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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月,你何必好心,她这样出身的人哪里会明白那风雅之事。”
“可不是吗,还伶牙俐齿的,也不知羞耻。”
“嘉月,一会你可得好好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自惭形秽。”
“好期待嘉月你一会会作什么诗啊,真是不知道你的脑子怎么长的,总是能作出精妙的诗词来。我就算再过一百年,也没法有你这样的才气。”
一群人簇拥在杜嘉月的身边,让原本就十分出众的人更加耀眼。明明没有摆出自己的作品,可所有人都已经觉得必是精品。
杜嘉月早已经习惯这种奉承,嘴角只是微微翘起,一副从容模样:“我已经有了想法,不过还是先等大家作完。”
大家并不觉得杜嘉月这般是拿乔,反倒觉得她很是体贴。若是她先出场,那岂不是就没别人什么事了。每次杜嘉月作的诗都会惊艳全场,所有人都在琢磨这些诗词,哪里还会分神其他。
这次宴会隔壁还是京中最为优秀的男子,两边虽然隔开,可是彼此动静却十分清楚。不少人都等着杜嘉月今日佳作,想要知道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又会有什么令人惊叹的表现。
可未等杜嘉月表现,另一边已经骚动起来,为的是一首诗。
众人纷纷好奇,虽然有时候会出绝世佳作,可也不至于如此轰动。世间能人居多,佳作频频,虽有感叹却也不足以引来高谈阔论。
杜嘉月会如此瞩目,除却所作诗词确实乃极为难得的佳句之外,更是因为她是女子,而且所作的诗词风格各异,不少根本瞧不出是一个女子所作。
那胸襟,那见识,非闺中女子所有。
偏偏,这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做作,这种惊叹也就会加倍。让人想要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杜嘉月闻言不过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稍微有点好作品,就跟看到金山似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佳作,令他们这般惊奇?”有人好奇问道。
得知消息的人没有直接说诗的内容,而是道:“那首诗确实是好的,不过他们讨论的是那首诗前两句是何意。”
大家伙顿时笑了起来:“不明白就问作诗之人就是,有什么好争论的?”
“奇就是奇在这,大家伙找不到作诗之人,那人只留了一个名字,可宴会上并无此人。询问了一圈,也没人承认。”
大家伙听到这话也顿时觉得奇了,杜嘉月冷笑一声:“沽名钓誉,有些人就是喜欢弄些噱头。”
这种事确实不少,故意吊人胃口,后头再道明,这可比简单作出一首好诗要让人记忆深刻。
“对了,最有意思的是,诗后头还写了出自《唐诗》 一书……”
杜嘉月听到这话顿时如同被雷劈一般,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直接抓住说话之人:“你,你刚才说什么?”
☆、第 135 章
杜嘉月的力气不小,那人被抓疼了, 倒吸了一口气, 很是不悦道:“你抓疼我了!”
“你这般激动做什么?这本书你也见过?”有人好奇问道, 实在是杜嘉月平常都一副高傲模样, 好似看不起世间万物,极少见她这般失态。
杜嘉月这才回过神来,正了正色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道:“不过爱书罢了,我们杜家藏书阁里不曾见过, 想要知道是何奇书, 不过拿出一首诗就引来如此多的争论。”
杜家藏书阁在京城十分有名, 里头图书丰富, 还有不少孤本,是许多文人儒士所向往之地。
这个理由还算能圆过去,大家伙又着急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诗句, 也就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
“到底是什么样的诗句, 你赶紧说啊。”有的人着急问道。
那人这时候才没有卖关子, 道:“秋丛绕舍似陶家, 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 此花开尽更无花。”
话语一落, 所有人皆是惊叹, 也引来议论纷纷。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此句绝妙啊!将对菊的喜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是,陶家是哪一家?”
“前两句明显说的不是郡主府的菊吧?”
“……”
众人一听, 顿时明了另一边的男子们为何会议论纷纷,不仅想要知道所作之人是谁,还想要弄清楚陶家又是哪一位。能被特意提起,怕是有些来头,可他们却想不出有哪个姓陶的大家。
也有人觉得,兴许只是喜欢养菊的友人,并没有特殊的含义。因为神秘,大家伙反而更想要知道谁在这宴会上弄这恶作剧。
能来的参加宴会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每个人作诗都有自己的独特习惯,这个诗句不符合在场所有人,令人更是好奇。
而且还说出自《唐诗》一书,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本书里面还有很多精美的诗句,这样的诗册又到底在哪里?在场的都是达官显贵,所有人家中都有诸多图书,可没有一人听过《唐诗》一书,令人更是好奇。
杜嘉月整个人完全呆愣住了,手在微微的颤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穿越者?!
“嘉月,你觉得作诗之人会是谁?嘉月,你怎么了?”
有人终于注意到了杜嘉月的异样,纷纷好奇不已。杜嘉月向来恃才傲物,不管别人作得多好,也并未放在眼里。这首诗虽然确实不错,可也不至于这般失态吧?
“嘉月,莫非你认识这个名为元稹之人?还是你见过《唐诗》这本书?”
这话一落,就被人反驳道:“方才嘉月不是说了,很好奇这本书,若是见过何至于如此。”
“那个留名之人……叫元稹?这个人是谁?”杜嘉月艰难的开口,脑子里嗡嗡嗡作响,不可能的,兴许只是正好有这么一个人而已。这里的历史和她所知是混乱交叉的,兴许正好多了这么个人。
她之前所背出的诗从不曾出错,也没有人跳出来说些什么,兴许不是来了一个穿越者,而是正好这里也有一个元稹。
她主动想要屏蔽《唐诗》这两个字,想要说服自己。
听她说这话,大家笑道:“大家不是正讨论着吗,都猜不到是何人。”
“有人觉得怕不是当世之人,若是能瞧到《唐诗》这本书,兴许就能知晓些什么。也不知道这本书里头记载了多少诗,是不是都这般绝妙。”
“将这首诗提出来的人是谁?他肯定有这本书吧!”
“谁知道呢,现在大家伙都在猜呢,都想一睹为快。”
“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这么做,真是故意吊人胃口呢,真真讨人厌!”
“无人得知这本书也没人听过这首诗,若是挪过来自己用……”
“你这是什么话!君子岂能如此。”
虽说大家伙拿到这里摆出来的作品,不少都是之前作好让家里有才之人帮忙修改,到底还是有些作弊,可大部分人是不敢直接挪用其他人的东西。因为抄袭是为天下人所不齿,你可以无才却不可无德。这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事,若是为了没有太大意义的虚名就这般作为,十分没有必要。
尤其对于女子来说,这种才名虽好,却也不值得冒那么大的风险。
天下孤本虽多,可不少还有手抄本,谁知道哪个角落还会冒出来,到时候可就是丢大脸了。
杜嘉月的脑子嗡嗡嗡作响,这个人是故意的,故意在这个时候警告她。
她从来不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自从她无意中说出一些诗句,被人惊叹以为是她所作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她还是比较谨慎的,看了不少书发现了解了历史,发现这个世界是和自己那个世界不同,所以才那般肆无忌惮。
况且,若是有同样的穿越者,肯定会利用自己所学展现自己,可从不曾有这样的人。只要她占了先机,那就是她的,毕竟她能背出来,能合理运用就是她自己的东西啊。
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杜嘉月的心里是恼怒的,都是穿越人,何必互相为难。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大家分一分所记得的东西不就成了。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没人知道夹在一堆纸张里的诗到底是谁作的。而且大家虽然好奇,可又觉得这是一件风雅之事,有些遗憾却又觉得很有意思,并未真的去深究。
这件事只是惊起了一时涟漪,很快又平息下去。再美妙的诗句,也不至于能够打扰今日的宴会。
“嘉月,你的诗作好了吗?”
大家伙已经轮番展现了自己的才艺,可杜嘉月迟迟未动,让人不由催促。
其实为了缩短时间,大家伙都是像另一边一样,现场作诗然后交于郡主评价,只有杜嘉月喜欢最后一个。虽然很是不妥,可谁让她有那个才气呢。
这一次大家没有看到杜嘉月非常利索而傲然的将自己所作之诗,有感而发的念出来,叫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嘉月,你怎么了?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大家也觉得惊奇,这很是不符合杜嘉月的做派。
她虽然喜欢摆出一副高冷模样,可也最是喜欢出风头,哪曾这般安静。
“是啊,嘉月,今天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杜嘉月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我没事……”
“王二姑娘弹奏之后就没人了,嘉月你莫要再藏着你的诗了。”她身边之人别具深意的朝着蔡小满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意味非常明显。
若是平常,杜嘉月这个时候肯定伴着这悠扬的琴声将准备好的诗缓缓念出来,既具有意境,又不显得做作。可刚才的插曲让她心中胆寒,她很清楚她现在拥有的是怎么来的。家里人为了给她造势也下了不少功夫,若是除了岔子,那么后果不可想象。
如今大家都说,杜家不亏是名门,即便不若从前辉煌,可能孕育出如此优秀的女子,依然不可小瞧。因为她的存在,族兄们都会被高看一眼。
可若是被爆出抄袭,这可比后世严重得多,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尤其那些敌对之人,会以此做文章,将他们打入尘埃。不会只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