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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道:“朕并没有说此事就跟你母妃有关。这件事还有待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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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按地,俯身磕头,声音里已经也带了哽咽之意。
今日的事情虽然处处都指向康王,但是皇帝并没有表明态度。
而皇帝召见康王的举动,也是试探之意。
如果康王心中无私,自然会坦坦荡荡地进宫,但如果事情真的跟康王有关,知道刺客尽数伏诛,只怕康王会心虚不敢前来。
如今见康王父子皆都到场,且言辞恳切,皇帝也不禁有些动容。
皇帝便道:“朕也不过是想传问一声罢了,此事已经让镇抚司再行细查。你们也不必多心,来人,扶着康王下去,好生给他看治,不得怠慢。”说着又和颜悦色地对世子赵溃骸疤焐淹恚穸忝歉缸泳鸵擦粼诠诎伞!�
不料就在这一夜,康王的母妃德妃竟然殡天了。
关于德妃之死,有说是急怒攻心,有说德妃身子本就不好,加上年纪大了,不过迟早晚的事。
只是康王跟赵荚诠校弥⒅螅缸恿饺饲巴洛校纯奘低醺强薜募付然杷拦ァ�
皇帝赶到之时恰看到这一幕,一时忍不住也有些唏嘘。
——
所以张制锦觉着,外头已经瞬息万变,暴风骤雨,七宝这里却仍是安详静谧,天真无邪。
张府之中。
七宝本想等张制锦睡着之后,自己偷偷起来。
谁知道缩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竟比自己睡还安稳似的,张制锦还没有睡着,她已经先入了梦乡。
直到半个时辰后,同春前来想要叫醒,掀开床帐,见张制锦抱着七宝,两个人睡得甚是恬静,同春竟不忍心叫醒。
她犹豫半晌,正要将床帐再轻轻地放下,张制锦轻轻一动,自己却已经醒了。
原来他毕竟是习武之人,就算在沉酣睡梦之中,陌生人靠近,却仍然能即刻察觉。
张制锦见七宝还在酣睡,竟不舍得吵醒她,只是她还枕在他的左臂上。
他为难地望着七宝的睡容,正在想该以什么姿势起身才能不惊动她,外间一个丫头走进来,轻声说道:“二门上小厮洛尘来说,户部紧急来了人催请九爷。”
这一声已经惊动了七宝。
此刻天色大亮了,七宝慌里慌张地爬起来:“我怎么又睡着了?”
她也不顾张制锦在身边,又懊悔不已地对同春道:“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还要去给上房请安呢,这会儿一定要给人笑,也许还会给人骂。”
张制锦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张手将她勾了回来:“若有人敢笑你骂你,就说我不许你起的,又怕什么?”
七宝才爬起来,又给他搂着跌了回去:“大人!”
被张制锦扣着腰,一时四脚朝天,忙不迭地又挣扎起来。
张制锦看的有趣,不料乐极生悲,七宝乱动之时,一脚踹在他的胳膊上。张制锦疼得又哼了声,额头上便有冷汗渗了出来。
七宝吓得僵住了,转头看看他,又看向给自己踢到的右臂,忙坐起来:“怎么了?”
张制锦回来的时候已经特意换了外裳,所以从外头的话并看不出什么来。
七宝却因为先前已经嗅到了奇怪的味道,又看他反应异常,且听他的口吻昨儿定然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七宝捉住他的手腕,心怦怦乱跳。
张制锦定了定神:“没怎么,你不是要去上房吗,还不快些洗漱换衣裳?”
这会儿七宝却觉着那并不是什么大事了,将他的衣袖往上掀起,顿时就看到里头若隐若现的绷带,隐隐地透着血色。
七宝睁大双眼,看向张制锦。
张制锦早坐了起来,忙把衣袖拉下来:“说了不打紧的。快去梳洗吧。”
“你、你受伤了?”七宝迟疑地问。语气里是满满的难以接受。
张制锦见瞒不过去,便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一点皮外擦伤。”
七宝的眼前,却突然闪现那个在苗家庄里满面鲜血面目模糊的人,她本想掀起他的衣袖仔仔细细看个明白,但那道影子毫无预兆地闪现,七宝忙举手捂住脸,泪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都给沾在掌心。
张制锦道:“怎么了?”以为她受了惊吓,便又将她重又揽入怀中,宽慰说:“真的没有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在吗?你又怕什么?”
他握住七宝的手,不出意外地看到她又哭了,眼睛因为给掌心揉搓过,眼圈泛红,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脂粉不施的脸上也沾着水渍,如同清晨的露珠落在了光润无瑕的羊脂美玉上,可偏比羊脂玉更加娇嫩可人。
盯着面前佳色,张制锦竟全然忘了右臂上的痛,他抬手轻轻地给七宝将泪珠轻轻擦去,感觉指尖的那一点湿润,却又有些着迷地缓缓低头,把那剩下的泪珠一点点吮了去。
这便像是起了个头,他身不由己地吻落在唇角,又慢慢地把他渴求了很久的樱唇纳入口齿之间,希冀得到更多的甘霖。
第78章
张府内宅,四奶奶李云容带了贴身丫鬟往张制锦的新房而行。
穿过抄手游廊,眼见张制锦新房在望,丫鬟小令忍不住说道:“奶奶,这新奶奶还不去上房行礼,老太太像是不高兴了,却打发奶奶过来瞧情形,且听说九爷先前已经回了新房,咱们这一去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之前张制锦从宫内回来,匆匆地去见了老太太,只说裴宣有要事需要自己帮忙协助,恰遇到宫内德妃娘娘殡天,才在宫内耽搁了。
只不过毕竟他忙了一天一夜,水米不进脸色苍白,加上举止之间有些异样,那伤自然藏不住。
张老诰命倒也心疼孙儿,问过了伤的无碍,便叫他快些回房休息。
本来按规矩,今儿是新娘子回门的日子,但是看这幅十万火急的情形,张制锦只怕是去不成国公府了……这对张老诰命来说倒是颇为称愿的。
可是她跟张府的女眷们在上房等了许久,却并没有等到七宝前去请安行礼,却又让她不快起来,于是打发了李云容过来瞧瞧。
李云容听丫鬟如此说,便道:“九爷还不至于是那样心胸狭窄的人,且他昨晚上忙了一宿,只怕这会儿还歇息着呢。咱们只悄悄地看一眼,若是他们真的没起,咱们就回来禀告老太太,何必去搅扰得罪。”
小令上前一步,低低又说:“奶奶虽想的妥当,只是这位新少奶奶也太娇了,过门第一天怎么不早早地去给老太太请安,反叫那许多长辈等着她呢?听闻她先前在国公府就是千宠万爱的,所以惯会惹事,大概以为咱们张府也跟她们国公府一样了。”
李云容皱眉说道:“这些耳听来的话,不要随便乱传。”
两人来至新房院中,屋门口的婆子见了,忙行礼道:“四奶奶来了。”
李云容不忙进屋,只问道:“你们奶奶起了没有?”
这会儿同春迎了出来,行礼道:“本是起了的,后来九爷回来,就……”同春停了停,终于搪塞道:“九爷让我们奶奶陪着说会儿话,才耽搁了。”
李云容听了这般,便识趣地不想进内打扰。
正要说几句话然后离开,却突然听到里间屋子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女孩子低低呜咽的声音,似羞似恼,含糊不清,却清晰地带着些许喘息声响。
门外的人都听见了,各人的脸色都有些诡异。
同春已经红了脸,李云容一愣之下,脸上还挂着一丝勉强的笑。
她恍若不闻地跟同春说道:“其实是老太太那边儿半晌不见新人,不知是有何事,特叫我过来看看的。”
同春低头说道:“我再去看看,兴许已经起了。”
“不用!”李云容忙制止了她,往那垂着帘子的门口扫了一眼:“不必了。”
四奶奶转身往外走,同春亲自送了出来,将出院门的时候,李云容突然想起一事,便回头对同春说道:“还有一件,今儿是回门的日子,只不过也不知九爷能不能有时间,如今时辰也不早了,若是他们醒了,你便提醒一句。老太太那边儿也惦记着这件事呢。”
同春道:“多谢四奶奶提醒。”
李云容点头,这才转身带了丫鬟去了。
两人离开院子,小令回想方才在门外听见的响动,也有些窘羞,便对李云容道:“听说九爷身上有伤的,怎么方才……”
李云容脸色微变,不等她说完便斥责:“怎么你越来越多嘴?”
小令忙低下头,这才不言语了。
直到回到张老诰命的上房,入内拜见,老太太问起七宝,李云容笑说道:“本来是要来请安的,只是正好九爷回去的巧,因要伺候他就耽搁了,方才我去看,听说已经起了,一会儿就能来。”
张老诰命听了这话,沉着脸,并不做声。
旁边的二房太太王氏说道:“云容,你是见着她了?”
李云容迟疑:“因九爷在,所以只在外头跟丫鬟说了几句。”
大家的脸色便有些微妙,宋氏皱眉:“真是不成个体统,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她,她可倒好。”
忽地二太太王氏瞅着宋氏笑道:“这也算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弟是个有脾气的,他的锦哥儿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娶了个新媳妇,也是这么着……”
宋氏对上她的眼神,一笑说:“嫂子何必挖苦人呢,新媳妇进的是咱们张家的门,不只是我们三房的门,嫂子是把自个儿也骂上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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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一眼李云容,微笑道:“我的儿媳妇们自然都是好的。偏偏你们三房就这样出格儿,也不必扯上整个张府,张府的人都规矩着呢,所有出头冒尖的都在你们三房里了。昨儿拜天地的时候,不知多少宾客指指点点,你敢情没听见?”
“阿弥陀佛,”说话的却是大房里的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