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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点头:“匡世横听令。”
“末将在。”匡世横急忙上前,单膝跪地。
“命你率领分川军一部驻守松江沿岸,谨防敌军渗透,保住凤凰关粮道。”
“|末将领命。”说完,匡世横直接将秦云手中的一支令牌接过,大步的走了出去。
秦云将目光转向唐虎:“唐虎。”
“呃……在。”唐虎憨厚的声音传来。
秦云轻轻一笑,道:“我认命你为大将军,随裴迪将军一道,克日启程,率中央军直抵恶沦关。”
“啊……”唐虎一愣。站在唐虎身边的裴迪急忙上前,捅了一下唐虎,旋即对着秦云道:“末将领命。”
看到裴迪的样子,唐虎有样学样,也是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领命。”
秦云将调军令递给了裴迪,裴迪和唐虎二人快步离去。
秦云深吸了一口气,道:“胡钦,明日率领新安军,随我前去祭拜宗庙阵亡将士,然后直接挥军北上。你先早早准备。”
“是。”胡钦转身退下。
“张渊。”
“请主公吩咐。”张渊急忙站出来。
“马上对外宣布,就说我祭拜宗庙的时间由明天下午改为明天凌晨,祭拜之后,大军会拔营北上。”
“是。”张渊不敢怠慢,快步走了下去。
“林之义。”
“末将在。”林之义被秦云冠了一个将军的头衔,但是手下却无兵无将,但是他也不需要有兵将,他负责的是秦军情报部门,经费由秦军统一划拨,虽然经受了魏军的绞杀,但是松江门也仅仅是表面上被毁,真正的核心仍旧没有消散,具备着强大的情报能力。
“我命你继续探查敌军动向,尽早找出他们隐藏的那二十万大军。”
“卑职这就去。”话毕,林之义转身而去,毫不拖沓。
此刻的朝堂之上,仅仅还有两人。莫北原和叶荀。
“北原,你明日率领三军团的精锐一同前往。”
莫北原笑道:“主公,有之义负责情报,我三军团的人可以完全解放出来,这可是战场之上的一大杀器啊。”
不知道三军团的人听了这话,也许会感觉莫北原太过骄横,但是秦云却知道三军团的彪悍实力,到时候攻城拔寨,还要多多仰仗这支神秘的军队。
“叶荀先生,这一次就拜托你守家了。”
叶荀笑着摇了摇头:“主公,这次我倒是想和你一同前往。”
“恩?”秦云眉毛一挑:“先生,那家里……”
叶荀笑着摆手:“家里有世横镇守,还有张大人负责内政,绝对出不了差错,还请主公允许我跟随。”
秦云一笑,道:“能够有先生跟随,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啊。”
翌日,天刚刚亮。
清晨的空气异常清爽,与中午的燥热迥异。
这里是距离分川城三十里的宝焦山,说是山,却不过是一个土包而已,在这三角地的平原之上,人们倒是以山称之。秦军的宗庙就建在此处。
远远看去,晨辉初上,金光散逸,映照着宝焦山上整齐的垂柳,一股神圣感油然而生。
张渊曾特地找风水先生选址,最终选定在了宝焦山。上面一排排柳树,皆是从别的地方连根挖来,种在山上的,此时远远望去,异常壮观。
在此刻的山下,部分驻守在分川城的新安军已经列队站好了,兵士们身穿锃亮的黑色铠甲,头带铁盔,红缨一片,长枪林立,队列整齐。
在全军的最前面,秦云一身戎装,胡钦和莫北原也少见的穿上了一身军装,叶荀一身白衣,负责主持这场祭祀。
咚咚咚……
晨鼓之声轰轰响起,这时,被埋葬在宗庙之中的阵亡将士家属披麻戴孝而来,更有一些老妇人,在秦军的搀扶之下,痛哭流涕的来到了秦云等人身边。
秦云面色沉重,将一名老妇人扶住:“夫人。”
老大娘摸了一下满脸的泪水,抽噎道:“将军,老奴今年八十三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没想到就这么去了,将军为我儿报仇啊。”
秦云心神颤抖,扶着老妇人道:“夫人,请你务必放心,儿子不在了,还有我,还有这些将领,还有我千千万万的秦军将士,他们都是你的儿子。”
老妇人揉了揉发红的双眼:“将军,我孙子刚刚回来,我已经叫他参军了。”
秦云点头:“夫人,随我一同前去祭拜吧。”
秦云扶着一名老大娘,后面跟随着阵亡将士的家属和军队将领,最后是大队的秦军士卒,这些士卒整齐的战列在道路两旁,臂膀之上,皆缠有黑色丝带,以示祭奠。
绕过最前面的一片树林,众人眼前的视野豁然开阔起来,在叶荀宣读完祭祀的陈词之后,诸多阵亡将士的家属开始各自捧着吃食来到自家人的墓前。
墓碑皆是用石块打制,一道墓碑之上,镌刻着一位阵亡将士的姓名。
秦云随那位老大娘一同来到了他儿子的墓前。
“萧元之墓。”秦云默默的读了一遍。
老妇人一边将祭拜的茶点和烧纸放在坟前,一边哽咽道:“我萧家本来是三角地的名门大户,但是却仅有这一个子嗣,一脉单传,后来受到官府的压迫,家里大半的财产都被抢走了,我儿萧元便带着一家人到了三角地的一个小村子之中,企图就这般宁静的生活,也不想再添烦乱。却不料当地的污吏无法无天,夺了我们土地,又奸污了我的儿媳,正在这个时候,秦军来了,我儿便投了秦军。”
秦云点头:“百姓们揭竿而起,实在是被朝廷逼的没有一点活路了。”
老妇人微微点头:“我还有一个孙子,从小就去了大洪国,不过一去便是二十年,如今年岁也和将军差不多了,我已经让他从军。”
秦云点头:“不知你孙子现在哪个军中。”
“听说是在新安军服役,现在正驻守在恶沦关。”
秦云点头,新安军被他分散开来,分别驻守在恶沦关、灵玉关,分川城。
这时,叶荀走了过来:“主公,已经有不少百姓前来观看。”
秦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了,我们去祭台吧。”
祭台是整个宗庙的核心建筑,位于宝焦山的山顶,四面郁郁葱葱的皆是柳树,但是山下的百姓仍旧能够看到山顶的情况。
铛——铛——铛!
一记记钟声不断回响,秦云率领一干武将,缓缓的登上了祭台,祭台是一个方圆五丈的平台,位于山顶,平台东面是一面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上镌刻着所有阵亡见识的名字。
石碑前面是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前还摆放着巨大的桌案,桌案上盛满了猪头羊首。
秦云手持三根巨香,已经点燃。
铛……
又是一声钟响,秦云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随着秦云的跪下,跟随在秦云后方的诸多武将文臣,也都跟随着跪倒。这些人手中也拿着香,只不过要比秦云手中的小了很多。
所有的士兵都注视着山顶,看到秦云和诸多将领下跪,整个宝焦山上的新安军也齐齐单膝跪地,手仗长枪。
站于山下的人,都是分川城的百姓,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但是在看到这种庄严的场面之后,无不是肃然起敬,整个场面寂静无声,唯有清风吹过。
很快,所有的百姓也跟随着跪倒在地,神色庄重,眼神肃穆。
第十六章 突发情况
祭拜完毕,秦云缓缓站起,向围在宝焦山四周的诸多百姓拱了拱手,旋即朗声道:“君主昏庸,社稷崩颓,江山不保,贼臣外番,群起而来,秦军将士,浴血抗敌,北击魏宛,南歼襄虏。吾痛心者,秦军将士,生无所享,死无定所,遂建宗庙,誓告天下。”
“秦军万岁。”山下,不知是谁吼了一声,霎时间,所有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尽皆高呼起来,秦军在三角地乃至整个洛国的声望,无疑是诸多势力之中最高的一个。所有的百姓都跟着高呼“秦军万岁”。
祭祀完成,秦云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率领中央军,向恶沦关赶去。
……
大军北上,行至灵玉关,没有做丝毫的休整,直接继续向北而去。
诸多将领都骑着战马,后面则是跟随着大批的步卒。
正在这时,秦云只见北方的管道之上,突然飞来一骑,秦云搭手帘向远处望了望,来人只是身穿一袭普通的百姓服饰,而在洛国,一般的百姓连驴都买不起,更别论马了。
正暗自疑惑间,那一骑已经到了近前。
只见来人见到大批军队,非但没有退后,反而直接上前,随手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递给了秦云面前的卫兵:“我是林之义将军的人,有要事禀报主公。”
秦云的卫兵一看令牌,就知道来人是谁了,秦云早就下令,情报部门求见,不用通报。
那人也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来到了秦云马前,单膝跪地道:“主公,有要事禀报。”
此刻全军已经停止了前进,秦云坐在马上,问道:“说。”
那人低头道:“隐藏在魏军新军中的兄弟终于有了音信。”
“哦?”秦云身子向前一探:“如何?”
那人急忙回答道:“根据得到消息,魏军本部有十余万人,而他们将新征召的二十万军队,与魏军本部的五万军队组合,形成大军,前往高川郡,剩余的五万本部精锐大军,驻守在奉阳郡各主要关口。”
听到这个消息,秦云不禁一怔:“他们将这五万大军分散开了?”
“奉阳郡北部地形复杂,虽然他们将军队分散在了各个关口,但是关口之间,都互相连接,相互呼应。”
秦云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告诉之义将军,干得好。”
“是。”那人答应一声,从卫兵手中接过递送来的军牌,绝尘而去。
“先生如何看待此事?”大军一边向前赶路,秦云一边问身边的叶荀。
叶荀皱眉道:“魏军如此安排,显然是他们已经看出,魏宛联军若是进攻高川郡,我军必然会出兵奉阳郡,所以他才将没有杂质的五万本部人马放在了奉阳郡驻守,他们不求击败我们,只求他们坚持到高川郡完全被占领。”
秦云眉头紧皱:“可是他们为何又将这五万精锐分散开来呢?”
叶荀冷笑道:“他们用了一计啊。”
“计?”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