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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受到你对剑、对剑道的执念。甚至,你和你那把悲鸣之间的感情,促使我短暂复苏了……”林鬼王很是满意地道,“所以……”
“所以,我真的有第二次机会?”楚云端心中一喜。
林鬼王却是摆了摆手,道:“不,我不会再让青炎与你战斗了。”
听到这话,楚云端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最开始见林鬼王复苏,先是担心林鬼王生气、直接对闯入者动手。之后,林鬼王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又让楚云端觉得抓住了机会。
结果呢,人家一句话就拒绝了。
“那你醒来一回干什么啊,这次醒来,说不定就是唯一一次了吧。”楚云端有些哭笑不得,道。
林鬼王嘴角微微一扬,道:“我不让青炎与你战斗,而是要亲自与你战斗。”
“什么?”楚云端吃了一惊。
林鬼王重复道:“没错,我对你很感兴趣,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而且,你的天赋,不在我之下,所以,我要利用这唯一一次机会,亲自感受一下你的剑是怎样的。”
被林鬼王这么一夸,楚云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到底,我连剑道小成都没达道。”
“在你所领悟的道中,剑道的确是拖了后腿。但这是因为剑道太难,比起其他人,你的剑道算是很出色的。当然,这并不值得我亲自与你交手。”林鬼王很是认真地道。
“那是为什么?”楚云端不解。
“因为你最后的执念、对剑的偏执,如同当年的我一样。”林鬼王露出回忆之色。
“执念、偏执么……”楚云端若有所思。
“剑道注定是一条最为坎坷的大道,要想在这一条道上有成,就必须是极度专注乃至偏执的人。否则,纵然是天赋再好,也难有成就。而你在临走时,你不论结果、不求回报,也要和青炎剑再战一场,这份执着,才是我所看中的。”
楚云端终于体会到了眼前这位剑道天才前辈曾经对剑的感情,剑道无所成,宁可死。
若非极度偏执之人,又怎配凭剑道成为天神?
“那就请林鬼王赐教了。”楚云双手抱拳,迫不及待地道。
林鬼王朗声一笑,伸手就抓住了青炎。
感受到了主人的抚摸,青炎变得尤其亢奋。
剑身上散发的青色光泽,好像是在对悲鸣进行挑衅。
咻唳!
悲鸣也是发出一声充满狂傲的剑鸣。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本,背负我的青炎,背负我的期待。”林鬼王的神色也变得热切起来。
没有给楚云端任何准备的时间,林鬼王主动手执青炎,向楚云端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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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 剑道之争
林鬼王和楚云端之间的战斗,终于打响。
如今的林鬼王,虽然只剩下躯壳和残念,但表现出的实力依旧让楚云端丝毫不敢小觑。
比起楚云端两年多以前在第二层遇到的前代十鬼王,令鬼王的实力明显更胜一筹。而且,林鬼王除了剑术,没有使用其他任何招数。
楚云端只能看到青炎剑的飞舞、移动,剑上没有丝毫灵力的流转。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类在耍剑。然而,就是这种单纯的剑招,却是层出不穷,令人应接不暇。
楚云端同样是没有使用任何法术。
林鬼王的剑,时而刁钻、时而迅疾,时而变化多端,时而稳如泰山。一把四尺长剑,在他手中,好似能应对一切。
不多时,楚云端的额头上就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滴。
为了和林鬼王战斗,楚云端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倘若不是单纯的剑术比拼,楚云端几招神通法术一施展出来,未必惧怕林鬼王。不过,单比剑,他几乎就是被林鬼王当作了活靶子。
所幸的是,这些剑招,还不至于要了楚云端的命,只是让楚云端变得极其被动。
“我看你年纪不大,在剑道上能有这种造诣,实属不易。”林鬼王啧啧赞叹道。
楚云端无心回应,悲鸣忽然反转,在空气中化作数道残影,接踵不断地斩落而下,直逼青炎。
哐!
剧烈的震响之后,两把剑紧紧贴合了在了一起。
两人两剑都是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忽然,林鬼王手腕轻轻一扬,青炎剑竟是好似化作一层荡漾的涟漪,生生将悲鸣和楚云端一同震飞。
楚云端大感震惊,对方在那样僵持的条件下,居然仅用如此微小的剑招变化,就震退了悲鸣,简直是不可思议。
“剑使得不错,但依旧有更大的提升余地!”林鬼王的脸上浮现几分热切之色,然后再度仗剑袭来。
此时的他,全然没有作为长辈的觉悟,好像压根没想过故意让着楚云端。
越是打下去,楚云端越是震惊于林鬼王的剑法。
哪怕只是同样的一记剑招,林鬼王每一次施展,都会给楚云端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战斗之中,楚云端的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也产生了无数领悟……
他知道自己在剑术、剑道上的能力还不如林鬼王,所以也很珍惜这一次战斗的机会。
楚云端没有去考虑胜负,也没有在去期待让青炎剑臣服自己,只是纯粹的要和林鬼王全力一战。
林鬼王的心理,也大抵如此。两个对剑道执着的人,就这样忘乎所以地沉浸于剑法的比拼之中……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慕萧萧,则是带着楚凡在远处默默观看着这场难得的战斗。
“娘啊,我怎么觉得他们俩就是拿着剑在飞来飞去?那个林鬼王亲自出动,好像也没比单独的青炎剑更厉害呢……”楚凡百无聊赖地看着飞来飞去的青炎,好奇地问道。
慕萧萧忍俊不禁,道:“你还小,当然看不明白。”
“那娘你教教我呗。”楚凡抬头,一脸认真地道。
“小凡你也说了,只是‘看起来’如此。你爹爹之前和青炎剑战斗,当时青炎剑虽然没有林鬼王亲自操控,但青炎的剑招都是源于林鬼王。而现在,林鬼王亲自执剑,剑招看似是没有什么变化,同样是先前的招式,但有了主人的掌控,剑招就具有了灵性,变死为活。”
“灵性?”楚凡似懂非懂。
“嗯,剑术也好,法术也好,如果没有灵性,威力必然会大大减弱。先前青炎单独参战,就像是预先设定好了各种招式,然后一股脑宣泄出来,形如死物。而现在,你仔细看看在林鬼王手中的青炎,是不是好像活了一样?”慕萧萧耐心地道。
楚凡若有所思道:“怪不得,爹爹先前能和青炎不相上下,现在却是完全处于被动……”
“虽然你爹爹处于被动,但却还没陷入败局,这场战斗有的打了。”慕萧萧正色道,“而且,你爹爹的剑术,也在战斗中有所精进,两人之间的差距逐渐缩小了许多。”
“看起来能打个几天几夜。已经打了两个时辰了,再过不了几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爹爹回冥界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楚凡小声道。
慕萧萧默默算了算时间,沉吟道:“北仙城的正派集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云端的战斗到时候肯定不能结束。”
“那会议怎么办了?那些正派的人员,对爹爹好像是很期待、重视。”楚凡问道。
“要不然,我先回北仙城,暂时说明情况吧。”慕萧萧很是果断,道,“不论怎样,还是你爹爹自己的事重要……正派会议,我去过个场子吧。”
“嘻嘻,在娘眼里,天下大事,也不如爹爹的个人私事重要。”楚凡笑着道。
“人小鬼大。”慕萧萧哭笑不得,道,“我们先出去看看吧,鲁奇他们不知道走没走。”
旋即,慕萧萧对楚云端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楚凡先一步走出墓穴。
楚云端沉浸于剑术比拼之中,也只能将其他事情暂时交给慕萧萧了……
娘俩刚来到外面,就发现上空聚集了不少修仙者。
两天前这里还只有鲁奇、太霄真人几个人,现在却是密密麻麻一片。
“出来了!”人群中,鲁奇最先发现慕萧萧,当即眼神一亮,立马十分谄媚地走了过来。
虽然出来的人不是楚云端,但鲁奇也知道慕萧萧的身份。
“嘿嘿,慕仙子,楚仙人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出来?”鲁奇满脸笑容,问道。
“他被墓穴的主人牵制了,暂时还不方便出来。我担心北仙城的正派修仙者等得太急,所以先出来通知一声。”
“原来如此……”鲁奇默默道,“这墓穴的主人也是来历不浅啊,竟能牵制住楚仙人。”
慕萧萧不想听他的马屁,开门见山地道:“外面这些修仙者,为什么这么多?不是让你们守门不让外人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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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0章 北仙城集会
鲁奇一听慕萧萧发问,脸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慕仙子别误会,并非我们没有守好门。这些后来的修仙者,都是被墓穴建筑所吸引过来的……你看,墓穴这么大,不可能瞒得住人吧。”鲁奇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这些修仙者被吸引而来,但我们其实已经把他们阻拦在外,没让他们进入墓穴。只是他们听说这里有楚仙人,都久久不愿离去,想要一睹仙人的真容。”
话音落下,附近的大量修仙者都是面露敬仰,道:“没错,鲁宗主说楚仙人下凡,我们必然要亲自拜会楚仙人一次。”
“楚仙人还在墓穴中没出来,大家伙才在外面等候的。”
“慕仙子不要误会,我们绝不敢闯入墓穴的。楚仙人不发话,谁敢做出贸然之举?”
经过这么一解释,慕萧萧也找不到理由把所有人硬赶走,道:“那你们自便吧,不要随便进入墓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