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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枝头上有喜鹊叽叽喳喳,还有不知名的虫在草丛里叫嚷着。欢快地跑了出去。天是睛朗的,蓝蓝的,一望无边。远远近近,是低低矮矮的房子,还有大片大片的树林,目光的尽头都是些山坡。葱葱郁郁,心,随着大好的风景,纵然地开阔起来。
回过头来,才知我住的就像李家大院的房子一般,青砖黑瓦。走进院落,看到十几个可爱的小鸡正在寻找自己的食物。远处不时有鸡鸣狗吠。
下了十个台阶,就是清澈见底的河水,看见小鱼儿欢快地嘻闹。手掬起那凉凉的水,轻轻贴在面上,感受自然的清新。
远处有一黄牛“嘛”了一声,那种好久不曾听到的声音,让我微闭上眼,聆听清清的河水声,公鸡与小鸡窃窃私语,静静地听,听树林里沙沙声,听落叶轻轻滴滑在地上,更听远处飞奔的脚步声。一切似静非静,似动非动。微闭着眼,沉醉在这里给我最美的音乐。
不舍得离开这清清的河水旁,每走一个石阶,都要停顿一下,享受古老的石阶下多少个岁月的脚印。
正向方的一个石拱形小桥上,有串串绿叶铺满了桥的两端,是天然的花饰。一排排青苔从大墙脚边探出头,象一个可爱的顽童。一缕缕光线悄悄从画梁上、窗洞中穿过,停留在那些古老的堂屋里。青的砖,白的墙,雕粱画栋,翘角飞檐。这里的声音,这里的气息,这里的颜色,感受与上海完全不同的氛围。如果上海是半老徐娘,那这里就是小家碧玉。如果上海是炽烈的太阳,那这里就是温柔的月亮。从来怯生生地看着繁花的上海,而现在尽情地用眼用心去享受着这里的一切。直到几个小孩看到我,戈然而止他们的笑声,几个村妇很好奇地望着。我才知,我要回来到自己居住的老屋才对的。
在这样的个老屋,唯有旗袍才最有韵味的了,才恨自己不舍得那么多西洋蓬蓬裙,恨自己一古脑地带来那么多流行的裙子。那样的裙子,要配上音乐,美酒还有七彩灯光。而这里只要旗袍和一支清脆的笛子,我吹不来笛子,可是坐在锅台边,边加添着柴火,边看着书,就是前世修来的福份。这才后悔,如果早点随将军来就好了,过于在乎形式的婚礼,肯定让我错过很多良辰美景。
看着手表,才知手表停了,看着头顶上耀眼的太阳,访是中午了吧。一切家设都陌生得不忍触摸的了。满心的欢喜着与上海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将军肯定有要事去了,不然,他不会离开我半步的。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才好。牵性,将一个藤椅搬进后院里,后院里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我躺在树边,感受自然。
听风看着周围绿色的一切,一觉醒来,让我精神十足,可是才发觉自己已经很饿的了。该是午餐之时了吧。“巧妇为无米之炊”,将军从未单独烧火的。可能还没有菜的。好在从上海带来好多饼干,泡上一杯咖啡,拿出印有我头像的良安月刊。一边吃一边享受书带给我的快乐。
有人轻轻地叫道“将军夫人,您好!”两个士兵站在我面前。
那夫人两个字,让我有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荣誉。我永远不会被别人叫姨太的了。我就是将军的夫人。一个女人就是在将军面前有着前所未所的份量。
我起身,笑容可掬地问。“有事吗?”
“将军在小餐厅里等你,还有各位将领都想要见到夫人的。”
“可是……”我这样可以见他们吗?他们想看的是上海最洋派的女人,而我还是穿着这样的旗袍。
“你们能不能在门外等一会儿。”我小声请求着。
“是的,夫人。”他们朝我立了一个军礼,毕恭毕敬退到门外去了。
将十几件衣服洒落一床,不知在选哪一件才最适宜?思来思去,还是穿上旗袍才最有风味,只是将头发用梳子卷曲了几下,有胭脂在脸上淡薄的涂抹了,陈思思送给我的美国小包拎在手上。
很不安,怕他们要我喝白兰地。更怕自己这一身装扮没有夫人的风采。这是我第一次以夫人的身份会客,而且是军中要领,所以内心很紧张,不过记住二姨太曾说,女人外出不要多话,多话会显得没有修养的。
走门的那一刻,我抬起头,望着二个毕恭毕敬的士兵说“我们走吧。”
我去吃顿彰显我身份和地位的饭局。吃不是主要的事,与各将领见面,给他们留下美好的印象才是最当紧的。(49盈小蝶)
第五十章村庄安静
第五十章村庄安静
跟随着两个士兵,在小巷里转来转去,古韵幽长。
我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咚咚作响,总是惹来士兵不时回头望我一下,这才知,石板路上只适宜踩上布鞋,轻轻盈盈的,与这里的青山绿水融为一休。高跟鞋只属于灯红酒绿的上海。
“夫人,请进。”士兵站立两旁,敬畏地对我说。
我望了望,似李家大院一般,门口两个巨大的石狮张牙舞爪。清灰色的墙,沿墙头攀腾的花草,屋檐下叽喳的燕子,还有宽大的石阶。恍惚之间,才醒悟这可是山东省。
“将军。”我欢快地叫了一声。大堂里的一片寂静,原来五桌子各位将领士兵,正诧异地望着我,因为那会儿我正望着屋檐下的燕子发呆,感觉自己也如同燕子一般从上海那个大鸟笼里飞向广阔的天地。
着装整齐的将领士兵望着我,我一时不知所措。我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面对为国而战的男人,我不知该说什么好。面对整日奔波在战争一线的将领士兵,我显得那么呆板与木讷。
对定睛看着我的将领士兵,我朝他们点了一下头,友好地莞尔一笑。
“各位奋战在第一线的将领士兵们,你们辛苦了,我是来自上海的小玫瑰,是将军的新婚妻子,我将陪伴着将军奔走四方,我尽我所能为作好后勤工作。”
还没有等我说完,“哈哈哈哈”的大笑声似乎都能把老屋震倒。
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说错了什么吗?曾经在上海,我演过讲,从来底下人都认认真真地听,从来没有人哈哈大笑来嘲弄我的。
我脸红了起来,我不知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尴尬。
“五,四,三,二,一”全体军人这样叫着,我不知出了什么事,或者他们正在喝酒,我来得不是时候,可是将军呢,将军去了哪里。
将军被众人拥护着出来,身上还披着红腰带,像个新郎。将军一步步走向我,牵着我的手,站在大堂间的中央。
“各位兄弟同胞,今天我的妻子小玫瑰随我来到此地。借这杯酒谢谢各位对我们的关心及勉励。”
“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男人的声音齐唰唰地响彻着整个大堂屋。原来他们用这种豪情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我们新婚的祝福。
一杯要我喝的酒,将军一口而净,将杯子翻盖在桌子上,以示敬意。
我感受到他们最真的祝福。或许我太文雅了些,就像从未涉过世面的女子,特别的拘谨和别扭。
将军喝醉了,将军在士兵的挽扶下回了我们老屋。
等士兵走后再也无法忍受将军喝酒,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将军,怎么可以这样与各个将领和士兵们狂饮,你疯了是不是,是因为我来了,就可以这样不顾自己在军中的影响。”
将军迷糊糊地震住了,而后老泪纵横。
“你不要认为我糊涂,实际我什么都清楚,曾经我也是滴酒不沾,错过与兄弟们欢畅的最好时光。一夜,甚至是一秒之隔,我们就阴阳两隔呀。军中的纪律特别地严,以祝我的新婚为借口,大家在一起痛饮一次。后天他们都要奔赴战场,也许同他们就是最后一别。现在的形势越来越不乐观,几次战争都损失惨重,所以我们就珍惜在一起的机会。其实我们一年逢三节痛饮的。可是三次对我们随死战死的将领士兵来说,是太少太少了,好在你来了,也是你,或者说是上天赐我们的一个机会,所以我喝醉,又何坊?”
将军的话令我语塞,我摸去将军脸上的泪,轻轻靠在他的身边。第一次感受这里与上海的不同,这里随死就会死亡。这里分分秒秒都会暴发战争,难怪我跟随将军,平安上海的那么多朋友为我担心。死亡随时威胁着我们每一个奔赴在战场的将领士兵和生活在战场边缘的每一个老百姓。
那夜是平静地,轻轻聆听将军的呼吸声,聆听远处森林里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上海,歌舞升平。这里,硝烟弥漫,生死一线,死里逃生,一触即发。
公鸡开始嗷嗷叫,我新的一天开始,这里不会有山珍海味,却相濡以沫,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我不惧怕死亡,一想到那么多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年轻兄弟将死于战争,痛惜,无助。
将军也很早起床了,此刻的他与昨晚痛饮的他判如两人,他一脸的阴影,眉间紧锁。我知道他有心事,我不敢问。我曾问过他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他笑笑说,女人莫过问战争。
他说他去食堂吃早饭,等会叫人送点吃的来,他说你来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做好将军夫人的位置,要说工作,这就是你的工作,将军还说这里比不得上海,但比呆在上海更有价值和意义。
“首先你要学会烧饭,洗衣,还有种点菜什么的,等各个军的将领战功归来,可要尝尝我这个将军夫人的最好手艺哟。”
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简单的家务活,可是这些家务活却是那般陌生,想来在上海,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重亲学着这些,为了将军。
将军一直没有说将军夫人的责任还要为他生一个战无不胜的男子汉。我希望他说,但始终没有。
将军匆匆地走了,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威武不屈。他是我生命最英勇的男人。
村庄格外的安静,跑到村口,看到远处炊烟缭绕,妇人在石板上槌打着衣服,远处小孩好奇地望着我。这里并不是安静得让可怕,一切盎然生机。
我用卷曲梳将头发梳弯,拍一点胭脂,穿着粉色的旗袍,端着装满衣服的木盆出门,刚刚踏出门,觉得穿如此艳丽的旗袍不是适宜的,想想还是回去换了套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