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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却说,他要出去几天?新来的省主席,不过是个临时的,照理说,只需派下面的人陪着去就好,即便为了立威,他也不应该巴巴地陪着。
叶蕴仪突然心里一慌,她转过身来,猛地吻住了他的唇,他竟慌不迭地推开她,象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那个动作,实在太明显,他眼里的慌乱失措也实在太明显,让她心里一凉。
这次怀孕以后,她脸上长满了斑,鼻子也变大了,为了孩子,她拼了命地吃,身材更是走了型。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不是错觉,他是真真实实的嫌弃她!
许是她突然变了的脸色吓着了他,他一把搂紧了她,在她头顶哑声道:“蕴仪,别招我,我怕,伤着孩子!”
叶蕴仪一把推开他,苦涩地道:“你是怕伤着孩子,还是嫌弃我?”
潘启文眼中迅速凝起了骇人的光,他猛然翻身将她按在身下,一只手撑起身子,不让自己压到她,一低头,狠狠地啭上了她的唇,他的舌快速而凶猛地侵入她,发泄般地在她口腔中辗转扫掠,他另一只手,已探入她的衣内,在她胸前重重地揉捏起来。
就在她快要不能呼吸之时,他却骤然放开她,他将她死死地箍进怀中,恨恨地道:“叶蕴仪,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那语中的苍凉,莫名的恨意,竟一下子震住了她,她翻过身去,闷闷地说道:“睡了!”
朦胧中,总有一个惶恐的声音在她耳边反复低喃:“蕴仪,对不起!”“蕴仪,不要恨!”,那颤栗的声音令她浑身发冷,却怎么也睁不开眼来。
“就是这些,少奶奶,您看还有什么吩咐?”文管家恭敬的声音将叶蕴仪拉回了现实。
她小口地抿着小清刚端上来的燕窝,放下碗,抽出丝巾抹了抹嘴角,笑道:“文叔,特意将你从潘家集请过来操办大少爷的婚事,自然是因为你办事牢靠。”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我只一条,不要让柳家觉得自己家门户小,怠慢了他们!这柳家的面子,一定要给足了!其余的,你看着办就好!”她轻轻抚了抚小腹,轻声道:“我呀,现在可不操那么多心!”
文管家不由恍了恍神,现在的少奶奶,哪还是当初那个凌厉而倔强的女人?她那弯弯的眉眼中,溢出来的温柔,让人直暖到心底里去。
文管家不由心底里一酸,要是司令和夫人还在世,那该多好!如今,少奶奶腹中有了潘家的长子金孙,大少爷也要成亲了,而黛儿小姐,那个最让人心疼的三小姐,再不是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从美国回来后,她那一身风华,竟隐隐有了少***气势,听说,这城里的好多名门公子,都对三小姐心仪不已呢。
叶蕴仪仿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轻声道:“文管家,新媳妇回门前一天,咱们全都回潘家集,去爹娘坟上拜祭!”
文管家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好!好!”
文管家刚走,黎昕与柳意便一起过了来,刚到门口的柳意,悄悄地将手挽上了黎昕的胳膊,黎昕僵了僵,瞄了一眼室内,一只手握上了柳意挽上来的手,转头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叶蕴仪看在眼里,眉一扬,起身要迎,柳意赶紧快走两步,扶住了她,嗔怪道:“你现在可金贵着,咱们一家人,你还起什么起?”
叶蕴仪笑嘻嘻地拍拍她的手:“你啊,现在还算是客人,等进了门,你可别怪我使唤你!”
柳意脸一红,不由偷偷看了黎昕一眼,却见黎昕皱眉道:“蕴仪,你今天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有没有找华大夫诊过脉?”
叶蕴仪坐下笑道:“诊过了,不碍事,这两天没太睡好,待会儿补个觉就好了。”
她看了看两人,嘴角向上一弯:“平常你们俩可是都跟黛儿在一起,今天终于把她给甩了?不好好地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却又到我这来做啥?”
柳意忙笑道:“还不是黛儿的事!”
黎昕也皱了眉:“上次她听你说要将银行开到上海和南京去,这不就来磨着我,死活要我同意她去上海。上海可与美国不同,美国有你爷爷和大伯在,算是一家人,她也只是学习,可若要她孤身一人去上海闯荡,我还是不放心!”
叶蕴仪笑道:“这事儿,我正说要与你商量来着。黛儿原是打算再回美国跟在David身边学习的,可是听说了这边的事,便动了心,真让她一个人去开银行,我也不放心,我的意思呢,她若真想去,就让她先去上海的美利坚银行上着班,学习的同时熟悉那边的环境,美利坚银行毕竟她熟悉,上海那边冯老大也可以照看着她的安全。等到我这身子便利了,再说开银行的事。”
就在这时,小清端了一碗药上来,笑道:“少奶奶,该吃药了!”
她经过黎昕身边时,那药味飘进黎昕鼻中,黎昕脸色突然一变,一挥手,一把打掉了小清手中的药,厉声道:“这是谁开的药方?”
雾非雾(二)
更新时间:20121123 23:48:30 本章字数:3483
黎昕那暴怒吼叫出来的话,令所有人都蓦然变了脸色!
小清吓得一抖,期期艾艾地说道:“是、是华大夫开的药方!”
柳意怔怔地问道:“这药,有什么不对吗?”
黎昕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恨声道:“这里面有滑胎药!”
叶蕴仪赫然站起身来,她知道,黎昕本便懂医,当初他曾私自为黛儿打胎,对于落胎药物自是十分熟悉。她撑在桌沿的手止不住轻颤起来涔。
黎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白,跨前一步,再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他一把抓起叶蕴仪的手腕,探起脉来,屋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只呆呆地看着黎昕把脉,半晌,方见黎昕轻轻呼出一口气,摇摇头道:“好在没事!”
屋内所有人原本提起的心都不由一松,却见黎昕眉毛拧成了一团,狠声叫道:“文四,给我查!从开药的、卖药的、抓药的到煎药的,这中间经过什么人的手,都给我彻查!”
文四低了头,僵直着背,应了声:“是!臬”
叶蕴仪无力地跌坐在椅上,她来不及害怕,母性的本能,已让她脑中迅速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潘启文今天刚离开,便有人要害她腹中胎儿!他们经历了太多,这一次究竟又是哪一方势力在作怪?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她蓦然想起,上一次,日本人针对她而来,目标却是潘启文!她不由一凛,急急地抬头叫道:“文四,慢着!”
文四转回身来,只听叶蕴仪焦灼地道:“这事你暗中查即可,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现在你赶紧先加派人手,追上少爷,加强护卫!这事,先不要报与少爷知道,我只怕,别人以此为饵,又在他匆忙回程的路上做文章!另外,将少爷身边的人彻查一次,看有无可疑之人!”
文四微微弓下的背上轻轻一颤,他哑声应了句“是!”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黎昕转头向小清吩咐道:“小清,现在起,少奶奶一应饮食你亲自守着打理,所有的药……”他看了一眼柳意,沉吟着道:“所有的药,方子都先给我看,由文四,不,文四不识得药,还是由我亲自去抓药,回来后,你守着煎,直到少奶奶服用前,那药不可离开你的视线!”
小清连忙应下,黎昕想了想,又对叶蕴仪道:“文四太多事忙,我把刀疤调过来,贴身护你安全!”
叶蕴仪忙摇摇头道:“刀疤一惯是你那边在用,现在因为准备婚事,黛儿和柳意常要外出,她们那里也需小心,我现在这身子,极少出这园子,即便出去,文四也自会安排,若是忙不过来,我再找你要刀疤,可好?”
黎昕想了想,也不勉强,只对小清和门外两个伺候的妈子厉声说道:“少爷的性子你们是知道的,你们可要仔细着了,若是少奶奶和孩子有任何闪失,谁也别想活!”
几个下人赶紧战战兢兢地应下了。
黎昕眼中的焦虑、担忧和狠戾,令柳意眼中一黯,除了那次酒会对她以外,她从未见黎昕在人前如此暴戾的模样。她抬眼看向叶蕴仪,眼中涩意一闪而过。
司令府前院,潘启文办公间的西侧有一道小门,里面有一间小小的卧室,那是供潘启文休息之用的。
梅果坐在床边,大胆地打量着床上安静熟睡的男子,伸手凌空描摩着他的轮廓,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就在昨天,她收到了David的这封信,看了信,她不由大吃一惊。David的信中说道,这个化验单表明,这个女人因为TESTO指标偏高,应该会导致闭经、出现某些男性特征以及不孕等问题。
梅果仔细一看化验单,上面竟清清楚楚标明“female”,她以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她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个化验单竟是个女人的!她原来还以为是潘启文的,那名字她以为只是笔误而已,看来,少帅给她的,根本就是另一个人的化验单!
她心中竟是一阵失落。
原本,她以为,少帅不育,而叶蕴仪却传出了有孕的消息,那么,少帅前前后后的不同寻常的情绪,她便自以为找到了原因,那个女人,竟然怀了不是少帅的种的孩子!
心底里,愤愤不平之外,竟是有一阵的窃喜,以少帅的性子和他的身份,如何能忍得下这样的羞辱?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臆想而已!
当时,她苦笑一下,站起身来,拿了信,落寞地向少帅的办公间走去,她穿过偌大的办公厅,从侧面走廊直接向少帅的办公间走去,刚要敲门,里面却传来文四低沉的声音:“少爷,我在外面找人问过了,若要落胎,须尽早,若是超过四个月,胎儿成了形,这大人受罪不说,还十分之危险!”
梅果一惊,落胎?
她悄悄地收回了抬起准备敲门的手,转身正准备离去,却听到潘启文喃喃地道:“再等等,等David的信来,说不定,是霍夫曼搞错了呢?说不定,那化验单根本就不是不能生育呢?”
梅果的心止不住狂跳起来,她急急地向外走去,胸中已是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那个“female”的标识,她当初没有注意,潘启文更不可能注意到!而那个上面的名字,她第一反应便以为是“潘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