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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不会喝咖啡了?”我呷了一口咖啡。
“今天的咖啡不行,没有浓浓香味。改日再喝吧。不过不吃完意大利甜心饼是蛮可惜的。我看还是带回去,半夜时在房里偷偷吃喝,也是一种乐趣。”
“你的主意不错,我常常半夜也吃点甜饼。不过我今天吃饱了。”我朝着阿芸笑了笑。
我以为阿芸开玩笑,果然她将那杯咖啡,甜饼,都打包了。
“我们都要去亲临战争的,如果我意外死去,你会不会也很悲伤?”
“你问了一个很无聊的话题。你怎么会意外地死去呢?”话虽这样地说着,心却一阵紧一阵地,那份心的折腾似乎能把我活生生的窒息掉。
离开咖啡屋,似乎人心境开朗起来。与阿芸肩并肩走着,第一次感到不快。她是阴险的女人,对四姨太没有一点怜悯之情。我觉得李家有这样的女人,也算是将军的祸水红颜吧。
“你看,那些乞丐真的很可怜,连一杯水也喝不上的,而我们却过着奢侈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为他们损助一点。”
“很好呀,你可以再开展新一轮的慈善损助活动。自己也能饱的。”我十足地嘲讽她。
“怎么样,那就将这些东西给那个乞丐吧。”
阿芸把整袋的食物递给一个在路边的已木然的乞丐。那个乞丐连连点着头大口地咬着那份精致的甜心饼。
“你这个猪料,为什么不去做工呢,偏偏要乞讨!”说着一脚将乞丐脚步的食物踢得好远。一杯的咖啡也是倒的一地。
乞丐惊谎失措地望着我。看着我扔下的一百元。朝我感激地跪下。
阿芸狂笑不止,我特镇静地望着她。
“你恨透我是不是?就是因为四姨太?你根本不听我解释。可是我连一个乞丐也不如。”她侧身望着我,目光锐利得凶险。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真的是恨她了。
“那杯咖啡喝下去,我会在半夜一命乌呼,最后因心脏病猝死而了结。没有想到我教你的那一套用银针暗藏的毒药却来害我。”
是的,我今天就是想置她于死地。也叫四姨太九泉之下能安息。不想今天手气不太好,也算是阿芸命大福大吧,居然让她逃过。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看来她是早防备我的了。
我依然没有回答她,因为我不知我失败在哪个细节,我认为我做的是天衣无缝。我不知会不会就此罢手原谅她。
路上有我们清晰的脚步声,我的步伐有点凌乱,而她的步伐却依然是不紧不慢。是的,也许我今夜就死在她的手下。可是我绝不会祈求她的。
“既然你不能死在我的掌心里,那你就举起你的钢笔枪,没有人会知道的。”突然我停下脚步,定睛地望着她。死死地望着她脸上每个神经和每个紧张的毛孔。
“是的,你总是误会我,当然我必然面对。只是我命大福大,逃过了。也就是说,我欠你的,我已还了。从此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在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之前,请不要滥用感情。理智在什么时候都是有必要的。”
“是的,我们俩是扯平了,可是四姨太与谁扯平呢。你为什么当初不把四姨太的事情明明白白告诉我呢?现在我不想知道了,一点儿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告诉你,你也会杀了她的。”
阿芸的话夹着凉风让我震颤,久久地回不过神来。那夜我一个人走到宽大的街上,两边都是新栽的梧桐树,只是树叶片片枯黄地漫无边际的一片片飘荡。
我想了很多,我与阿芸的恩恩怨怨。阿芸教我怎么样将女人的风情发挥得淋漓尽致。又怎么教我挑选西洋裙子。又怎么教我离开这个家,就不要再回头了。想想阿芸教我吃完西餐后,将刀叉放成45度,说摆成这样子,服务生就会走过来,埋单的。
想想阿芸也是为国鞠躬尽瘁的。想着突然伤感起来,发觉自己也很卑劣,动不动也要将一个鲜活人的置于死地。幸好,阿芸逃过了,也让我不再会后悔一辈子。
一个鲜花店的门还是开着。顺脚踏了进去。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花儿,买花的人还是不多,很多空运过来的花儿也枯黄了。可是店的盆架上却放着一盆文竹,让我的眼清新起来。阿芸曾买过一盆,她说文竹原产在南非。却能在中国普遍栽植。就像一个远嫁的姑娘,是要人疼的。可是那盆因一直放在阿芸的房里,她从未有那么地细心护养过,所以很快那盆文竹枯黄了。阿芸扔掉时,还连连说可惜。
眼前这盆文竹色泽碧绿,远远望去,层层绿叶,似松非松,却有松之秀挺;似竹非竹,却有竹之清雅。稳重大方,又自然俊秀。
文竹一般很少开花,所以有些人认为文竹也不开花。可是这盆却绽放花朵。白绿色的扣子大小的花朵清翠欲滴、宛若翡翠般黑亮的浆果。
绿绿的,纤细的,好似春笋般的新芽钻出土壤,带着那么一点稚嫩;带着那么一点童趣;带着那么一点希望。
高雅、优雅、文雅、清雅、淡雅。阿芸曾一连串地说出赞美文竹的词还在脑际中想起。
心是要沟通,我不能再与阿芸自相残杀了。想到这,是因为想到将军满头的白发,如果他知道他的女人陷入永无止境的争斗之中,他会更加苍老和悲伤的。正如阿芸说的那样我们彼此谁也不欠谁的了。想着送一盆文竹给她,表白我此刻的心迹了。不然她永远生活在我的防备里。虽然四姨太的事,我仍深深地自责。(41)
第四十二章莫名葬礼
第四十二章莫名葬礼
手捧着一盆清透的文竹,轻轻地敲着阿芸的房门,一连敲了几声,没有一句“请进来”,曾经那声音多半充满着笑意。
会不会拿着枪正等着我破门而入呢。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推**门,阿芸房里,空无一人。不过桌子有几本《良友》和几份星公报。《良友》上都有我们喜欢的服饰和拎包。几张星公报全都有我的文章。还有我一次畅谈国内形势,还有她用园心笔在精彩词句上画着圈子。房里有她特喜欢茉莉花香味。
我将一盆清透的文竹放在她的床头边。她回来会看到的,她会理解我的,正如她能理解我一样。作为将军的女人,我们还有更需要勾通的地方。
我们之间已不要太多的语言了。
那一整夜难以入眠。心似乎就是有点放心不下她。她从来不在外过夜的,只是我们女人必须给自己定一个规矩,除非她今夜有什么特别行动。
隐隐约约地为她担心。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虽然我曾想叫她死,现在我想叫她平安尽快地回家。
当然担心是多余的,也许是她生气了,不想回来,她怎么能忍受一个要置她于死地的我与她共处一室?也许我们短暂时间不见面,能缓和气氛。能让彼此安静下来,重新看待自己对谁都是重要的。
“小玫瑰,我们特派你去参加一个葬礼,代表报馆。”
“我去参加葬礼?可是那是什么样的人?”我今天可是穿了一套粉绿的长裙。
“要人吧,不然怎么会接到新闻署的通知。战争频发,上海都关注全国战争的发展态势,必是重点编排,那些战地记者也是很苦的,已牺牲了三位同事了,不过你从未见过他们的。我要做另一个记者的思想工作,要他奔赴一线。”总编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
“抗日军方面,希望报馆派女记者去。好多高级将领都是单身一人。可是我不舍得你去。”
我很感动一个男人直白毫无顾虑地说“可是我不舍得你去。”那么暖人的话为什么偏偏让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出来。如果是将军说出来定会让我娇柔无限。
想想换了一套深灰的西装,我还没有全黑的丧服。我不可能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购置一套丧服的。我只不过回来发一条短消息,以安逝者的家人而已。
果然在林芝路44号,有一家发丧的馆。两排站着的人都穿深黑的衣服,唯有我,穿着灰色的,有点与肃穆的场合不协调的感觉。
很多外国的使节前来吊唁,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从停泊的车子,随从和气度可以看出,死者是个份量不小的人,可是却看不到他的家眷。有的只是公务人员例行前来吊丧,没有痛哭不息的眼泪,有的是悲伤的表情,机械的动作。
进门之前,我的相机即被特别置放,原来不允许采访,还不要回去作任何采访,只能作为采访单位前来瞻仰。
葬礼大厅没有陶号的哭声,没有狂流的眼泪,有的只是达官贵族在悲伤的哀曲三鞠躬。虽然是公干人员,不作兴烧纸,却香烟缭绕。弥漫了整个原本就让人不快乐的空间。死亡气息的空间,有一个供奉台。点烧三柱香,定眼看了看供奉台的一张照片。天啊!原来是个如花似玉的妙龄的女子,一个天仙的女子不知为何亡故了。一看,总觉得这个女子的脸孔是那般的熟悉,熟悉得让我想是不是在某个街头擦身而过的女人。后面供香的紧跟着我,才让迷惑不解的我挪动了脚步。
终于有人穿着漆黑的西装来到大厅前,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原来是致追掉词。
“王之风先生,我市非常杰出的外交家,慈善家。因于**三十三年7月4日,因为一场车祸过早离开大家,她一生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事外交工作,为我国与各国的交流起到一定的作用,并积极投身于我国救助事业,是一名出色的慈善家。曾不顾千万险阻,只身飞奔日本,将日本国的一切后备力量蹦溃的情报全面地向美军和我军汇报。为打击日本军的要害起了积极的作用。所以说还是一名出色的情报人员。只可惜过早离开她的朋友,她的家人……”称一位年轻的女人为先生可见是多么重要的。她也象我们一样从事情报工作。不愧为名副其实的外交家。车祸,谁知是不是有人暗害的。这个年头!
“追认为***党员,追认为我党的先驱人士。”面对长长的追掉词的我走出了大堂。有几个军人然拿出一套军礼服和一顶军礼貌让我心怵。看来真的不是一般的人。棺木上的军帽整整齐齐地被放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