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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阿芸的跟随,我呢,就像一片枯叶已死在你们中间。你既然给了我新生生活,你就给我一个自由的空间。”这是我唯一面对将军的机会,如果失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他的。我已完全没有胆怯,因为小园要结婚了,我不能让陈强白白地空等我一场。
“我给你最最自由的生活,看来你肯定地背叛了我,不然你不会如此决心要离开我。”将军站起来,很沉静,很平和。
“因为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跟随你如今,只有今天阿芸给了我这个机会,才能走进你的卧室,我算什么呢,我连一个仆人也算不上。”我说的也是真话,也不知怎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爱的方式是多种,我有我的事,况且我的年龄也不是那种捉猫猫的年龄。我的爱象个长者。我给你最宽适的环境,不够吗?你为什么不去写那些小说呢。其实我一个人的夜晚,最大的幸福就是看你写的小说,你总把我写得英勇善战,威风凛凛。而你总是用特别胆怯的眼神看着我。我第一次看见你在李家大院里,根本不敢抬头看着我,你特别怕我,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怎么不会引起我的爱恋?阿芸是个权力欲过旺的人。于公来说,她确实忠于职守,于私来说,她只要在我的身边,总是无微不至的关爱,你不想感动都不行。你知道吗,她只是感动我而我。其实她也知道在我心目中最有分量的不是阿芸,却是你,小玫瑰。因为你有我所想要的女人的羞涩温情。”
将军平缓的语调,却说出让我想不到的温情。
“可是,你为什么要蕴藏那么深呢?”因为他过度沉默不语,让我以为他对我没有爱,以至我错过那份真诚,重新回过来,我已不愿意了。
“可是我生活在你们中间,我没有什么幸福可言。”我说的也是真话。
“你还不觉得你幸福?我只是想在战争结束后,我风风光光迎娶你,以最高贵的仪式。现在流行小家庭。我就想拥有你一个,你不觉得幸福吗?”将军依然站得远远的。他不可能象陈强温情和霸道,而那才是我想要的一种爱情方式。
我真的想说我要的幸福就是一个人的自由。可是看到虽然威武却有点弯曲的背影。他的鬓角有了些许的白发。想想他离开家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个最爱的姨太在身边,没有儿孙缠绕在膝前,突然为他感伤起来。我不忍心地再说下去了。他驰骋战场,他何尝不想回到那些日也盼夜也盼的姨太身边,享受天伦之乐。可是一切也由不了他自己。
“战争结束后,我天天都陪你,好不好。我怕我有个万一,所以就培养你独立生活的能力,没有想到你特别棒。也有军官要人说起上海的名记者小玫瑰,我心里都觉得好笑,你就是我最宠爱的姨太。可是你为什么要说离开我呢。”他慢慢回过身来。
我看到的是他满泪纵横的脸。
我看到将军的另一个特别脆弱的一面。
“我真的那么重要吗?”
“一辈子难得遇上自己最爱的女子,你有种特别清新的美,很难得的。”
“可是先前你最宠爱的是四姨太。”李家大院的人都说四姨太最受将军的宠。怎么到我了,我一点感受也没有。只有陈强给我火辣辣的爱。
“可是你偏偏出现你,已无人可以替代了。”
“四姨太来了,来找你的,不过没法见到你,又回去了。”
噢,他拉长音,似乎在回味,似乎束手无策,他虽然冷若冰霜的表情却掩藏不了他对四姨太的情结。
我掂手掂脚地退回去时,听到一句低沉的声音“记住,这个月多汇点钱到李家大院。”
我想说什么,却无法再开口说什么了。将军真的老了。老的让我不忍再说自由两个字了。(20)
第二十一章争风吃醋
第二十一章争风吃醋
因为将军在家,所以我尽量陪将军吃个早餐就外出。
阿婆早早已将银耳稀饭,小笼包,菜饺,甜饼放好在餐桌上。
阿芸,我,和将军各坐一方。我一向陪将军吃饭都是沉默不语,总有阿芸淘淘不绝地说些奇闻异事。而今天她一言不发。
看起来,她有时有点放挡不羁,可是有将军在,她却是那么的乖巧,灵利。她不时夹些菜在将军的碗里。
将军吃过早餐没有打开唱机听《卡门之歌》而是径直地走到二楼,二楼有间小型客厅,许是在那里看报吧。
“我真没有想到,原来将军最宠的是你,而不是四姨太。”阿芸望着二楼将军关门的身影说。
“不是,将军最需要的是你。”我连忙解释着。
“你说得很对,他最需要我,但不是最爱我。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再有能耐,是要靠一个男人的。可是他内心深处不需要我。”阿芸表情极其自然地说道。
“我愿意放弃将军给我的一切。”
“那当然,因为陈强还在等着你。只怕他等不及的。”阿芸的话明显有着嘲弄。
“只要我不再守住秘密,陈强很快会找到上海名媛的。”阿芸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说什么也表达不了我的心情。是的,如果陈强知道我姨太的身份,一定会认为我骗了他,其实我内心是真诚地爱他。象他那样身价的男人在上海找一个名媛是很容易的。只是目然地望着阿芸上了二楼。
“有我不够吗?她可是与上海年轻帅气的大老板,时不时偷送秋波。”那是阿芸疯狂的声音。“你放了她吧,我会全心全意地跟随你的。”
一阵碎裂玻璃声音。极有可能是将军将上次去西安带来的上万元的青瓷瓶给扔掉了。
二楼上死一般的寂静,我吓得轻手轻脚地上楼换好一套改良旗袍穿着黑丝绒平布鞋,溜之大吉。
“小玫瑰。上来。”那是将军的声音。
似乎上面有什么样的恐怖行动,我颤栗,惊慌,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与陈强私定终生了。你可是有主的人。”将军的声音咄咄逼人。
“可是我与将军,也只是名份上的,我们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我的声音象个蚊子。
“你今天说个明白,你是不是就是想嫁给陈强,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把你当作阿芸的妹妹把你风风光光地嫁掉。”将军居然如此大度。
落地钟滴滴嗒嗒的,空气似乎就是凝聚了,我窒息得无处可逃。
“你说呀,你说呀!”那是阿芸催促的声音。是的,这是一个完全表白自己的机会,我怎么可以躲避呢。
“是的,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将军的温暖。所以我决定要离开这个家。凡正我的姨太身份从未向外公开过。大家都有面子,这样不是很好吗。况且我可以把四姨太接过来。”
还没有等我说完,只觉得眼中火星直冒。“贱货!”那是将军铺天盖地掌了我几巴子。
我被将军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倒在地,阿芸扶我起来,用手帕擦了我嘴角渗出的血丝。
“走吧,这是一个机会,走出这个门,不要再回来了。”阿芸的声音低低的,一阵耳语。
打了一个电话,想要看电影。
陈强那边是哈哈大笑,“我可以叫电影院为你播放一部影片。可是你不去报馆了吗?”
“陈强,你过来!”说着,我伤心地哭了起来,能走到他的身边,是多么的不易。
“好,马上来。”
站在影院大门口,有着冷冰冰的感觉,因为一早是不适宜站在电影门口的,要等到中午11点才有一场过时的影片。
“陈强!”见到陈强,就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我扑在他的怀里肆无忌惮的哭着。
“你看,一个名记站在影院门口,这样哭着,是丢面子的一件事情的。”他抬起我的脸,掏出手帕,替我一点一点地擦拭眼泪。
“怎么了你,你看你的脸上都是青色的手印。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会是谁呢。还不是……”我无法说下去是谁打了我。
“我知道了。”陈强这句话让我的心一惊。
“一定是你的有婚约的那个男人打了你。这样也好,你们的缘份已尽,你会一心一意地对我了。不然,总是三心二意的。”陈强居然笑了起来。
我第一次深情地望着他笑了,是的,我可以不再回到那个门了。
“走,我的表妹要出嫁了,我要陪她购置一些物品,我们一道。”陈强边说着边揽着我上了车。
他的表妹小园早已在家口穿戴着整齐地等候着,还有她的妈妈。
表妹看着我早坐在车上,眼睑分明掠过一丝不快。小园的妈妈满是疑惑地望着我。直到小园介绍我的身份后,才说“小玫瑰,不错,真的不错。”话语分明有着无奈,她的妈妈一定知道因为我的出现才让原本的局面扰乱了。
“小玫瑰,今天你们陪我们购置东西,什么时候我与小园陪你们买东西。何不,一道举行婚礼。”小园的妈妈坐在后面,总会是一刻不停的。
我回头笑笑,没有回答。
小园妈妈淘淘不绝地说小园的未来的公婆送来多少聘礼。她又准备多少让女儿面子十足的嫁妆。恰好陈强与她未来的女婿的身材相称,既然出差了,也不防碍为她的女婿购置衣服。她说女儿出嫁,不管如何,要备足丰厚的嫁妆,不能让人看扁。
她不停叨唠,其实养女儿同养儿子一样,在婚事上,钱也不能少花一分的。
小园的妈叫我帮着小园选婚沙和头饰,等自己做新娘时,就不那么慌张了。
小园妈的话让我脸红,也让我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陈强,你要趁早将她的父母接过来与你的父母见个面,见面礼可得重哟。先双方家长见面,也是给女方一个名份,你看小玫瑰,这样同你在一起,成何体统!”小园妈的话让我微微一震,她的话是有点道理,可是对于我说却是那么地束手无策。
陈强说“小玫瑰听着,今天帮表妹选衣裳,你得多留心一点,在婚礼上喜庆的东西,我们一样也不能少。我是说我们的婚礼上。”我没有笑,也没有回答。太美的憧憬无法回答。
累了一天,小园来了两个家佣将小园和她妈购置的嫁妆全都带走了,我们则来到一个酒店吃点东西。
陈强将我的小包和旗袍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