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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木南与沙摩柯之父风狂沙乃是一起磕过头的兄弟,算得上是沙摩柯的叔父长辈,所以一见到矮胖的铜木南出来,几乎有他两个高的沙摩柯埋头便拜了下去。
铜木南全身地注意力都在沙摩柯的身上,听着那几个汉人气喘如牛的声音,不由鄙夷的撇了撇嘴,望都不想望一眼,目光停在沙摩柯如同小公牛一般地身全上,定神看了看,这个跪在地上依旧与他一般高,壮如黑熊一般的壮汉不是月余不见的沙摩柯又是谁,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到亲眼相见之时,他还是感觉惊讶万分,茫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他身旁地一个蛮人亲兵比较机灵,看着跪地不起和毫无反应的铜木南,不由急急扯了扯魁帅的豹皮袍,示意他不要失了礼数,在这阵扯动之下,铜木南顿时从失神之中惊醒过来。
一把扶起沙摩柯,铜木南顾不得说上一句话,便领着众人往洞中行去,一副小的样子。
直到这时,刘封等人才发现,原来这些蛮人并不搭建房屋,他们的住处只是在峭壁之上挖出一个个洞穴,以洞为屋,连木为门,就像丛林之中的野兽一般。不过看着陡峭的山壁和那坚硬的石块,刘封倒也暗暗称奇,这么硬的山壁,他们又是怎么挖出这么多洞来的,照他的估计,没有几十年的努力,恐怕是不行吧。
迟疑着进入石洞之中,里面倒也宽敞,对刘封他们指了指一旁的石凳,那帮蛮人便不再理会他们,一时间,只听见沙摩柯与铜木南不停的叽叽哇哇,如同鬼叫一般,他们的语速又快又怪,听的刘封等人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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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摩柯对于这个叔父极为恭敬,对于自己的遭遇丝毫不作隐瞒,从自己受金旋蒙骗被沙摩羽袭击的之时一直说到自己逃到长沙被汉人所救,然后直到今天才回来,他并没有向铜木南说被谁所救,在他看来,说不说都一样,铜木南也不会关心这个事。
铜木南的脸色一直铁青,原来他就奇怪沙摩羽的话,为何这么急着要代替他哥哥的位置,现在看来,果然是个阴谋,而且是个极大的阴谋,这个畜生尽然袭杀自己的亲哥哥,抢夺魁帅之位。金鞭溪乃五溪之中势力最强的一支,历代金鞭溪魁帅都是蛮族之王,发生如此丑事,他是没法不管了。
铜木南好言宽慰着沙摩柯,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和你父亲乃是结拜兄弟,看着你们兄弟俩长大的,如今你弟弟尽然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定要约齐其余三溪魁帅,同共出兵为你讨个公道。
沙摩柯得到铜木南的承诺,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如果鬼雨溪能出兵,再加上恩公的帮助,即使是其他三溪默然不动,他也有了七成的胜算,况且他也不需要直接硬碰硬,只要铜木南能帮他将那个该死的小子引出来,自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从半路杀出,以自己和恩公的武艺,全力一击之下,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沙摩柯大喜,迎头便要下跪。
看着沙摩柯又惊又喜的那副模样,虽然刘封他们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但也猜测出了大该的意思,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他们紧悬的心便开始放了下来,看样子沙摩柯这小子在蛮人之中倒真有一点威信,虽然事实也不会如此顺利了,有人帮助那事情就好办了,有心算无心之下,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铜木南看着沙摩柯感动的样子,咧开嘴笑了起来,好言宽慰了几句,再接着说道:“你能脱险归来便是大幸,到了我这里便无需担心了,寨前鬼溪一到夜晚便会充满瘴气,稳固的很,你就先在这里安心的住一夜上,明天我们再商议着如何解决这个小畜生。”
沙摩柯连连点头称是,一切就听魁帅安排。
“看你们困乏至极的样子,应该还未吃饭吧,正好趁此机会我要为你压压惊,去去身上的晦气。”不待沙摩柯回应,铜木南已高声喝令道:“快去命人准备饭菜,再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上大碗。”
一旁的那个蛮兵闻言不由迟疑了一下,脸上肌肉轻轻的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但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铜木南投来的狠厉眼神,顿时吓了一大跳,再也不敢犹豫,急急忙忙冲出洞外。
众人本已饥肠辘辘,听到沙摩柯说魁帅已着人安排饭菜,顿时暗呼妙极妙极,没想到这个圆球一般的魁帅倒是个妙人儿,虽然长的是丑了一点,但心还是挺细的,其察言观色的本领,倒也有点水准了。
正当众人肚子咕咕叫,暗中期盼着有什么美味佳肴的时候,刚刚那个退出去的待卫已经提了两大缸进来了。
这时早有蛮兵在众人面前摆上了大碗,在铜木南的示意之下开始往他们碗里倒酒,看着有些失望的众人,铜木南又哇哇怪叫了几句,沙摩柯赶紧向刘封等人说道:“魁帅说,饭菜已命人赶着做,只需等待片刻便能上,现在他要敬我们一杯,算是为我们压惊。”
看着已经举起大碗来的铜木南,刘封等人自然不好拒绝,齐齐端起了面前已装上酒水的大碗。
这时,一旁的蔡姬低头看了看碗中,先是惊讶,随即差点惊呼出来,急忙扯了扯一旁刘封,向他示警。
………………
第七十六章
刘封刚想举起大碗与众蛮人痛饮,便感觉到了胳膊处传来的牵扯之力,本能的回首望去,只见哑姑蔡姬正面带惊恐的望着他,显然格外焦急,刘封不明所以,还以为她内急。
看着刘封一头雾水的模样,蔡姬又气又急,急忙伸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酒碗!
“不会吧,你是说这酒有问题?”
蔡姬闻言急急点了点头,顿时心想,这货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看他平时也挺精明的,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了,还没弄清楚别人的情况呢,就敢跟别人碰杯喝酒,真是嫌命长了。再回头看看这个小矮胖子,真是人不可貌相了,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要不是自已早些年在父亲的教导之下对这方面有所研究,今天可就全完蛋了。
刘封这个时候顾不得验证蔡姬的话是对是错了,这个时候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虽然这个小矮胖子给人极为和善的感觉,但蔡姬若是没有把握的话,也不会这个唐突拦阻自己。
在众人举起大碗靠向嘴边准备痛饮之时,刘封猛然喝道:“等一等。”
屋里的和谐气氛在刘封的一声呼喝之中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原本便装模作样举着大碗,其实正在暗中观注着四周众人情况的魏延等人一听到大公子的喝声,便急急放下大碗,一手暗扣腰间战刀,准备听令行事。
矮胖的铜木南看到这个时候尽然有人打断他们喝酒,不由大怒,怒声喝道:“汉狗,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出去。”
沙摩柯与这个叔叔接触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再想到他刚刚答应出兵帮助自己,不由有些心急,但另一边的刘封乃是三番五次救过他性命地恩公,他亦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时有些为难。
刘封听不懂铜木南的蛮语,但是从他震怒的表情之中,也是猜到了大该的意思,无非是责骂自己无礼而已,刘封暗想到:“好你个蛮子。刚刚还装的和气生财的样子,现在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打断了众人喝酒而已,你就发这么大的火,看样子果然有鬼啊。”
刘封看着震怒的铜木南双眼喷火几乎想要吃了他一般,也不在意,只对沙摩柯说道:“告诉他,我是左将军刘备帐下先锋,如今奉左将军之命领一万大军前来助你平定蛮族,对于魁帅的招待甚为感激,这杯酒。就当我代左将军大人先敬魁帅一杯,等魁帅助我们击败叛军之后。左将军必定会加倍奖赏。”
沙摩柯一时间不明白恩公为何要这样说,他们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千八百多人,与一万之数相差甚远,至于说是奉左将军之命前来,或许也只有老天才知道是真是假了,但一直作为刘封地侍卫督曹,沙摩柯也已经习惯了去执行将军大人的命令,虽然不解,但也一字不差的翻译给铜木南听。
铜木南原本震怒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怪异起来,他吃惊的看着刘封。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这时刘封还好死不死的举起大碗来,向他敬酒。
看着刘封等人身上的战甲,冷汗刷的一下便从铜木南的身上冒了出来。一万大军是什么概念?五溪之中除了金鞭溪之外没有哪个族能挡住一万大军的攻击,当年施容溪魁帅邱羽林聚众叛乱,镇南将军只派王威那个杀神统领三千荆州步卒征讨。便几乎让施容溪灭族,面对着汉人精良地装备和严整的大阵,离开丛林地蛮兵根本就不堪一击,如今听到汉人尽然有一万大军前来,他胆怯了。
刘封看着有些迟疑的铜木南步步紧逼,继续说道:“这碗酒是我代左将军大人感谢魁帅的,魁帅为何不喝?难道魁帅不愿与我等合作?”语气也是越来越严厉,双眼紧盯着铜木南,犹如两根利箭一般,牢牢将他锁定。
沙摩柯这时已经有些明白了,看着铜木南执碗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看着恩公那寸步不让的气势,他翻译的话语已越来越严厉,甚至已经开始怒目相向了。
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铜木南终于吃不消了,他不知道这些个汉人是如何发现酒中有问题的,他只知道眼前的情况稍有差错,便会让他们全族尽没。但铜木南毕竟久处魁帅之位,终日周旋于众多阴谋诡计之间,看着势单力薄地刘封等人和沙摩柯那越来越严厉的神情,他终于紧咬牙关,狠下心来,猛的摔碎了手中的大碗,大声喝道:“动手。”
早已蓄势待发地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几乎同时启动,各朝敌人扑去,片刻之前还相谈甚欢的众人顿时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