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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便说很快就走!
是以,在他离开之时,端木暄并未挽留,只是安静的目送他离开。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她这才收回久望的目光,低头看着桌上摆放的茶具。忆起赫连煦离开时的愠怒眼神,她不禁长长一叹。
她在太后身边奉茶多年,即便是将手伸入滚烫的热水当中,也不会喊疼,姬无忧说的没错,方才她将茶倒在赫连煦身上,确实是故意为之。
前一刻,她尚与他剑拔弩张,后一刻怎会心平气和的与他共围一桌谈笑风生?加之他跟姬无忧的对话亦是火药味甚浓,所以,她决定尽早结束这场茶局为好。
即便,这样做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边上,眸光余角瞥见翠竹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
抬起头来,端木暄看向翠竹,淡淡说道:“你不听话了。”
“王妃……”
眸子水光闪烁,翠竹唇瓣轻颤。
眉梢轻抬,端木暄问:“你可知若我不出声,你又如此领罪,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身子不禁一颤,翠竹紧咬唇瓣,却是不语。
在宫中多年,她怎会不知若端木暄不出面自己会受到何等责罚?
只是,她宁愿受罚,也不愿端木暄再受羞辱。
在她心里,一切只因早上阮寒儿打她那一巴掌开始,端木暄完全是为她出头才会掌掴阮寒儿的,所以,此事若一定要有个结果,那……也该由她来担!
“天色渐晚,把桌子撤了吧!”
悠悠一叹,端木暄只如是吩咐道。
方才她本已告诫翠竹要管住自己的嘴巴,翠竹却仍是忤逆她的意思在赫连煦面前下跪领罪。她知道,翠竹这么做,只因护主心切,不想赫连煦再迁怒于她。
翠竹心意如此,她又怎能怪她?
其实,她该庆幸,有人尚会为她如此,但与这份庆幸比起来,她更希望翠竹平安。
樱花树下,落英缤纷,花香泌人。
留翠竹一人收拾茶具,端木暄转身向里,缓缓步向前厅。
片刻之后,她已立足前厅之内。
前厅里,空无一人,只简单的家具摆设,显得空荡荡的。
视线在厅内穿梭,又稍站片刻,端木暄只轻轻启唇唤道:“迎霜!”
这丫头方才见赫连煦过来兴师问罪,只丢出备茶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退出战场,躲得远远的。虽说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皇上的人,但是此刻是在王府,而她——是她端木暄的丫头!
“王妃在找奴婢?”
十分从容的自偏门步出,迎霜只一脸淡然的在端木暄跟前站定,等着她吩咐。
端木暄不会忘记与迎霜第一次相见时她对自己的介绍。
她,是皇上的人!
所以,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眉头轻蹙,行至主位落座,端木暄冷凝着迎霜,浅道:“你跑的倒挺快。”
“奴婢不知王妃此话何意!”
脸上淡然依旧,迎霜丝毫不觉自己有错。
“哦?”
端木暄满是质疑的挑起眉头。
她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会不知?
看出她眼里的质疑,迎霜冷冷的说道:“王妃若要在王府过活,王爷这关总是要过的,在此一事上皇上曾与奴婢有过交代。”
挑起的眉头渐渐舒缓,端木暄问:“什么交代?”
“皇上只让奴婢仔细瞧着,看王妃如何过王爷这一关!”
提起皇上,迎霜笑了。
她的笑容浅浅的,淡淡的,让五官都跟着明艳起来。
刚刚她根本就没有必要留下,但这并不代表她对外面的情况一概不知。
唇畔噙着浅笑,端木暄心里暗暗发苦。
这话,确实像是皇上说的。
见端木暄苦笑,迎霜缓步凑上前来说道:“王爷自幼得势,从来都是别人曲意奉承,王妃今日胆敢顶撞于他,奴婢打心底为您拍手称快,但是……”
“但是什么?”
“但依迎霜来看,今日王妃太过强势,若奴婢是王妃,必会为日后着想,一切以隐忍为上策,将今日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对端木暄又笑笑,迎霜再次提醒道:“毕竟皇上派王妃过府,是要探得王爷一举一动的,若王妃惹的王爷雷霆震怒,只怕日后再想近其身,会难上加难!”
手,一下下的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翡翠玉镯,抬头见迎霜依然在笑看着自己,端木暄轻声问道:“皇上安排你在我身边,到底要做什么?可是让你与我指点迷津,教我如何行事?”
听她此问,迎霜微怔。
“你自己也说了,皇上只交代你让你仔细瞧着,看我如何过王爷这关。”盈盈起身,语气稍冷,端木暄睇着迎霜道:“我如何行事,那是我的事情,你仔细瞧着便是。”
“今日王妃惹怒了王爷,若日后无法近其身,到时皇上怪罪下来……”
“那是我的事!”
打断迎霜的话,只冷冷看她一眼,端木暄转身向着寝室方向行去。
没有人喜欢被要挟,她如是!
当年在宫中她连皇上都敢拒绝,更逞论迎霜只是他派来监视她的人!
在快到门口时,端木暄再次回头,见迎霜仍旧怔愣在原地,她出声严辞警告:“我不管你过去是谁的人,如今在这座王府内,你只是我身边的随侍丫头,既然是丫头,就该做身为丫头该做的事情。”
并未出声反驳,迎霜静立原地,只望进端木暄眸中,却只字不言。
再看迎霜一眼,端木暄转身没入后门处。
如今,在她的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所有人遗忘,在王府忍辱偷生,处处看人脸色遭受欺凌,要么站起反争,树立自己的威信。
但,她在得到威信的同时,也必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是以,她有责任保身边人周全,但……前提是她们必须谨守本分!
自嫁入王府那日,端木暄便被赫连煦嫌弃,过去数日里更是被弃之陌云轩不顾。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她是弃妃,所以在她的衣食方面,根本就没有按照主子的标准来对待。
第42章 些微转变2
但,只在一日之内,就是这个众人眼中的弃妃,先是打了阮寒儿,继而又大胆顶撞赫连煦,最重要的是,在顶撞完赫连煦之后,她并未受到责罚。
只这一点,便让府中下人们个个都在心里审度着自己态度。
这从端木暄的晚膳便不难看出!
过去数日,膳房供给陌云轩的膳食只是清粥小菜,但是今日翠竹自膳房取回的晚膳,却相当丰盛。
端坐膳桌前,看着桌上荤素搭配极为合理的晚膳,端木暄心下五味杂陈。
人,就是这么现实。
你越是软弱,他们便越会欺负你,相反的,只要你强势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他们对你的态度就会有跟着改变。
“这阵子一直茹素,眼看着王妃整个人都削瘦了几分,您赶紧多吃些。”将最后一碟八宝熏鸭摆好,翠竹一脸喜色的催着着端木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知道,今日这一关算是过了。
经此一事端木暄不但没有受罚,府里人待她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迎霜闭门思过去了,你也一起坐下吃吧!”
看着翠竹将食盒收起,端木暄拿着玉箸的手轻动,淡笑着开始低头用膳。
仔细算起来,今日起身后听说刘姑姑过府,她早早用过早膳便到梅寒阁去寻赫连煦,不料却出了掌掴阮寒儿这档子事儿。加之午时许入宫……想起在初霞殿时的情景,她握着玉箸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在那里,她午膳都未曾用过。
此刻,她真的是饿了。
看着端木暄吃的津津有味,翠竹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轻轻的笑着,她将食盒放在一边,站在桌前说道:“方才取膳的时候听梅寒阁的丫头说王爷离了王妃这儿后直接回了听风轩,并未过去梅寒阁。”
“若我是王爷,今儿也不会去梅寒阁。”
轻轻弯了弯嘴角,端木暄夹了块熏的正好的鸭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今日阮寒儿挨了打,本想着要赫连煦替她出头的,如今因姬无忧的出现,此事最后却不了了之了。若赫连煦此时再去梅寒阁,只怕会见识到阮寒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好戏。
他回听风轩,那只能说明他聪明!
脸上笑意不减,伸手取了汤碗,一勺一勺的舀着鲜美的鸡汤,翠竹又道:“膳房的大师傅说让奴婢把王妃喜欢吃的菜式写成清单,让明日一早就送去。”
过去这阵子她们在陌云轩里过的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每每她去取膳时,更是受尽别人白眼。但是今晚不同,今晚膳房的大师傅亲自与她过话,可见今日端木暄作为惊到了他们,这王府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着翠竹,见她笑着,端木暄也不禁莞尔:“有那么高兴么?”
“王妃苦尽甘来,奴婢当然高兴!”
把手里盛好的鸡汤递了过去,翠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轻笑着接过鸡汤,端木暄摇了摇头,对她吩咐道:“列清单的时候,记得把你喜欢的菜式也一并加上。”
“奴婢谢……”
知端木暄是体恤自己,翠竹并未拒绝,视线扫过门口,她脸上的笑意一僵,脱口道:“荣总管!”
门外,站着一人,这人二十来岁,看上去精瘦干练,名唤荣昌!
他自小跟在赫连煦身边,就连赫连煦远去边关那几年也不曾离开半步。此刻翠竹称呼他荣总管,可见其在王府的地位。
“奴才荣昌见过王妃!”
随着翠竹出声,荣昌笑吟吟的来到进屋来到膳桌前,而后恭身对端木暄行礼。
他礼法周全,对端木暄不见丝毫轻视之色。
“免礼!”
轻应一声,道了免,端木暄轻吹手里的鸡汤,抬眸上下打量着站在近前的荣昌,她喝了口鸡汤问道:“荣总管此行所为何来?”
自她嫁入王府,今日是头一回见到荣昌来陌云轩。
都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是赫连煦身边之人,此行该是奉了他的命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