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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之中,少年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异常的明亮,四目相对,男子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几乎能勾了人的魂去。
那气息带着些侵略性,却不令人反感,有些微凉,热气呵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那双狭长好看的眸子正细细的看着她,有些邪妄。
慕千雁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女人?”
眼底突然浮上一抹朦胧,然而对方无动于衷的模样又让他无端端地感到气恼,却更加的弯下了腰,这样的高度却正好鼻尖对着鼻尖,两种气息,浅浅的交织着,让人心里微麻。
“慕千雁,你是怎么死的?”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认真的问对方,你是怎么死的。
第一次阴间相见的时候,因为阎王的挑拨,他先入为主,再加上后来在宫中这女人对他“夫君,夫君”喊着的妖娆模样,倒也觉得她死有余辜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然而他心里中就是有几分不相信,却也不肯相信生死簿上的记载,倒是想让这女人亲口来说。
却不想,耳边响起一道极冷极冷的轻笑,带着些嘲讽的意味,“这些,绛大人不最清楚的么。”
那一句句不知检点的女人,那一声声dang妇,她记得可清楚着呢,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从来没坏过她的好事儿,却是经常性的坏她做事儿的心情,当真是不可理喻。
“我么?我可是连自个儿都折腾不清楚了。”
闻言,想起阴间种种,绛的脸色微微发白,不由得小小后退了一步,离慕千雁稍远了一些,复又更加的逼近。
那失神之后的眸子似乎带上了些别的色彩,细长,而蕴藏着锐利。
深不见底,却让人甘愿沉沦。
慕千雁微微失神,随后轻笑出声。
只是那笑是不达眼底的,唇角的弧度却极其自然,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风华绝代。
正如第一次见面之时,阴冷石阶之下,那满目狂肆铺满所有角落的绛红色,妖娆狂妄的迤逦花开。
不过一声轻呵,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她,也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怔悚。
“佛玖释。”
从那好看的眸子中惊醒,被阴影覆盖的少年突然开了口,一字一句,声音冷的像冰渣子,让绛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
“怎么?”
“血莲门?”
“嗯?嗯。”
接连的两声“嗯”,表示他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
“阎令楼是你的?!”
声音中突然带上了一抹狠辣,那原本安安分分靠在墙上的少年突然直起了身,常年冰凉的手迅速的掐住了男子的脖颈,莫名的阴冷。
绛微微皱眉,不明白原本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色。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复杂的看着慕千雁。
半晌,慕千雁有些阴凉的手指顺着男子脖颈上的动脉缓缓的往下滑去,动作很慢,几分磨人。
“娘子,莫不是你空闺寂寞难耐?又要如那次宫中般勾了为夫?”
绛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的邪恶,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他一点都没觉得危险。
男子口中的那一次,是指为了让其放松警惕,慕千雁用的那一招。欺身而上,对其直呼夫君。
毕竟曾是媚族之人,那一招要是碰到普通男人,可是任谁都招架不住的。
“那你那佛珠去哪儿了。”
少年突然挑眉,那原本凉凉的眸子突然染上了一抹艳色,连眼角都带上了媚意。
不过,只是瞬间。
那纤纤玉指还在男子那脖颈致命之处游离着,却让绛莫名的有些心痒。
“这降妖伏魔的好东西,自然是藏起来了。”
绛的话中意有所指,慕千雁自然在清楚不过,眼色微暗。
然,他又靠近了些许,如玉的脸上,笑容几分邪妄,几分孤冷,却又勾人的紧,“娘子,这般折腾,为夫可受不起,要来就来直接点的。”
今个儿兴致来了,话语中的调戏显露无疑,真真让明白他性子的慕千雁觉得不对灵劲儿,却也只猜了半分。
“娘子,你可是还要挑逗为夫?”
一转眼,那风华绝代的男子竟突然变了脸色,口吻间有些委屈,那好看勾人的眸子就那样劲儿劲儿的盯着她看,似乎憋的有多难受似得。
然,下一秒,那原本放在他脖颈致命之处的冰凉手指蓦的抽离,少年身姿轻盈,还是轻巧的避开他,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却依旧是让绛听清了暗藏在深处的阴狠劲儿。
第250章 各归各位
“管好你手下的那帮杂碎!”
眸色,骤冷。
一身绛红衣衫的男子依旧停在原地,长臂轻轻的撑着墙面,身前空荡荡一片。
他随意的收回手,一个翻身便倚在了印有繁复花纹的墙上,动作婉如行云流水,恍惚间,风华乍现。
只是那消失了弧度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眸色深不见底。
此番对话,前后联系一番,答案不难看出。定然是阎令楼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对这女人动了手。
只是这番事儿,他怎生不清楚?
呵,开始学会违抗命令了么?
结了一层霜的脸色突然又再次扬起笑意,几分危险,宛如在那深夜悄然绽放的曼陀罗。
然后他慢悠悠的起身,慢悠悠的走过慕千雁的房门,又攸的停下了脚步。
因为就在经过那扇门时,隔着门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波澜。
日头西斜,来自东南方向的风轻轻的吹着,天气还是那么的热,让那些行者出了一身的汗。
不远处有花香袭来,伴着路边的竹叶清香,给这炎热天气带来了几分清凉。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有几个住在路边村庄的孩子匆匆的跑过,那一双双的眼睛亮的很,笑容灿烂,脚下更是蹦哒的唤。
“啊!”
一个孩子不小心绊了一跤,摔倒在身前的女子身上。
“对,对不起……”
小孩儿吓得手足无措,知道眼前女子穿的衣服相对于他们来说价值不菲,又看了看自己乌漆妈黑的脏手,诺诺不敢言。
“没事。”
对此,那个被他撞的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压根儿就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赶那些围过来的孩子离开。
“姐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躲猫猫吗?”
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儿有些好奇的问道,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
这一下子那些比他年幼的几个女孩子有些兴奋,小心翼翼的问着:“那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当然不可以!
绿素轻脸色一冷,那些与她一起藏身在灌木丛之后的手下眼中更是染上的杀气,只是,她没那么做。
也可以说是,她不能那么做。
抬眼留意了一下,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女子突然反常的笑道,“可以啊。”
……
“你确定你喂好药了?”
那话音中的讥诮和冰冷,就算是隔了一扇门,也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
这个时候,绛才想起被他随意扔在凳子上那碗中药,愣了片刻之后,便装作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走了开去。
让他给一个小屁孩喂药?滚吧!
然,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吱呀声,一道阴冷的和蛇似得视线落在了他的背上,饶是在阴间做事多年的绛大人,此时此刻都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气从脚底根儿沿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挑了挑眉,心里突然有些担忧,他随意的靠在了一边的栏杆上,斜挑的眉眼细细的打量着慕千雁,直到慕千雁移开了视线,他才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走进了慕千雁的屋子。
房间内,物什依旧摆放整齐,床上纱帐半垂,一个衣衫褴褛,盖着薄被的男孩儿正趾高气扬的看着他,一脸的得意洋洋。
簌簌,簌簌,簌簌簌——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四十一,四十三,……,五十。
灌木丛中发出一阵一阵的声音之后,孩子们清亮的数数声也随之停止,一阵轻轻的欢呼之后,四处做鸟兽散。
然,两刻钟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找到那群说要与他们玩躲猫猫的姐姐们。
这让那些原本很是兴奋的孩子不由得有些懊恼沮丧,觉得说好要与他们玩游戏的姐姐们不守信用,最后都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良久。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不远处的灌木丛轻轻的抖了几下,露出一张好看标志的脸,女子看了眼马车离去的方向,低喝一声,“跟上!”
且不就是方才说要和那些孩子玩躲猫猫的那群女子么?
“绿素姐姐,我觉的总是这么跟着也不是办法,你看,这一路跟下来,那裘妃的身边连一个可疑的人物都没看到,更别说什么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了。”
一个女子从后面飞速的跟上,有些质疑。
“呵,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若其中真有蹊跷,那边正好合了蓝杀大人的心意,若没有有蹊跷,以咱们的能耐,难道还折腾不出一个蹊跷来么!”绿素不以为然,唇角虽然带笑,说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也是,凡事蓝杀大人想做的事情,还真没有什么事做不成的,既然大人想让那个女人痛不欲生,那么,那个女人就没什么退路了。
……
一日后,长安城。
今日,举国百姓相迎,居言,是因为前去为国祈福的裘妃娘娘回来了。
后宫之中早已布置妥当,特别是那执画阁,皇上特别吩咐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打扫,做了十足十的准备等裘妃回来。
而金銮殿,慕千怜就算再气,再怒,心里再不平衡,也只能做出一副巧笑倩兮的样子来,半个月,那个贱人走了半个月,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花了多大的劲儿才让梁谨夜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