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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啜本是沉着脸看着那秋娘,听李扬一说倒是举杯笑着说道:“李校书郎说的确有其事,本默可为证人。来伊然特勤,饮了此杯。”
“呵呵,如此美酒浪费了真是让人可惜。”伊然特勤大笑着搂过身边的小娘,将那小嘴里的酒度过喝下,大呼道,“真是好酒,最是混了女儿家的清香才是最醉人。”
“哈哈”众人嬉笑,也不按了尊卑的规矩,纷纷找了对眼的人相敬。
见众人都喝了差不多,金吾将军用眼瞧了一下有些愁苦的李扬,而后者却是不知该如何处置现在已安下心,百般讨好自己的秋娘。
“李校书郎,你是否有事?不妨说出来说了出来。”张去逸隔了几人朝李扬问道。
声虽不多却能让众人刚好听到,于是都皆是静下倾听。
李扬知道这张将军是让自己出马探众人的口风,于是也无可奈何的叹道:“张将军,下官真的是有事,一想到幽州那边战事一触即发,而我等却是在这里欢快,真是想想有些臊的很。”
“哦”苾伽骨咄禄接口道,“李校书郎多虑了,前方自有统军的大帅与众将军谋划,你我皆为文臣,只要不去烦了陛下与大汗的心就足亦。”
“弟弟的说极是,今日只谈风月不论国事。来,李校书郎,本特勤这次敬你。”
李扬却是未取杯,也未让秋娘斟酒,用箸击打银盘说道:“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骆宾王,于易水送人)如是这般歌舞升平不顾国事,下官不知照此下去还能饮几杯,乐几回。”
“放肆!李校书郎,你这是何事!”张将军出口喝道。
李扬忙离座,将个秋娘带倒于地,满眼哀怨的瞧着他。李扬拱手道:“张将军,诸位,不是扬不懂风情,只是下官不懂,为何你我在这里欢好相好,而有人做为大唐的臣子竟正值幽州战事不顾,私自收藏那叛贼契丹可突于,谋害我大唐的基业!”
“哼,那人是谁,还请李校书郎明言讲个清楚。”一直未说话的骨咄叶护冷冷的问道。
“莫与下官说出诸王子真的不知这种话来!可突于杀王叛乱投了突厥中的贵人已是天下皆知,难不成诸王子要与他隐瞒不成!梅录啜想必诸王子都应该清楚的很,莫非还要让下官拿出证据来吗?”
“大胆!你与我退下!”金吾将军厉喝,站起身来朝面像俱不善的众人施礼道,“念在李校书郎少年不懂事,请诸位放过于他,回去后,本将军定将上表参他一本,告他个欺尊妄上之罪。”
“张将军!”李扬急道,“下官有事不吐不快,像梅录啜这样资敌的人为何无罪,还要上表参了下官!到底下官做错了什么!”
“放肆!你敢顶撞本将军!好哇,本将军可是奉诏前来,还由不得你这小小的校书郎来随意顶撞。来人!将他拖了出去!”
“慢,张将军请消消气!有话慢慢商量。本啜以为李校书郎也是一片赤诚之心,只不过是情绪有些失控罢了。李校书郎大概是醉了,秋娘,你还不扶了老爷回去!”默啜心中笑开了花,瞧了那三位王子的脸色,果真如自己所料,都是气呼呼崩着冷脸却不是在瞧李扬与张去逸,而是看了别处,在想了别的事情。于是赶忙出口劝道。
“李校书娘应是醉了,还是先回去吧。”伊然特勤虽是阴着脸却也符合着默啜的话道。
而苾伽骨咄禄则搂了身边吓的发抖的小娘恣弄,全然不管这边的事,那骨咄叶护自问过一问再也未出声,只是玩转着手上的银刀。
“老爷,请随奴家这边请!”秋娘颤着声音,哪里是在扶李扬,而是整个人都骇的惊慌失措,借了李扬的一支胳膊支撑着未让自己倒下。
“即是如此,下官告退了!”李扬甩了袖子而去,秋娘忙强站了身子急走几步跟上。
到了大帐,薛嵩站在外面等候,看李扬阴了脸后随一美艳女子由远过来,过来瞧了一眼后面的秋娘,朝李扬拱手道:“李校书郎借一步说话,卑职有事要禀报。”
“哦,那个秋娘,你先有事忙去,本官就不再讨饶你了。”李扬回头见秋娘跟了上来,便转头说道。
“是”秋娘眼里有了泪花,看着李扬与薛嵩离去,自己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乌素达恒早已瞧见,只是这女子是随了李扬过来的,便不敢过来,于是躬身说道:“这位新来的奶奶,你请帐中稍坐。等老爷们谈了事情自会找你。”
“谢过将军了,,还请将军莫要称奶奶,奴家只是奴婢,在这里站一站就好。”秋娘低了头福了一礼道。
乌素达恒令刘二搬过一胡凳放在帐前的阴凉处,请了说道:“还请奶奶这边坐。”
秋娘未说话福了一礼,没再坚持坐了下来,有一眼没一眼的朝李扬远去的方向眺望着。
李扬随薛嵩走了几百米,到一处空旷之地,见四下无人,悄声的问道:“究是何事?”
薛嵩笑而搓了双手道:“妹夫,这下可是好了,你设下的棋开始起了作用。如今这突厥南边思辟部那小部落的二头人听了的那些护卫的相说,又见了拿回去的刀箭,马上就与头人火拼了起来,这呼朋唤友之下,如今那思辟部已是大半个卷了进去,大有往契苾部扩散的可能。”
李扬击掌叫好,又觉得声音有些高了,四下看了看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这边火方才我也去烧了一把,就看张将军能不能将他点着了。如是成功了,大事可成!”又想到了什么,拉了薛嵩之袖道,“那李苍头可有异动?”
薛嵩摇头说道:“自来了牙帐,这李苍头就整日窝在帐里不动,每日除了吃喝就是睡觉。”
“哦,那就由他去!”
“知道了妹夫。正事已了,我这当大哥的可要说上几句,你为何又领回一位小娘?难道不怕惹事上身吗?”薛嵩挤眉弄眼的问道。
李扬一拍额头叹道:“我岂能不知这样的害处,但这又打不得骂不得,你到是让我如何是好?不过这女子,我却是碰不得,那可是默啜干亲,谁能知道是不是个藏在身边的祸害!”
“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薛嵩大笑拍拍李扬的肩头,摇头晃脑的走去。
等李扬回到帐前,立刻就看到那秋娘手托了香腮朝这边瞧着,赶忙想转身离去,却被好事的乌素达恒叫住:“老爷,这位新奶奶说什么也不肯进去,你看如何是好。”
李扬心中大骂多事,但挤了笑对迎上来福礼的秋娘说道:“你随我进来吧。”后又瞪了一眼这好事的安答。乌素达恒挠了脑后的小辫,不知为何。
刘二过来小声的问道:“头人,这老爷是怎么了?”
“我怎么能知道,去去去,少烦我!”自是没讨了好。
帐里,李扬看着站在当地怯怯的秋娘,指了毛皮垫子说道:“坐吧。看你如此这样,定是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但本官不想听,只想让你知道,在这些日子里你就住在此处,哪里也不许走开,等本官走时,自会问你事情将你妥善安置。”
那秋娘低头不语,听后猛然抬起头,二眼含眼就欲说话。但被李扬止住,见这光景这女子必有一段伤心之往事,天下悲苦之人何其多,而自己又能安怀几人,还是莫去碰的为好。想罢只得安慰道,“你莫要说了,一切等我走时再讲。”
秋娘用贝齿咬了咬下唇,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心中难过,眼泪不由的滴落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章 谈论
此时突厥牙帐门口,张家车队正交了税金缓缓而入,早就知晓有此商队的突厥各大小贵族、头人纷纷涌了上来,打听货物有哪些,卖多少价钱。
风六站在车前一一的回绝,并言明是为别人早就订下的,自己只是赚些车马费而已。
在众的不舍的目光中,这张家车队沿了破乱的帐篷之间的道路,直直朝梅录啜那里驶去。这下谁都不敢说话了,也有特勤,阿波等人的商牙子暗暗吐着口水骂道:“什么好事都让他得去了,我等连口汤都喝不得。”又瞧了那些不死心的人仍在观望,便走上前去踢了一脚,“看看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货色,是不是那梅录啜拿了一块盐巴就能将你们的魂儿勾了去!真是替你们的主家丢脸。”孰不知自己的话里也带了好些的酸意。
车队到了梅录啜帐前,风六与守帐的侍卫说了几句,那侍卫进入禀报,不多时,就有眼尖的商牙子看到梅录啜帐里的大阿匐迎了出来,笑着与风六说了几句,将手一摆,自领着去了梅录啜别帐处。
也有眼热之人想跟上去看个究竟,但未等到了跟前,一把明晃晃的弯刀便横在了脖子之上,随着一声滚开,这些个牙子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脖子跑了出来。随即被一群人围上,七嘴八舌的问着。
正也巧的很,正当又有二名不怕死的牙子悄悄的潜到别处未被发现时,抬了麻袋的刀手一时不甚崴了脚,将手中本就吃力的麻袋拿捏不往重重的撂下,随着扑通的一声,麻袋被里面的东西扎破,赫然是一把唐制的腰刀露了出来。
“啊,兵器!”二人有一人惊呼出了声,方知闯了大祸,就看见从四面八面朝这里涌了许多的侍卫。跑,二人想也未及多想转身就跑。
风六与风五都瞧了个真切,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相视微微一笑,风六便装了愤怒之极的样子,将那刀手一脚踢倒,举起手中的鞭子就抽并骂道:“该死的东西!你等是如何做事的,为何这般不小心,不就是这送于梅录啜的这一袋子兵器重了些,竟也会拿不住,要你有何用,还不如一刀杀了。”
那刀手心中冤枉,本是走的好好的谁能知道,脚踝之处忽然刺痛,像是被什么打了一下,但自己在地上找了半天什么都未找到,这心里暗暗倒霉,被抽的确也疼了,直呼饶命。
那大阿匐却是冷眼观看,唤过一人耳语了几句,方走了过来劝道:“莫要生气了,为这等东西不值。来人,拖下去砍了!”
“慢,大阿匐,此人是我张家的人,不论不到由你们处置!来人给我拖下去。”风六止了鞭子,朝刀手踢了一脚,暗使了巧劲,那刀手被一记重力整个人踢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