况也虽然不是非常清楚,但也略略了解一二。郑芝龙在福建权势熏天,即便连圣上也有几分忌惮,这不是什么秘密,朝廷上下早就知道的了。
眼下他的侄子牵扯进了命案之中,若是稍有处理不慎,郑芝龙岂有善罢甘休的道理?
万一真的惹恼了郑芝龙,他点齐郑家军队,只怕自己就别想活着离开福建了,可孔得星怎么办?他死在了福建,自己回到京城,怎么和孔孟情孔大人交代?
贾校尉过了半晌才道:“那依你的意思,若真的是郑宏杀的人,难道他便能逍遥法外了吗?”
“杀人偿命,这是我《大明律》所定,谁也不能例外……”张肯堂决然而道,但随即眉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可是,我们也要考虑到意外情况的发生……贾校尉,在福建,我虽然制不了郑芝龙,但有一个人,却天生就是郑芝龙的克星……”
“哦,是谁?”贾校尉话才出口,随即醒悟过来:“难道,你说的是武烈伯丁云毅?”
“正是此人。”张肯堂点了点头:“论地位,郑芝龙只是个副将而已,丁云毅却是福建总兵,郑芝龙名义上归丁云毅节制……论力量,丁云毅的虎贲卫近年来发展非常迅速,按照我的看法,虎贲卫的精锐,已经不在郑家水师之下……”
贾校尉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张肯堂是要用丁云毅来对付郑芝龙。
其实朝廷的意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在福建,丁云毅、张肯堂、郑芝龙三个人本来就是互相牵制的……
张肯堂轻轻舒出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干脆就把丁云毅和郑芝龙全部请到福州来,大家一起公开审理此案,如此,无论出现什么样的结果,我们也都不用怕了……”
贾校尉在那想了一会,微微点头:“张抚帅果然是深谋远虑那……论公、论私,丁云毅都足以对付郑芝龙了……好,就按照张抚帅的意思去做吧……”
孔得星被杀案,迅速轰动了整个福州。这是福州继霞姐儿案后,接连出现的第二个大案子。而这次案子牵扯进来的人,来头却更加大了。
一个是东厂重要人物孔孟情的侄子,一个却是福建土皇帝郑芝龙的侄子。眼下这两个大人物都被牵扯进来,其造成的轰动效应足够惊人的了。
郑芝龙怎么也都没有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在家里坐着,郑宏却在福州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尤其是当他听说自己的老对手丁云毅也被请到了福州共同审理此案,更是觉得此中玄机非比寻常的了……
不敢怠慢的郑芝龙,急匆匆的来到了福州,而丁云毅几乎和他前脚后脚赶到。
一见到丁云毅,郑芝龙并没有立刻说这个案子,而是对他帮助自己救出了小姨子和二儿子之事,再三感激。
“副镇何必客气。”丁云毅微微笑着说道:“本镇身为福建总兵,这些事情原是我应该管的……”
只这一句话,郑芝龙顿时觉得今日的丁云毅,气焰已非昔日可比。
他一张口,便抬出了“福建总兵”这顶帽子,明显把自己置身于郑芝龙之上了……
郑芝龙讪笑几声,正想说话,身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说道:“是啊,武烈伯节制台澎二地军政要务,还能管福建的事情,这份胸怀,的确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丁云毅朝说话人看去,一眼便认出了这他便是郑芝龙的儿子——郑森!郑森言辞锋利,一张嘴,便在那提醒丁云毅虽然是福建总兵,但却只能管辖台澎之第,这福建的事情可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丁云毅微微一笑:“匆匆数年,想不到明俨已经这么大了,英气逼人。郑副镇,我得恭喜你生了一个好儿子那。”
他岁数其实大不了郑森几岁,但此时却摆出了长辈的样子……
郑森眉头略皱,这丁云毅,在父亲面前是上司样子,在自己面前却又是长辈样子。心中不悦,但却碍于身份又不能表现出来。
“郑副镇那,听说令侄惹下麻烦了?”丁云毅话锋一转,带到了这次来福州的主要目的上。
“是我,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郑芝龙叹息一声,随即又慨然说道:“不过总镇尽管放心,我郑芝龙公是公、私是私,绝不会混为一谈。若是郑宏真的杀了人,我绝对不会徇私舞弊!”
“郑副镇高风亮节,丁云毅佩服之至!”丁云毅一拱手:“连夜赶路,有些乏累,郑副镇,明日你我抚帅衙门见。”
“告辞!”郑芝龙目送丁云毅离开,沉默不语。边上郑森小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