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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体内的天地,陆小青转瞬间就到达了那点光芒所在的地方。
虚空之中漂浮着一枚古朴的令牌,灵气凝炼成液体冲刷着它。熟悉的样子让陆小青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不久前消失在她体内的补天石。
如果不是对这枚令牌太过熟悉,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认出这枚雕刻成剑门令的补天石来。此时石刻的令牌不再是灰扑扑毫不起眼,而是散发出明亮却十分柔和温暖的光芒,灵气不断聚集到女娲石的周围,然后在女娲石上凝炼成一滴滴充满灵力的液体滴落到茫茫气海之中。
毫无疑问,补天神石在她气海中变成了新的灵根,这才让陆小青得以重新凝聚淬炼天地灵气,让她能够重返仙途。
比起本身具有的水系天灵根来说,补天石聚集灵气的速度并不快,但是通过补天石凝炼过的灵力却十分纯正平和。陆小青可以感觉到每一丝锤炼过后的真炁中蕴含的、比曾经拥有的真炁更为强大的力量。
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只是补天神石认主,是否意味着死寂了万年的三界,将会拉开历史厚重的帷幕,重新演绎神话时代的壮烈和辉煌。
无尘独立于清风阁中,他背着手看着远方,窗外白云袅袅飘荡在风中,片片团团抱成了白云塑造的岛,深深彩云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座碧绿的山峰浮在白色的云岛之上,那就是浮碧峰。
白云还在为那一道冲天的剑意惊魂不定,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站在不远处的掌门真人。他大为吃惊地看着那到剑意消失的方向,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这……这道剑意莫非是……”是浮碧峰,而无无、无心的剑意他十分熟悉,玄歌并未习剑,加之心性纯朴,更不能发出这样历经沧桑波澜壮阔的剑意,那只能是……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舌头,没有在慌乱中将陆小青的名字吐露出来。
因为他不能确定清风阁中是否有拜碑教的奸细,即便这里是掌门的居所。若是平日,他并不需要如此谨慎。但此次他接到情报,东峰鸣凤的守静出世了,毫无疑问,能劳动他出手的,只有拜碑教的大敌——剑门,或者说是掌碑者无尘。
“掌碑”这一名号,对于拜碑教教众来看,就是最为**裸的挑衅。如果说这人间界还有什么人敢于藐视剑仙,那么这个人就必定是拜碑教的教徒了。掌碑者执掌“玉瑶碑”,而拜碑教将“玉瑶碑”看做世间唯一的神明。因此敢于执碑的无尘,就成了渎神者,成了拜碑教最为仇视的敌人。如果不是无尘还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天下第一剑仙,恐怕拜碑教遍及九州四海的亿万教徒早就寻上门将浮碧给淹了。
守静的修为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不过作为时常与剑仙相提并论的左护法守静,没有人敢小瞧他。而守静最为神秘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那出神入化的变化之术——三千变化,可化世间万物。或许此刻站在窗前和他们一起歪头看远方浮碧峰的那只丑云雀,就是左护法守静所变化的……木掌门在心里为自己的幽默笑了笑,即便左护法守静再怎么样胆大包天,也不可能敢在剑仙的眼皮子底下出现嘛,想到这里他有些志得意满地捻了捻稀疏的长须。
当年老掌门将掌门之位传与他,就是看中了木虚颐的谨慎和对剑门的责任感,而木虚颐自当上掌门后就愈发谨小慎微,执掌剑门七十三年终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即便是最挑剔的人,没有办法对他的行为有些苛责。处事无为,无功亦无过,木掌门对这样的成果很是满意。
木掌门看着无尘,等待他给出答案。
无尘略微颌首,微笑的嘴角表示出他愉快的心情。他仅仅是将一清剑法演示了一遍给陆小青,而她就在这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学会了一清剑法,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她只是一个初到玉瑶的普通修士,这样的绝世天资,直追神话中上古堕仙的风采。传说上古堕仙是修道奇才,不论是法术或是剑法,只要看过一眼,就能领悟十分。因此上古堕仙只用了十年时间,就成了仙界第一人。原来还以为是世人口口相传的夸大,没想到世间竟然真有这样的天才人物。
无有师尊曾拿他和当年素未谋面的陆小青比较,却是高看他了。即便是他,当年也是花了十年的时间,在一意崖上日夜打坐参悟,最后才一夜顿悟出一清剑的剑道。而这道冲天的剑意,所展示出的饱满和苍劲,于剑道一途,已是登堂入室。
木掌门感叹地说道:“这样的天资,恐怕百年后又是另外一个你了。”
剑仙摇了摇头,心想:何须百年?只是这些话他也懒得说出来叫掌门惊疑,他只是笑道:“吾不如她。”
这下木掌门僵住了,他对剑道并没有无尘那么深的感悟,因此虽然能识得那一道剑意非同寻常,但是那道剑意转瞬即逝,根本没有给他更多琢磨的机会,因此他并不晓得其中利害,但是如今无尘在他面前笑言“不如她”,却是让他心中大为震惊,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待心中的惊奇消散后,木掌门开始喜不自胜。
此番寻仙渡,剑门先后收获了心性道法惊人的白若缺、千年难见的变异风系天灵根叶云,如今又出了这样一个绝世的剑道天才陆小青,这样的成果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掌门满意地捋了捋稀疏的胡须,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已经看见剑门光辉灿烂的未来,什么拜碑教,在这样光明灿烂的未来面前,那就是挣扎在黎明前的最后一缕黑暗,剑门终将带领玉瑶的三宗七派,击败黑暗势力,再将九州大陆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这就是他执掌剑门的辉煌政绩,等归西后见到老掌门,他也能抬头挺胸地汇报工作了。
木掌门忍不住嘿嘿地笑出声,看见无尘连着那只丑云雀都瞥着眼看他,连忙收拾心情,重新端起掌门的架子。
“去去去。”掌门挥了挥手赶走那只很不符合他的审美的云雀,满意地看云雀振翅飞入云霄,迅速地飞出了他的视野。太丑了,灰扑扑的和麻雀一样,鸟儿还是要像鹦鹉或者是孔雀那样有华丽的羽毛才好看嘛。
可惜这些漂亮的鸟儿都不会飞,华丽的羽毛如同加身的王冠和华丽的盛装,厚重得让它们无法飞翔。它们不曾体会过高空的烈风刮过羽毛的战栗,也不能明白为何要奋力拍击翅膀翱翔于天地。隅于方寸、孤芳自赏,这些就足够他们满足了。
第51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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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落在一枝树枝上,它振翅甩去沾在羽毛上的水滴。红玉坐在望月阁中,脸色有些苍白,红唇依旧娇艳,好像是被北风吹落在白雪上的一朵红梅。红梅融化成血色,红玉睁开眼,兰花指在饱满的红唇上拂过,擦去嘴角的血迹。
云雀落地,守静出现在红玉面前。
“你太莽撞了。”守静开口。
红玉并没有理会守静,只是冷冷地说道:“你又去找她了?”
“我想左护法的行踪并不需要汇报于右护法。”守静的手指拂过被云雾沾湿的衣袖,一缕薄雾在阳光中升起,很快衣袖就已经干透。
红玉咬住了饱满的红唇,克制住了要冲出口的质问。光洁的肩膀在凉风中微微颤抖,她抬起头,娇艳明亮的双眼中有些许泪水徘徊,像清晨被风吹乱的一湖清池,“我受伤了,好疼。”红玉的声音在风中微微颤抖,犹如杜鹃花开的声音。
“那么你该喝些水,吃药,然后好好休息,尤其是不要大老远跑到剑门去挑衅无尘。”守静说道,并没有从他眼中看见柔情和怜惜,说完该说的话后,他转身要离去。
“是不要挑衅她吧?”红玉冷笑,没能让守静的步伐有一丝停滞,“你爱上她啦!”,尖锐的声音透露出绝望和不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守静化身做飞鸟,隐入云间。
红玉的双眸燃起一团火,火焰将虚幻的湖水和花朵都燃成了灰烬,黯淡无光。
她伏在汉白玉雕成的贵妃椅上,脸色比白玉更加苍白,她喘息,胸膛随之起伏。“喝水……没有水呀,你还是关心我的吧。”她伸出无暇的手臂,用食指勾起放在小几上的一只青花酒壶,呢喃道:“不过这里有酒,上好的女儿红,我藏了至少二百年。”她扬起光洁纤细的脖颈,在斜落的夕阳中闪耀着细腻的光泽,比那一朵倚在栏杆上盛开的兰花更加娇艳。酒肆意地倾倒,滑过红艳的双唇,拂过优雅的脖颈,淌过饱满的胸脯。
烈酒驱散了望月阁的寒冷,红玉苍白的脸颊和洁白的胸膛漫上了落日的余晖。
“我也没有药,酒是我的药,你也是……可你不在。”清风温柔地撩起红玉垂在脸颊的一缕乱发,乌黑的双眸中映入了满天的星辰。
也映入了一袭白衣颀长的身影,荡碎了满池星光。
一只温热的手掌放在红玉圆润的肩上,让红玉在高阁的凉风中感到愉快的温暖。“那里不冷……”红玉牵起肩上的大手,将它放在左胸,呢喃道:“这里冷,还疼。”指尖的薄茧让她感到有些心满意足的酥麻。
指尖拂落纠缠在红玉身上的红绸,轻巧得如同拂过纤细的琴弦,红玉发出一声叹息。
男子的面上戴着一张碧玉雕刻的面具,面具上雕刻着凤凰的纹饰,极尽精巧。
红玉的手攀上男子的肩膀,扯开他的衣襟,拂过宽阔的玉色胸膛。
清风吹过,拾起落在地上的红绸。红绸飘飘荡荡飞过栏杆,穿过斜飞的梅枝,落入被露水打湿的草丛。月光下的风是云的叹息,月光下的露是玉的泪滴,没有任何时刻比此时更加美好。
红玉的身体在有力而温柔的怀抱中满足地颤抖,忘却了心中的不甘和伤痛。她的双手拂上那碧玉的面具,面具落下,砸在白玉榻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滚落在地。一缕红纱被风撩起复又落下。
“守静……守静啊……”红玉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