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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腰上略微施了力,将她扶稳。
玲珑的曲线就在掌心,齐言彻心头有些燥,不知如何是好,手却是没有松开的。
他将她的腰控制在掌心,以一种半揽的方式,让她站定在自己的身前。自然不敢真的把人往怀里揽,却也不想让她离开。
两人面对面,不过两三寸的距离。
乔玉妙的视线落在他下巴以下的领口之处,一层锦袍一层大袄,宽阔的玄色领口压得当真严实。桃花眼微微一垂,便能看到他的胸膛,胸膛宽阔,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微隆的曲线,便是男人力量的特征。
“谢谢。”
乔玉妙抬头看他,他便也低下了头,距离近的几乎可以气息交换,近的似乎他再往下一点,唇就能落到她的鼻尖。
他的凤眸,亮亮的,柔柔的,倒映着远处的灯火,还有她的影子。
“没事吧?”他明知顾问。
“没事。”乔玉妙心弦微微颤着,心里有些慌乱。
她敛下桃花眼:“我们继续逛吧。”
“好。”齐言彻这才将她腰上的大手移了下来,手臂却是半张着放在她的背后,准备随时随地可以护住她。
乔玉妙脸颊有些微红,耳尖有些微烫。他这样护着她,也把她圈在一个属于他的无形空间中。
两人继续走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走了小半条街了,齐言彻才开口说道:“我们去看放花灯,可好?”
“放花灯?”乔玉妙随即点点头,“好的。去看放花灯。”
中常街的不远处有一条小河,齐言彻把乔玉妙带到河边长廊的一个角落,因为已经离开了主干道,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但是视线却是很好,小河中的景像一览无余。
上元节,放花灯。
从这个角度,河面上一盏盏的花灯,如装扮过的小舟,如会飘动的莲花,在河上摇摇曳曳,顺流而下。灯心烛火摇曳,照亮自身周围小片的河面,照出河水轻轻的波纹,也照出自己在河水里的倒影
一盏两盏无数盏,汇成一条花灯河,远远看去,仿佛一条烛火的银河,繁星点点,数不胜数,消失在视线尽头。
“嗳,”乔玉妙吐出一口气,“这里真漂亮啊。”
“恩,夜景甚美。”齐言彻道。
乔玉妙欣赏着夜景,用齐言彻面向面向湖水并肩而立。
耳畔边传来温暖的略微有些粗糙的触感,乔玉妙一扭头,只见自己鬓间的一缕碎发正在齐言彻的手里。
乔玉妙有些惊讶,抬眸一看,便撞见了一双如墨的凤眸,就像浩瀚深邃的夜空,专注的凝视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一般。
心一颤,砰砰跳了起来。
“国公爷?”乔玉妙小声的唤了一句。
“这里风大,鬓角头发乱了。”
齐言彻把手中的一丝碎发挽到她的耳后,手背擦过她的侧脸,滑滑的,凉凉的。
“哦。”乔玉妙应了一声,别过头,继续看河上的花灯。
齐言彻垂下手,将自己宽大的广袖,盖住她的袖子,手钻到她垂下的广袖中,轻轻碰到她的几个指尖,见她没有抗拒,便大了胆子,用手指搭上了她的手指,没敢真的握住,却也是轻触到了一起。
触到她洁白的柔荑,不似男人的粗糙硬朗,却是柔软细腻,仿佛这小手之中便是另一个世界。
他的心脏也是跳得极快,多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这么紧张,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心跳得厉害。
现在他却是小心翼翼的,感觉着她的反应,喉结滚了一下,他斟酌的开了口:
“放花灯,寄情丝……我,过了年,正是年满二十五周岁……”
“国公爷……”乔玉妙慌乱的打断了齐言彻的话。
她不能让他再讲下去了。
她是知道他对她的那种心思,她对他应该也是有些喜欢的吧。从他为她整理碎发,又轻触她的指尖,她的心就在不停地跳,两颊生晕,耳尖发红,她两世为人,自然知道这些反应来自何方。
然而,她心里却是很慌。
她刚刚获得自由,现在同亲人一起住在属于自己的房产中。虽然还有些困难,但是困难总是会解决的,日子总是会越过越好的,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挺好的。在这个时候,她真的没有打算开始任何一段感情,尤其是在这个古代男女不平等的时候。
不要让他说出来,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也可以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尴尬。
“恩?”齐言彻被她突然打断,心中便已明白她的意思,眸中一暗,低声问道“怎么了?”
“国公爷,你看前面,有那么多人往一个方向走。”乔玉妙不着痕迹的挪开了手,离开了他的手指,抬起手,向前一指。
手中滑腻的触感,顿时消失,齐言彻垂下了凤眸,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他太着急了。
他抬了眼,朝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说道:“前面不远处,就是醉宵楼,醉宵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今天夜里米行首会在醉宵楼举办诗酒会。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穿着富贵,还有不少马车也往那里赶,应该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约摸都是去参加那米行首的诗酒会的。”
乔玉妙点点头,突然想起,年前她把一副假的《松山积翠图》当给了利丰解库,作为死当。那天,她听了一耳朵,她的堂兄乔玉琏似乎是要拿这幅假画去讨好米行首,心中不由的产生了几分兴趣。
“国公爷,这诗酒会,是不是要专门的帖子才能进去?”乔玉妙问道。
齐言彻摇头:“那倒不是,这诗酒会毕竟是风月中人办的,不是世家贵族的女眷所办,所以并不是收到请帖的才能去的。不过平民百姓却也是进不去的,京城世家贵族,报上自家门第,送上名帖,就可以进去了。”
齐言彻朝乔玉妙看了看,问道:“想进去看看吗?”
乔玉妙道:“想开开眼。不过我是女子,能进去吗?”
齐言彻道:“可以。虽然米行首是风月场上的人,诗酒会却是在醉霄楼办的,并不是风月场所。而且这是诗酒会,只是喝酒,吟风弄月而已,女子没有什么不能去的。京城中也有不少世家女眷参加诗酒会的。你若是想去的话,我带你进去看一看。”
乔玉妙展颜笑道:“好啊,还请齐国公带我去见识见识。”
齐言彻一笑:“走吧。”
齐言彻是大景朝世袭罔替有封号的国公爷,醉霄楼门口自然没有人敢拦着。因为齐国公身份非同一般,不是那些普通的世家子弟可以比拟的,所以齐言彻和乔玉妙一进醉霄楼,就被引到了两楼的包厢之内。
乔玉妙在包厢里坐好,打量起这醉霄楼来。
醉霄楼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气势不凡,总共有五层之高。
本来一层、两层是为大堂,三层到五层是为雅间。但是现在,这醉霄楼明显是根据需要,进行了简单的改造。一楼大堂的中央,桌椅被撤了,搭起了一个舞台。围绕中央舞台,摆了两圈烛台,一圈高,一圈矮,两圈烛台都然了蜡烛,将整个舞台照的十分明亮。在中央舞台的周围,八仙桌和圆脚凳,从舞台开始,一层层的摆开。
改造最大的就是两楼了。沿着两楼走廊的栏杆,隔出了大大小小三十来间的包厢。
除了中央舞台以外,其余的桌椅和包厢,灯火都比较昏暗,隐隐绰绰的,看得不太清楚。
乔玉妙和齐言彻所在的包厢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两人并肩坐在包厢里,隔着栏杆向下眺望。
丝竹声渐渐响起,整个嘈杂的醉宵楼就渐渐的安静下来。来参加诗酒会的豪门子弟,达官显贵,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将视线转到了中央搭台的舞台上。
十二个年轻女子分成两排坐在舞台中央,每个人的膝盖上放了一把琵琶,每个女子都是手抱琵琶,浅浅吟低唱。这些年轻女子,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每一个都是身段妖娆窈窕,穿着浅粉的襦裙,束着缎面绣花的宽腰带,宽阔的袖口随着每一次弹拨而轻轻挥动。
柳眉弯弯,眼眸垂垂,红唇轻起,呢喃着唱着一曲小令。小令曲风婉转柔美,却不媚俗,婉约之中带着一股清灵。
美人,好曲,妙词。
一曲曲罢,众女子退下台下。
很快,音乐声又重新响起来了。这回不是琵琶声,而是悠扬的琴声。乔玉妙朝环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这丝竹声来源何处,不过她很快就又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住了。
一个妙龄女子穿着娟纱金丝的绣花长裙,出现在台上。乔玉妙知道,这应该就是这场诗酒会的主角米行首米殷殷了。
米殷殷双手做成兰花,手一旋,身子一转,便舞了起来。舞姿高雅如月下嫦娥,轻灵如林中仙子,一举一动,皆显出她体态的娇美妖娆。
乔玉妙看得目不转睛,心中赞叹,单看这舞蹈,已经堪称一绝了,单就这舞技,米殷殷已经堪称大家了。
一曲结束,米殷殷婷婷立在舞台中央。
乔玉妙朝她看去,只见她臻首娥眉,杏脸桃腮,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杏仁美人目,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乔玉妙心中已然明白为什么米殷殷能如此受世人追捧,高超的舞技,绝色的容颜,还懂诗词书画,再加上长袖善舞的为人出事,那么她不红,还有谁能红?
米殷殷双手摆在腰间,微微弯腰,行了福礼,道了万福,谢了台下诸位捧场,又说这诗酒会是品酒,品菜,吟诗品画。
行完礼,说完话,米殷殷便退出舞台,坐到了舞台边的一张小桌上。小桌上放了一盏酒和几叠小菜。当然,在这种场合下,米殷殷是肯定不能真的喝酒吃菜的,她面前的这些酒菜,不过是用来在吟风弄月时,应个景的。
歌舞结束了,现在就是吟风弄月、品诗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