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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则逸想替下她这份工作。
她不解地看着他,凉讽地问:“你试得出酒里的成分吗?”
顾则逸脸红。
做药膳他现在已经如火纯青,可只用品尝就分出食物里的成分及食材种类,这整个药膳部里,还是只有陶樱一位高人。
陶樱自己曾毫不谦虚地说过,这是本领,得有天分!
顾则逸跟着。
她已经试到第六罐,边尝边低喃:“肉苁蓉、淫羊藿、白酒,嗯,可以用于肾阳虚之阳痿,宫寒不孕,腰膝酸痛之类。”
又往前,再舀起小半碗,抿了一口,她笑了:“酸枣仁、黄芪、茯苓、五加皮、干葡萄、牛膝、天门冬、防风、独活、肉桂、火麻仁、羚羊角屑,哈哈,美容酒!小逸啊,美容酒哦,可以令皮肤变好,让人变漂亮的酒!”
顾则逸浓眉蹙紧:“师傅,你是不是醉了?”
交待过她多少遍,不许叫小逸不许叫小逸,他明明比她大两岁,这样叫她也好意思!
一年多都没再听她过这个名了,这会儿可不是醉了么?
小半碗她几口已喝完,又伸起长勺到那罐子里舀了一碗,一气喝了半碗,脸红扉扉地长叹:“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小逸,下次你去跟我师傅学泡酒吧?”
“科沁师傅吗?”
“对呀,除了他,还有谁敢自称是我陶樱的师傅?”陶樱又喝,碗里再次空了。
顾则逸过来接她手里的碗和勺,答:“好,你让我去我就去。”
陶樱一把护在怀里,瞪他:“你干嘛?师傅还没尝完你没看见呀?这儿还有几罐呢!做人徒弟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嘟囔着,又去揭第七罐的盖子。
顾则逸垂手,顿在原地,任她去了。
也许,喝醉了,对于今晚的她,才会有场好眠。
这一放任,陶樱人生里,第一次醉了个天-翻-地-覆。
华灯初上的夜晚,她在大街上放声高歌。
顾则逸将车子从酒店的员工车库里开出来时,她已经快跑到马路中间去表演了。
他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掉,迅速停车,下去将她抓回。
送进车里,问她住在哪里。
顾则逸是个内向的好孩子。
内向,是顾家对外的台面词。
其实,他是个天生的自闭儿。
三年前,他主动提出到酒店来做学徒,是他人生里的第一次。
也是第一次出来面对顾宅外面的世界。
从小到大,他连所有教训课程,都是爷爷和妈妈请的各课老师到顾宅来亲授。
这样的孩子有缺陷是有缺陷,可也是纯粹的。
陶樱不对他说的事情,他从来不敢多问一句。
他老老实实地只是做着她的小跟班。
光是看着她在眼前晃悠,他便觉得幸福。
他不说话,不对人敞开心扉。
可并不代表他就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幸福与忧伤。
他的内心,比那些开朗阳光的人更加丰富多彩。
他所有的丰富多彩,全缘于一个人,便是他师傅,陶樱。
曾经有许多次,他也提过,要送她回家。
陶樱反问:“我为什么要你送我回来?要接送也该是我男朋友!”
顾则逸心酸,却也无话可应对了。
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尽头,渐行渐远。
所以,尽管三年了,他从来不知道她究竟住在哪里。
陶樱脑袋东倒西倒,终于安稳地倒到椅背上,安稳地睡着了。
她开始打起轻微的甜美的小鼾。
顾则逸还是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会儿能把她送到哪去。
他的社交圈里,除了顾宅,另外除了还有一个地方外,再没其他地方。
顾宅,他不能将她带去。
他倒没关系。
可不能让她在今天这样糟糕的情况下,再去面对顾家人一连串的盘问。
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他看了眼号码,不出其然,是妈妈唐芳瑜打来的。
她从来都对他不放心。
犹豫再三,顾则逸和妈妈通完电话,并回答会准时回家后,将车子往与顾宅相反的方向驶去。
*******
顾尊今天晚上没有活动。
华灯初上时分下班,回到家,丁嫂将晚餐热好,他换了家居服进餐厅用餐。
门铃响过,丁嫂去园子里开了门。
顾则逸便又搀又扶又搂又抱着一个女人旋进了正门。
餐厅与客厅折射三十度的对衬口。
他们两人闯进来一瞬,顾尊一抬头便看到了他们。
他咬着的一口饭掉回了碗里。
丁嫂见到,连忙手脚利落地去帮他换碗,重新盛饭。
主子有很多方面的洁癖,比如女人,比如屋子,比如他自己的口水。
顾则逸将陶樱一直搀到沙发上,又扶着,让她躺下去。
把她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脱了,再把她的双脚也搬上去。
一系列动作,小心而温柔。
温柔得顾尊似乎在那一瞬间,看到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男人。
他不禁傻眼。
许多年了,尽管顾则逸已经24岁,可在顾家人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一个孩子。
而目光缓缓移到沙发上穿着熟悉工装的女人脸上,他一双墨玉色的双眸变得琢磨而难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假爱真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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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爱真婚12
顾则逸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看了眼号码,又把手机收回兜里。
顾尊目光依然落在他们那里,神情已经恢复自然。
慢条斯理地继续往嘴里送饭。
顾则逸没有接听手机。
站在沙发边,居高看着睡得死沉的陶樱。
足足看了顾尊吃完一碗饭的时间。
当手机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
他才收回目光,扭头,遥遥对着餐厅里的顾尊低声道:“哥,这是我师傅,在你这借住一晚,我明天早上过来接她。”
丁嫂一脸愕然,看向顾尊。
顾尊将筷子放下,拿餐巾拭净唇,起身,单手插兜徐步走出餐厅,一直往客厅靠近落地窗子边的套组沙发走来。
他离开餐厅时,丁嫂手脚麻利将桌上收拾干净,到厨房又洗净,默默回了自己偏厅的卧室。
客厅很宽大,吊顶很高阔。
以深红及深咖为主调。
繁复古典的水晶灯饰,天花板各角各落的壁灯,将室内照耀得温暖而明亮。
浅黄真皮的欧式沙发组合,中间是同色的实木茶几,花瓶里的插花尽管在夜里,依然鲜艳娇美。
地毯上的暗纹花式和沙发的设计一样,古典宫廷式,给人高贵而优质的舒适感觉。
拱形的落地玻璃窗,屋里灯光明亮,外面彩灯点缀的园林倒是看不出其特色来了。
温暖明亮的灯光里,顾尊上穿浅灰色v领针织毛衣,下面是休闲长裤,身形修长挺拔,面目俊致如画。
顾则逸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第一次,对这位哥哥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排斥。
自从顾尊重新回到顾家,顾则逸和爷爷一样,从来都是满心欢喜。
可能是他看着熟睡中陶樱的目光透着不寻常,这才让他有了这样的排斥心理。
手机铃声不停地响起。
迫他顾不上再细想。
对顾尊说完,又回头看了陶樱一眼,这才眉头深锁地转身离去。
陶樱翻了个身,一只手搭上真皮沙发的椅背。
纤腕无力,很快从沙发背上又滑下来。
她微微嘟了嘟唇,无意识再次抬起手,搭上去。
毫无意外又滑了下来。
她吹了口敢,不坚持了,手臂就那样垂开在半空中,吹气继续打着轻鼾。
顾尊眸里浮起嫌弃。
平生第一次看到年轻女人这般不堪的睡姿。
站在刚才顾则逸所在的位置。
用着顾则逸刚才看她的角落。
同样的久久看着沙发上睡姿不堪的女人。
不过,顾则逸的目光是柔软而温情。
而他则是探索和漠然。
这样沉思地看着她又翻了个身,单人床般宽的真皮沙发上,她居然差点滚下来。
他撇撇刀削般菲薄的唇,抬起长腿,将一半身子都已经滚出沙发的女人给接住,膝上用力,又将她原封不动地踢回原位。
陶樱呓语哼哼了几下,转过去面对着沙发背又呼呼打起缠绵的小鼾。
顾尊是真嫌弃了。
转身,经过餐厅的门,回自己位于长廊最里面的卧室。
卧室里配有单独卫浴洗盥室、衣帽间,装修风格比客厅、书房、客房都简单得多。
嵌入式灯光,双层窗帘都是深蓝系,浅灰与白色床品的大床,简约式长条沙发,以及和墙体同色的深灰系地毯。
尽管装修简约,但处处都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处处都透出主人严谨严苛的高度整洁癖。
咚的一记沉闷的响声从外面传来。
从衣帽间衣架上取了睡衣正准备去洗澡的顾尊脚步一顿,抬头往卧室门看去。
房间隔音效果极佳。
即使外面有声音也不该传进来才是。
他这一抬眸,看见自己居然没将房门关紧。
他蹙了蹙眉,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不管进房间做什么,即使只是取件外套,他都有随手带上门的好习惯。
今天倒是破了回例,刚才忘了?
他摇头,大步上前重新将门合拢。
合拢的一瞬,手下意识顿住。
停了几秒,还是又拉开了,神情颇是烦躁。
出了卧室,又穿过和客厅铺着同色柔软地毯的走廊,经过餐厅的偌大矩形门框,进入客厅。
本该抱着那条真皮沙发睡着的女人,此刻正以四肢匍匐的姿势趴在地毯上。
他沉眸走过去,单膝蹲下。
先是听到细微的呼吸,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