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臁�
萧明钰这回来法慧寺,明面上身边自然只带了个得福,但他私下里还是调教了不少人,消息自然也灵通的很。
萧明钰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端着茶盏缓缓抿了一口,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嗤笑了一声,声调温文中带了几分讥诮道:“二哥和三哥一贯是个热心肠的,早到些时候也是自然的。”他的指腹微微在青玉茶盏上摩挲了一下,似是自语,“不过时间离的这么近,想来也是早就私底下约定好了的——看样子,二哥这几年仍旧没什么长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冲动,倒是替三哥打了个先锋……”
楚王和吴王这些年仍旧是不怎么死心,一门心思的想着借口要来京城,上回大公主和亲的事情办得急,他们没能赶上,这回二公主出嫁,嫁的又是泰和长公主的幼子张长卿,他们自然也就有了借口要来长安。
萧明钰垂下眼,看着碧绿的茶汤,忽而抿唇一笑,侧首轻轻的与得福说了两句。
花开两支,话分两头。
郑娥此时正坐在下山的马车上,手里拎着竹笼子,低头瞧着那只小白兔,忍不住逗它道:“叫你白云好不好?我以前有一匹叫红云的马呢……”说着,她又用指尖戳了戳兔子毛茸茸的身体。
一直不断被骚扰的白兔百无聊赖的转了个头,用屁屁对着郑娥。
恰在此时,前头驾马的车夫不知怎的忽然勒住了缰绳,颇为仓促的将马给停了下来。正坐在车厢里面逗兔子的郑娥差点歪倒,连忙掀开一角车帘问道:“怎么了,是前面的路不通?”
车夫连忙回头应话:“有,有个姑娘躺在路中央,好像是昏了……”
郑娥闻言一惊,连忙抬眼看了看,果真见着有个穿着碧色衣裳的姑娘倒在路中央,人事不省的。倘若不是车夫提前拉住了缰绳,说不得马蹄就要踩在那个姑娘的身上了。
郑娥瞧着对方鬓发凌乱,衣裙满是泥灰,几乎风尘仆仆、奄奄一息的模样,倒是有些可怜,本是要直接跳下去看看的,不过想了想还是转头交代了边上的人一声:“叫个侍卫去看看吧,给人找个大夫瞧瞧,等醒了之后就送她回家吧。”郑娥这也是学乖了——她常往山上看萧明钰,不少人都知道这事,故而这几年倒也时常撞见过不少专门想要骗她的骗子,只是被骗些银钱或许还好,但她到底还是怕碰见刺客、奸细什么的,又被萧明钰教训了几次,也不大敢乱发善心。
其实,不必郑娥开口,护在马车左右的那两排侍卫有人直接策马过去,伸手一捞,将那昏迷不醒的女人拉了起来,搁到马背上。
郑娥瞧了几眼,仍旧是不放心,所以又特意交代了几句这才回了泰和长公主的公主府。她回府后略换了身衣服,直接入宫去见二公主了。
二公主早就闷得快要发霉了,见着郑娥来了便连忙拉她坐着她入了内殿,等叫身边那些伺候的宫人都下去后,她才小声抱怨道:“你不知道,我都快被烦死了,原来嫁个人这么麻烦啊……”
说着,二公主看了眼郑娥,心里不知怎的就忽然平衡了下来。她抿唇笑起来,一脸坏笑的凑过来,贴在郑娥耳边,轻轻嘀咕道:“再等一年,你和四哥不就也要这样那样了?”
郑娥面颊一红,扬着下巴哼了一声,强自镇定道:“我特意进宫来陪你,你还故意说这些!”
二公主连忙扯了扯郑娥的袖子:“好啦好啦,不说这个。对了,”她一转眼珠子,忽而拉着郑娥起身去后面的书案,“嗳,贤妃娘娘给我送了一摞的画册,你要不要看?”
郑娥倒是有些诧异:“你不是要学规矩和礼仪吗,贤妃娘娘看画册做什么?”
二公主一脸大姐姐模样的拍了拍郑娥的肩头:“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她眨巴眨巴眼睛,强调道,“这个画册和你以前看得那些山水花鸟画册不一样的!”
郑娥眨了眨眼睛:“不是山水花鸟,那是人物的?”
“算是吧……”二公主嘟囔了一声,拉着郑娥围着书案坐下,然后在书案上那一大堆的书卷里头翻找起来。
郑娥看着她那书案,简直有种要眼瞎的感觉,忍了又忍,还是说了出来:“你这儿桌子都乱成这样了?还不叫人收拾啊?”
二公主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我这是乱中有细,要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我还不适应呢。”说着,她从一大摞的书册底下抽出一本硬皮的画册来,招招手,挤眉弄眼的道,“阿娥,来给你开开眼界~”
郑娥瞥了一眼那画册的封面——倒是画了一男一女,盛装华服,颜色鲜艳,笔触倒是十分细腻。她可有可无的起身凑了过去,然而,等二公主翻开那本画册,郑娥真心觉得自己这一次要眼瞎了……
偏偏那本画册二公主已经看了好多回,她在这上头倒也开放的很,还自然而然的和郑娥讨论起动作和姿势来,嘴里道:“这本含蓄些,画工不错呢,你看这个姿势……”
郑娥面红耳赤,目光躲闪,几乎应不出声音——
这样也行?
这种动作,真的可以吗?
还是说,原来还能这样?
郑娥简直觉得自己三观都要被打碎重建了——她和萧明钰虽然时常见面说话,可一直都只是牵手或是揉一揉额角,至多便是在额头或是面颊那里吻一吻,再多的就害羞得不行了……
没想到,成亲以后居然还要做这些事!而且,一年后,她说不定就要和萧明钰……
郑娥这般一联想,低头垂眼时又见着画册上男女耳鬓厮磨的姿势,不觉间把自己和萧明钰代入进去,心口的心跳不由的更加激烈,砰砰砰的乱跳,滚热的血液从心口涌出来,叫她整个人不觉的跟着紧张起来,就连手指尖都是微微的发起麻。她的面颊也不由跟着烧了起来,滚烫滚烫的。
二公主听不到回应,总算发现郑娥的异常,转头打量了一下郑娥的面色,关切的问道:“阿娥,你脸好红……”说着,便要伸手在郑娥额上轻轻的试了试温度。
郑娥却连忙低了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快步走到边上,动作迅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凉水入了喉咙,清凉了许多,她这才用稍微平静了些的声音应道:“就是有些热,我喝点水就好了。”
七月的天热得很,二公主倒也不疑有他,随即又兴奋的道:“那你也帮我倒杯水来吧,你来看看这个。”她一面说着,一面抬手举起画册,朝着郑娥指了指。
郑娥粗粗瞥了眼,只见画册上女人绿鬓如云,峨眉秀致,正半披了锦衣,居高临下的骑坐着,她的手还……
郑娥又红着脸低头喝凉水了。
第67章
郑娥足足喝了大半杯凉水; 这才觉得胸口那股热气渐渐下去。她稍稍缓了口气,便伸手也给二公主倒了一杯凉茶; 递过去; 顺嘴道:“凉的少喝些,省得又闹肚子。”
二公主嘟了嘟嘴:“阿娥你还不是喝了大半杯?”
郑娥欲辩无言,只好低下头默默地又喝了一口凉水。
二公主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 很快便扯了扯郑娥的袖子,坏笑起来:“阿娥你不是害羞了吧……”她说到这儿; 忍不住有些感叹,“难不成我四哥这几年真就是在庙里头做和尚?”
郑娥又羞又恼; 偏还有些小脾气,哼哼道:“谁,谁害羞了!”她面颊微微有些烫; 却还是强撑着扬起下巴,把话说完了; “不就是夫妻间要做的事情嘛……”
二公主被郑娥的语气逗得一笑; 一手按在画册上; 一手撑着下颚; 抬眼去看边上的郑娥:只见郑娥雪玉一般的面上缓缓泛开微微的薄红,大约是着急了的缘故; 一双杏眸仿佛含了层薄雾; 似水底的黑珍珠,黑亮水润。
二公主瞧她这般模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开玩笑了; 只好强行转开话题:“算了,就先看到这儿吧。以后你再要看画册,尽管和我说就是了……”反正她有贤妃给的一大摞,说起这个倒是大方的很,“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客气。”
郑娥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这种东西,谁要再看啊?
二公主说着便丢下画册,很快便拉着郑娥在边上坐下,说些姑娘家衣裳首饰的事情,顺嘴又问几句张长卿这几日的情况……
两个姑娘聚在一起总也有说不完的话题,等说完了长安新近流行的梅花妆,郑娥往窗外一瞧便忍不住道:“都这么晚了啊……”
傍晚的天上只飘着几缕极薄的云,透着天光,犹如白鹭羽毛一般的雪白轻盈。然而,此时天边的斜阳温柔的照耀着,晚霞极艳,就连那几缕薄云都被照得微微泛红,好似少女含羞时面颊上泛起的霞光。
二公主拉住郑娥的手,直截了当的道:“那就留下陪我一起用晚膳吧?”她嘟起嘴,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道,“我近来一个人吃,看着那些东西都快有些吃不下了……”
“看着都吃不下?看样子,那些厨子可就得教训了……”没等二公主的话说完,外头便传来微带揶揄的笑声。
郑娥与二公主一齐回头,果是见到穿着一身玄色绣云龙纹便服的皇帝缓步从外头进来。自元德皇后过世,皇帝如鸦羽一般乌黑的双鬓也微微有些染白,神色亦是多了几分沉冷之色,令人望而生畏。然而,他本人神仪清朗,纵是添了些许霜色也依旧算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美男子。
郑娥与二公主见着人,连忙一齐从坐榻上起来,上前见礼。
皇帝只是抬了抬眉头,一手一个的扶了她们两个起来。
郑娥颊边梨涡浅浅,只是笑着唤了一声:“萧叔叔好。”
二公主仗着马上就要出嫁,胆子大得很,直接抱怨道:“父皇怎地没叫人通报,就这么进来了?我和阿娥差点儿吓了一跳呢。”
皇帝忍俊不禁,只是仍旧刻意板了脸,瞪女儿一眼,沉声道:“就是不放心你这丫头,朕这才想进来听听你都与阿娥说些什么。”
二公主想起先前的画册一事,一时儿有些心虚,连忙抱着皇帝的胳膊,语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