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了,回去睡一觉吧。”沈略收拾着自己带来的东西。
边上的几个人也笑了起来:“是啊,你才多大一点点,非要来守夜,小心长不高。”
奇诺有些不高兴地朝着那群人瞪了瞪眼睛,正想走开,却没有前兆地狠狠摔到了地上。
他半眯着眼睛坐了起来,抬头看向众人的时候,有些迷茫地问道:“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沈略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搀扶起了他。
奇诺无知无觉,顺着她搀扶的力道站起身来,忽然感受到了压力。
他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他极力低下头,左脚的脚踝以下什么也没有。
奇诺尖叫了一声,沈略把他抱到了怀里,想要抱起他往就近的棚屋走。
边上的男人上前,想要帮忙,却被沈略拒绝了:“我抱着会延缓症状。”
奇诺的头部开始变形,是沈略肉眼可见的变形,她靠得近,几乎可以听到他头骨受到重压之后的咔咔声。
她只能听见奇诺艰难地说着:“疼啊,疼啊。”
别人的尖叫声,或者是其他什么声音,她都已经听不见了。
这已经是爱德华第三次出面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是最后一次。
床上躺着的少年,十几岁,脸色苍白,此时的头骨几乎被全部压扁,一颗眼球被挤出眼眶,但是因为眼后的神经和肌肉的联系,只是垂在那里,却掉不出来。
同样的,他的四肢也并不正常地扭曲着。爱德华简单地看了一下,就知道他的四肢已经全部骨折,但是究竟是哪里来的外力,他无从而知。
比上一位患者要好的是,他还能说话。
但还不如不说话。
沈略听着那种令人揪心的哭喊声,几乎觉得下一秒神经就要绷断了。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在特修斯号上的诅咒似乎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耳侧。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地坐在少,年的窗边。到目前为止三位病人的症状、年龄、性别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异能者的身份。他们都是海怪口中的窃火者普罗米修斯。
门打开的时候,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奇诺的身上。
沈略抬起头时,正对上的是禾睦流着眼泪的一双眼睛,在旁人眼中,那必然是十分楚楚可怜的,但沈略对此毫无感觉,毕竟她不确定对方是来做什么的,爱德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试图将奇诺折断的骨头固定好,虽然他不确定这么做是否会有什么用处。
禾睦往前走了两步,跪在了沈略的脚边。
沈略愣了一秒:“你干什么?”
禾睦哭喊着回答:“救救我,我知道你有办法,求求你了。”
沈略的手还抓着奇诺,奇诺的手心冰冷,而她则是他唯一的热源。
沈略想要打断她的哭闹:“很抱歉,但是……”
禾睦却愈发大声地叫了起来:“对不起,我错了,我看见了,你同那条人鱼一起,是他下的诅咒吗?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让他撤回那个诅咒的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感受到被广告支配的恐惧_(:з」∠)_
随意地打打脸,死死人
第71章 GUN AND FLOWER1
她的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前几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时的神气模样; 垂头丧气得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沈略一言不发地看着禾睦; 而禾睦微微抬起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上缠着一圈绷带; 雪白的绷带上有一片血迹; 然而从绷带纠缠的缝隙中冒出了几片嫩绿的叶芽。
沈略愣了两秒; 伸手抓起了她的手臂。
那颜色很美,绿意盎然; 在春天的岩石缝中生长出来的话; 必然是生机勃勃的,但是此时此刻; 它是死神叩响门扉的声响,与死亡有关; 而与生命没有多大的联系。
床上的惊叫声打断了沈略的沉默,名叫奇诺的少年已经彻底地看不出人形了,他像是商店里售卖的压缩饼干; 已经被挤压到了极限一般。
他扭曲的嘴唇发出了他短暂的十四年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杀了我吧。”
枪口冒出白烟; 有血迹渗透进床板; 生命流逝得却要比压缩更慢; 它缓慢地离开,但是奇诺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爱德华把枪放回了桌边,一边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杀死一个病人。”
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禾睦终于哭出了声;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哭起来的时候不是平时那种因为不痛不痒的小事而哭的梨花带雨。
她的整张脸几乎都皱在了一起,嚎啕地绝望地,把一个人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在沈略的面前。
“对不起; 对不起,我从前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情,请你原谅我,救救我——”
沈略却没法接下她的话来,因为这不是她原不原谅能解决的问题。
“我不想死——”
便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叩响,沈略微微抬头,门扉便被外头的人推开。
来的人并不在沈略的意料之中。除了凡事都要被通知一声的章敦,他身后跟着的冯先生神情平静,看见眼前几乎像是闹剧的一幕,也没有更多的表情。
他跟在章敦的身后走了进来,章敦没什么办法地想要扶起一旁跪着的禾睦,竟然没有办法把她从沈略的身边扯开。
冯先生对外头发生的事情早有耳闻,但是一直埋头待在实验室里,没有真正地见识一番。所以他问得并没有什么头绪,十分笼统:“现在知道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了吗?”
沈略沉默了几秒,终于用了一个并不科学的形容词来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诅咒。”
冯先生看了一眼地上有些脱力的禾睦,反问了一句:“诅咒。”
沈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可以把所有未知的,我们无法解释的,来自于一些我难以解释的东西叫做诅咒。”
冯先生并不反对她这样的一种观点。
但是沈略却自顾自地往下说去了:“但是我现在要说的诅咒,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诅咒。”
冯先生挑眉道:“什么意思。”
“我同你说过,世界上确实有神。”沈略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些话来,那壁画一般横亘在海水中的海怪们,他们诡异的面孔似恒河沙数,似乎就在她的眼前盘旋未去。
“最开始一个异能者死亡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在作怪——我和大部分普通人(相对于异能者)一样,认为最强的异能者们都因为这个而死去,那么我们也难逃一劫。”
章敦问了一句:“难道不是这样吗?”
沈略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弄反了因果,不是一个这个异能者因为某个诅咒而死亡,而是因为他是个异能者,所以他死去了。”
“也就是说……”章敦忽然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禾睦睁大了眼睛,悬于她头顶的铡刀终于落下,给她宣判了死刑。
“所有的异能者都会死,因为他们自己的能力。”
冯先生缓缓道:“被他们自己毁灭。”
沈略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抓住了神色恍惚的禾睦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将她扶了起来。
禾睦艰难地问道:“因为我是异能者?”
沈略没有回答,禾睦却大声地哭喊了起来:“那又为什么要给我这种能力,我宁愿不要。”
沈略像是劝慰似的说道:“如果没有异能的话,你甚至活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倒不如不安慰。
沈略看了一眼章敦,简单粗暴地开口询问:“现在岛上还有多少异能者?”
章敦对这些了如指掌,推眼镜的功夫就给出了答案:“二十八个。”
沈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们还要再目睹二十八次,哭号,哀恸与死亡,并且只能袖手旁观,心有余而力不足。
冯先生叹了一口气,他冷不丁地开口,提了一句与现在的场景毫无关联的话:“你的老师曾经参与过一项国际实验。”
沈略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把禾睦移到了床边,让她安稳地坐下。
“什么实验?”沈略觉得冯先生此时提到这个话题,必然有他的深意,于是便继续问了下去。
冯先生回答:“一项关于永生的研究,他的梦寐以求的研究项目。”
“后来呢……”
“不过后来这个项目因为资金不足就停止了。”冯先生看上去有些遗憾。
听到这里,沈略觉得冯先生只是又开始老年人式地回忆过去,但是冯先生的下一句话让她揭开禾睦手臂上缠绕的绷带的手指都僵住了。
“主要是因为当时,那批志愿者没有任何的反馈,一年的观察下来一切正常。”他这么说着。
“不过症状终于在他们的后代中显示出来了。”
第72章 GUN AND花 2
沈略迟疑地抬头; 看向冯先生的目光带着困惑与不安:“所以这一切……”
她住了嘴; 转而换了另一种方式询问:“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异能者的出现的原因?”
冯先生沉默了片刻; 微笑道:“一开始我也不清楚; 但我之后有去找这些人的资料。”
“他们的国籍、性别、身份全然不同; 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父辈们参与了那个研究。”
沈略强作镇定地揭下了禾睦手臂上的绷带,底下她抓过的地方的血渍已经消失; 植物的根系却深陷在皮肉里面; 好像它本就是禾睦身体的一部分,完美地贴合着她的皮肉; 或许根系正沿着她的血管一路肆虐生长。
她问:“你的意思是,我老师参与的那个实验; 实际上只是个骗局?”
异能者们拥有超过普通人的身体机能与奇异能力,更像是一种生化武器,而非所谓永生的研究结果。
在沈略的眼中; 刘青一向是个热爱生命与生活的人; 可是时至此刻; 沈略也不得不怀疑; 他曾与官方合作,进行了这样的生化改造实验。
“骗局?”冯先生如此说道,“我想是不算的; 所有志愿者都在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