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里谁是老大?到底是我还是你李风云?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让步;都是我听你的?但是;杨玄感不得不承认;李风云在谋略上的确高其一筹;尤其在大局的把握上更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李风云的每一步棋都走得恰到好处;屡屡让杨玄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这次也是一样;当李密把李风云的决战之策详细解说后;杨玄感暗自后怕;很明显;他和帐下的幕僚军将们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但在许多关键地方有所疏忽和遗漏;甚至还在整个大局上的判断上出现了致命失误;而这些错误一旦被对手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李风云的手伸得太“长”了;此举等于公开于涉杨玄感的军事决策;这让杨玄感接受不了;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自己的权力受到了挑衅;他无法说服自己接受李风云的决战之计;于是下令召集诸军将共议;如果诸军将都愿意接受李风云的决战之计;他就做出最后一次让步;以求赢得决战的胜利;然后两人便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彼此再无瓜葛了。
李风云的计策无懈可击。诸军将一片沉默;大家都能清晰感受到杨玄感让李密当众解说此策的真实意图。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李风云实际上也是当局者;但为何他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因为他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而其他人;包括杨玄感自己;都已陷入报仇雪恨的疯狂之中;都已失去了冷静和理智;而这种失控的情绪如果不能迅速进行压制;诸军将如果不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那么这场决战带给他们的恐怕不是胜利;而是无尽的悲伤和走投无路的绝望。
在压抑的气氛中;胡师耽咳嗽了两下;打破了帅帐内的沉默;“我们始终不相信白发;担心白发出尔反尔;临阵脱逃;而从此策来看;我们似乎对白发有些误解。依照白发之计;由他二次包围渑池;断绝西京大军的退路;与我们前后夹击西京大军;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竭尽全力了;因为他若想返回东都;若想安全撤离京畿;就必须踩着西京大军的尸体东进函谷关。”
说到这里;胡师耽看看诸军将;抚须说道;“换句话说;从此刻开始;我们不但要相信白发;更要与白发齐心协力;共同打好这场决战;为我们西京关中扫平最大阻碍。”
胡师耽摆明了立场;即刻改变决战布署;用白发的计策来重新进行决战布署。
诸军将依旧沉默;无人附和胡师耽。杨玄感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这让军将们无所适从;不敢轻易发表意见;毕竟突然变计对杨玄感的威信来说是个打击;虽然李密、胡师耽先后表明立场;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杨玄感手上;如果杨玄感固执己见;拒不采纳;白发这个计策也就泡汤了;最多也就是起一个警示作用;让大家在决战时小心谨慎;不要为了报仇而盲目冲动。
就在这时;杨玄挺说话了;“阿兄;白发的决战之策有很多可取之处;为了确保决战的胜利;我们应该取长补短;只要有利于决战;我们就应该采纳。”
“阿兄;某也建议采纳一部分白发之策;这更加有利于我们全歼西京大军。”杨积善看到杨玄挺持支持态度;马上紧随其后。
杨氏兄弟的态度当即改变了帅帐内的紧张气氛;诸军将纷纷发言;大都支持以白发之策进行决战。
杨玄感从善如流;很快做出决定;“以白发之策重拟决战布署。”
六月二十七;上午;河北讨捕大使崔弘升率军越过永济渠;由陆路向汲郡首府汲城急速前进。
同一时间;涿郡副留守、武贲郎将陈棱亦率军离开汤阴城;沿着大道南下;向汲郡首府汲城大踏步前进。
这是昨日崔弘升和陈棱离开齐王大营后;共同做出的决策。
昨日齐王在周法尚的威逼下;不得不做出了三日内攻陷黎阳、打通永济渠的承诺;然后周法尚就匆忙离开;遵照行省的命令去救援东都了。崔弘升和陈棱十分被动;接下来怎么办?继续驻兵内黄和汤阴;“监控”齐王?似乎没必要了;周法尚封锁了大河水道后;齐王已不可能进京;只能利用大运河最大程度地诈取政治利益;而周法尚向齐王做出的妥协;正是把支援荥阳的重任交给了彭城留守董纯;实际上就是把通济渠的控制权拱手让给了齐王;让齐王拥有足够“资本”去讹诈圣主。
既然周法尚已经把未来的黎阳局势布署好了;崔弘升和陈棱当然没必要继续留在黎阳战场得罪“齐王”了;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火速赶赴汲郡首府汲城;一则远离黎阳战场;与齐王保持“安全”距离;并向齐王表明自己的“配合”之意;二则就近与河内、荥阳保持密切联系;以便及时掌握京畿讯息;同时与周法尚以及水师保持高度默契;只要形势对杨玄感不利;对关陇人不利;只要周法尚开始倾尽全力杀向东都;他们就随后跟进。
至于行省方面;因为关陇人控制了很大一部分决策权;导致山东人和江左人对行省命令始终抱着警惕之心;若其命令不利于自身利益;则阳奉阴违。现在各路支援大军统帅中;周法尚最为圣主信任;权势最大;因此崔弘升和陈棱当然要唯其马首是瞻;亦步亦趋;以免在政治上犯错;而行省亦会紧紧盯着周法尚;万事谨慎。
同日;大河南岸白马城;彭城留守董纯率军西进;开始向荥阳进发。
六月二十七;午时;河北魏郡;洹水上游的灵泉城外;李子雄和陈瑞、韩曜等联盟高层第一时间接到了幽州军离开汤阴城南下而去的消息。
李子雄毫不犹豫;当即提出建议;火速北上;郝孝德、刘黑闼率军先行;联盟大总管府和辎重营居中;王薄和霍小汉率军殿后跟进。
陈瑞、韩曜非常果断;马上以大总管府的名义下达北上命令;并请太行豪帅王仁德相机于汤阴、安阳一线活动;以吸引官府注意力;同时请另一位太行豪帅杨公卿于滏阳、邯郸一线活动;以酎合联盟大军急速北上。
=
。。。
第五百二十四章悲观的救火员
六月二十八;辽东战场。
远征选锋军主帅杨义臣率军撤至辽东大本营;与留守大本营的左武卫大将军李景会合。
李景奉旨下令;东征结束;远征军全部撤过辽水;返回国内。
同日;右候卫将军屈突通乘传车抵达涿郡首府蓟城;拜会涿郡留守段达;打探东都方面的最新消息。
段达掌握的还是六月二十前后的消息;其中大部分消息来自崔弘升和陈棱;小部分消息来自东都。综合各种消息来看;东都局势非常恶劣;首当其冲的是大运河中断了;这直接导致二次东征半途而废;其次就是齐王抢在各路援军的前面进入了黎阳战场;而齐王不论是否进京;只要黎阳控制在他的手上;大运河短期内恐怕都难以畅通;再次就是杨玄感包围了东都;提前撤至河阳的行省暂时代理国事;维持中央日常运转;然而因为两京并存的特殊政治环境;行省指挥不了西京;西京即便做出了支援东都的决策;但何时支援;出动多少军队支援;是不是不惜代价支援;均无法确定。
屈突通听完段达的讲述后;心情异常沉重;久久不语。
屈突通的祖上是辽东奚族人;依附鲜卑慕容氏而进入中土;汉化后以屈突为姓。屈突氏虽不能与八姓勋贵相比;但亦是累世簪缨;虏姓世家。屈突通少时从军;常年宿卫禁中;深得先帝的信任;而其“发迹”却是从圣主登基开始;因为在激烈的皇统大战中义无反顾的支持圣主;就此赢得了圣主的信任;在卫府中“青云直上”;直接出任正四品的备身郎将;领禁卫军;侍卫于皇帝左右。第一次东征期间;他出任左候卫将军;二次东征期间;出任右候卫将军;虽不领禁军宿卫;但依旧被圣主放在身边;可见对其之倚重。关键时刻;屈突通果然派上了用场;圣主在获悉东都兵变后;第一时间派屈突通回京平叛;不难看出对他的绝对信任。
然而;使命越大;责任也就越大;面对这场随时都会失控的风暴;屈突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场风暴看上去是军事政变;实际上它是一场政治风暴;要用政治手段去解决;而军事手段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无论兵力多寡;都决定不了这场风暴的走向。屈突通知道自己的“短板”;他的虏姓身份;二等贵族的地位;还有他的上位都是靠皇帝的赏识;由此导致他功勋不显、威望不足、权势有限;虽然一定程度上他也能代表皇帝的意志;狐假虎威一下;但在那些中枢大权贵、那些卫府大佬面前;他就底气不足;原形毕露了。所以此去东都平叛;以屈突通的能力;最多也就起个“救急”作用;指望他解决问题;那是绝无可能。好在圣主也就是让他去救急;先行“探探路”;真正派去解决问题的还是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只是这场风暴太大;大得让屈突通连“救急”的信心都没有。
段达看到屈突通愁眉苦脸的样子;深表同情。他和屈突通的私人关系非常好;情同手足。两人自小就熟悉;虽然一个出自西北世家;一个出自虏姓世家;但其他诸如年纪、家世、地位甚至连人生经历都基本一致。两人都在长安长大;进入仕途后起点都很高;都在禁中宿卫;都被先帝所喜欢;都随着圣主登基后开始步入人生辉煌。当屈突通以备身郎将侍卫皇帝左右时;段达则以左翊卫将军领禁卫军;两人始终扈从于皇帝身边;形影不离;西征期间如此;第一次东征期间亦是如此;直到二次东征期间段达出任涿郡留守;负责为远征军中转粮草辎重;两人才短暂分开。
“从目前已知局势来分析;越王若想守住东都;关键还在于西京是否及时支援;如果西京大军未能及时支援;以致东都失陷;局势失控;那问题就严重了。”段达率先打破沉默;有心帮助屈突通分析和推演一下当前形势;给其进京增加一点信心;“不过某一直有个疑问;杨玄感为何举兵之后没有在皇统上做出选择?是他与齐王达成了某种默契;还是与西京方面达成了约定?难道他想‘货;卖两家?如果他想‘货;卖两家;那他是卖给齐王;还是卖个西京?抑或;他的本意是想在兵变期间把三方拉到一起;共谋其利?”
屈突通微微颔首;同意段达的分析;两人对未来形势的看法都极不乐观。
他和段达都是官宦子弟;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