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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衣料,真的只有富贵之人穿的起,而去还是朝堂上备受圣宠的人!
因为这些都是他国进贡,然后皇上赏赐的。
皇上,皇上,皇上……
慕千雁乍然清醒,眼底浮现一抹震惊和难以置信,不……
如果此人真的是梁谨夜,以粱谨夜的武功修为,她该怎么样才能夺回兵符!
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慕千雁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直到注意到身前男子深深望来的熟悉的眼神,她才发现自己走神太久,连忙退后几步,低下了头。
“怎么?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了么?”男子的眼中带上了探究之色。
“没,只是刚才的事儿让奴想到了去世的姑姑。”
慕千雁低下头,心中好像真的难受着,“姑姑喜欢吹笛子,喜欢特别傲气的让发布任务的客人自己去拿东西,喜欢骂奴蠢,也喜欢拉着奴的手说要嫁一个好人家。”
少女的声音很低,在一片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中分外的轻微,细弱蚊蝇,但是却让座上之人听到了。
如果此人真是梁谨夜,这样的话音定然能听的出,而若是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而当今在朝为官又备受梁谨夜看重的大臣里压根儿就没有一个武功好到这个地步的人。
是以,此为一探,也是为计划做准备。
这人不是梁谨夜最好,如果是,那么她就要趁现在把梁谨夜的功力降到最低!
“哦?你那么想你的姑姑?”
果不其然,上边再次响起了男子的声音,此人,果然是梁谨夜!
没想到啊没想到,梁谨夜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啊没想到,梁谨夜你摧毁了欧阳家一家,竟然还想着欧阳络一世功名所拥有的兵符,实在是太过贪心了!
原来不是声音像,而是此人本来就是梁谨夜啊!
双手紧握成拳,却被慕千雁巧妙的掩藏了起来,她低着头,装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然后猛然惊讶的抬头看向金面男子,结巴的说道:“公……公子,你,你是怎么听到奴说话的,对不起对不起,奴不是故意的……”
少女的小脸上出现了慌张的模样,她站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慌张,不知所措。
这样的模样,却恰恰勾起了粱谨夜的怜悯之心。
慕千雁啊,她太过了解梁谨夜,这个多情而又薄情的男子,极要面子又心狠手辣的男子,野心大的让人害怕的男子。
果然,梁谨夜看她的眼神戴上了一丝柔软,然后轻道:“既然这里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不防你吹一曲笛子给我听,笛子,可会?压抑太久了,还是需要有人说说话。”
上边男子微微俯下了身子,单手撑着下巴,然后仔细的看着眼前泫然欲泣,慌张不已的姑娘,话音绵长。
第207章 你是真的醉了
慕千雁却感到一阵恶心。
装模作样,道貌岸然!
“奴,不敢。”心中虽然这般想法,但是口上却依旧胆怯不已,发布特级任务的人都身份极高,她不敢擅自妄为。
上边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却似乎听了天大的笑话,只是哈哈一笑,身上的威压便溢了出来,让普通人都人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了,梁谨夜的气势当真是愈加的强烈了。
“有什么不敢的?既然是我的意思,又有谁敢来呵斥你吹笛子?”
男子声音低沉,是一定要让慕千雁吹了。
正和她意!
只是面上依旧犹豫,“公子,这曲子是当初姑姑用来哄奴入睡的,公子要是听了睡着怎么办?”
“怎会?吹。”梁谨夜显然对此不屑一顾,压根儿就不放在心上,让她开始吹。
果真与她想的一般模样!
眼底漾起浓烈的笑意,慕千雁抬起头,抿唇。
既然如此,如果因着听了曲子而出了什么事儿也怪不到她的头上了,她大可放心吹曲。
从长袖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普通木笛子,轻轻搁置唇边,悠扬婉转的笛声便慢慢的从优美好看的的唇形中流溢出来,笛声空灵,曲调轻柔,当真是安神养眠的好曲子。
听的梁谨夜舒服的合上了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似乎闲适得很。
梁谨夜啊梁谨夜,你对陌生人就这样没有防备么?还是太过相信她了?
眼中神色微微一闪,慕千雁专心的吹着曲子,曲调更加的安稳绵长,虽然声音很轻,却奇怪的盖住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戏曲儿声,传进人的心底,耳底,以至于更深处。
少女的神色突然渐渐变得痛苦起来。
这首曲子,从舅舅去世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吹了。
舅舅在的时候,她敢吹这个曲子,因为舅舅让她安心。
当年她初记事的时候,她是生活在一个海岛上的,那里神秘美丽,是宗族根源的所在。
她自小失眠,每每都听着母亲的笛声入睡,方得安稳。
那一场来源于幼时的厮杀几乎被所有的鲜血浸染,红的通透而可怖,腥红的色彩是她对离开宗族那年的所有的印象。
那一次,祖父中伤,父亲为了保护母亲,死在了敌人的刀下,母亲,不知所踪。
她在一个伯伯的保护下离开了宗族,来到了舅舅所在的旁系家族媚族,从此,伯伯每年都会定期来传授宗门秘法,交她习武,同时在宗族忙碌,想要重振家族。
但却告诉她,若不能自保,若未成年,若不能做到只身一人了无牵挂,便不要回去了。
前世,她放不下粱谨夜,放不下这个伤了她太多次的枕边人,最后留在了皇宫,每天听着笼子里鸟儿的欢叫声,每天帮梁谨夜算计着这个那个,最后渐渐遗忘了最初想要去的地方。
曾今啊,她果真才是这世上最为痴傻的女子了。
原本安稳绵长的曲调突然之间变得不稳定起来,随着慕千雁的心绪起起伏伏,却又极力控制着曲调的滑开,忽高忽低,听的人心中极度的不舒服,却又不愿意离开曲调的绵软,留恋而失措。
喉间突然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少女微微眯起的眸子蓦然一睁,眼底的狠色几乎要溢出来,紧接着,又恢复了纯洁无害的模样。
好在,粱谨夜太过沉浸于笛声,不曾发现座下少女脸上的异样。
喉间自心口深处涌上来的血腥味刺激的慕千雁浑身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眼底出现一抹紧张。
这首曲子,她已许久未吹,要操控粱谨夜的人更加需要深厚的内力支持,只是不知道刚才她的一番尝试,是否有作用。
少女的脸上慢慢出现呆滞的模样,手中的笛子脱离唇边,笛声,戛然而止。
然后便是许久的安静。
慕千雁故意停了笛声,抬头去看上边带着金色面具男子的眼神,可对方似乎闭上了眼,只是那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可以看出似乎沉浸笛音之中。
“怎么停了?”
等了好半晌,金色面具下的丹凤眼微微睁开,也许曲子太过慵懒,听到粱谨夜都带上了几分随意,身上隐藏的王威压便压了下来。
“奴……奴想起了去世的姑姑,心中难受,一时吹差了曲子,公子,公子恕罪!”
慕千雁惊慌的抬起好看的眸子,饱满好看的樱唇一张一合,似乎小嘴一咧,便要哭出声来,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不过她心中料定粱谨夜定然不会怪罪她,以粱谨夜这种多情而薄情的性子,四处留情,却比谁都心狠手辣。
更何苦这曲子明显吹到了粱谨夜的心坎儿里了,他又怎么会怪罪于她?
自然是万分都舍不得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粱谨夜竟然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伴随着一身威压,慢慢靠近。
“你叫什么名儿?”
属于男子的有力手指突然勾起了少女娇小的下巴,眼神不知道是带上了一丝怀念还是探究。
“公子,雇佣兵协会的规矩,您知道的。”
在男子目不转睛的直视下,少女的小脸一皱,为难的说道。
“罢。”
粱谨夜摇了摇头,手慢慢抚上了自己脸上带着的金色面具,就在慕千雁惊讶的以为对方要摘下面具的时候,粱谨夜却只是有意无意的摸了摸面具的边沿,然后轻叹一口气。
他说,像你这般漂亮的眸子,世间少有。
他说,只是不如我的一个夫人好看,那双眸子就静静的看着你,就让你被勾了魂儿去,却又恼恨的紧。
他说,可惜这没良心的,去寺庙礼佛多日,信中的话也就寥寥几句尔尔。
只是三句话,三种口吻,三种心绪。
听的慕千雁心中一阵苍凉。
上一世,粱谨夜你与我不过利用和一丁点儿的情谊,这一世,难道你便这般可笑的动了情了么?不,这该是多么的好笑。
笛声的停止,让四面八方的唱曲儿声又慢慢的涌了上来,如沙滩边的浪潮,一浪一浪,一层一层,轻柔的醉人。
在一片咿咿呀呀的曲声中,少女看着男子,男子看着远方,少女突然问道,“您的一个夫人?公子,您有几个夫人?”
这句话似乎问的粱谨夜一个愣怔,然后他不答,只是笑声有些微醺,眼神有些摇摆,“姑娘这吹得是什么曲儿,听的朕竟似乎是醉了……”
他的声音是少有的绵长,粱谨夜竟没发现自己用了“朕”这个自称。
倒是真的醉了。
慕千雁心下有些嘲讽,眼神却是苍凉,她抬眸,重生之后第一次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轻声说道:“公子,若奴要嫁人,他,定然只能取奴一人。”
只可惜,她不愿再做嫁人这般幼稚的事儿了。
话落,少女轻轻一个福身,然后转过身去,衣裙拖地,微微迤逦。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叫唤声,少女的脚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