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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江道:“我口渴,不想说。”
沧海君恨不得将横江打个半死,皱了皱眉之后,终究还是忍住了,冷冷说道:“你乃仙门修士,会五行法术,难道自己不会喝水?”
横江对那只在他面前挥舞不定的龙爪视而不见,依靠车门,松松垮垮坐了下来,很是闲情逸致的说了一句:“传闻海中龙女,擅长用龙涎香酿酒,名为龙泉。此酒实乃仙门佳酿,对修行一途最有裨益,可遇而不可求。”
水笙儿见横江越发的放肆,她心中就越发的害怕,赶紧走上前去,小声劝阻,道:“小哥哥!你千万不要再惹君上生气了,好不好嘛。”
横江笑而不答,温文尔雅。
水笙儿正要再劝,一个酒坛已从后方飞来,平平稳稳的落到了横江面前。
酒是龙泉酒。
送来美酒之人,自然就是沧海君。
这一幕,只把赵四惊得连装死都顾不上了,眼睛睁圆,目瞪口呆。
众多龙女看向横江的眼神,已带有几分痴痴傻傻。
狐女多情,人尽皆知。世间有诸多狐仙、狐妖与书生士子的风流故事,广为流传。
龙女多情,远在狐女之上!
沧海君问道:“酒就在你面前,现在你可以说了?”
横江摇头道:“我光着膀子,衣衫不整,哪有喝酒的心思?”
沧海君冷着脸,隔空驱物,把脱下来的里衣和凤凰羽衣,替横江穿上。
横江这才揭开酒坛封口,闻了一闻,道:“美酒虽好,却无佳肴下酒,喝寡酒未免有些枯燥,让人提不起兴致。”
沧海君又让龙女赶紧弄出了酒菜,整治了满满一桌,各色菜品皆有,琳琅满目,摆在横江身前。
横江夹起菜吃了一口,又摇了摇头,道:“寻常菜肴,配不上龙泉酒。”
沧海君衣袖一甩,怒问道:“你待如何?”
横江越发的文质彬彬,温声说道:“前辈国色天香,自是秀色可餐。如此良辰美酒,何不与我共饮?”
“放肆!”
沧海君大怒道:“无知小儿,竟敢让本君陪酒,你信不信本君现在就杀了你?”
横江脸上笑容不改,问道:“她能给我缝衣服,你就不能和我坐在一起饮酒?”
沧海君自然明白,横江所指的她,就是凌枯荣。于是这道君眼中怒意一扫而空,竟真坐在了横江对面,拿起酒坛替横江满满的倒了一杯,再给横江夹菜……
此情此景,只让水笙儿呆若木鸡,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周围龙女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所思。赵四则眼睛一闭,干脆晕了过去,他今夜心思惶惶,已受不得更多的惊吓。
横江极是闲情逸致,品尝着美味佳肴。
沧海君耐着性子,等横江吃得差不多了,才问:“现在可以说了?”
横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道:“她让我管她叫师娘。”
沧海君皱了皱眉,问道:“威逼利诱?”
横江点头道:“然也。”
沧海君问道:“你叫了?”
横江饮了一口龙泉酒,正气十足,道:“虽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手软,可我是个有骨气的人啊,怎能被这等蝇头小利收买?”
沧海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本以为横江是一个满脑子礼法教条,不懂变通的顽固不化之辈,如今见横江明明喝着她的龙泉酒,又穿着凌枯荣送的里衣,却还义正言辞的自己有骨气。
这小子,倒是一个妙人。
沧海君越发的觉得横江有趣,心中的不满与怒气,早已一扫而空,她看向横江的眼神,也越发的意味深长,道:“你叫我一声师娘,好不好?”
横江断然拒绝,道:“不好!”
沧海君道:“要如何你才能叫我师娘?”
横江道:“不论如何,都不行。”
沧海君皱着眉头,道:“凌枯荣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凌枯荣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她虽是九崇山的掌教,九崇山虽也有众多女弟子,却哪里比得上我龙女一脉,人人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再者,凌枯荣是九崇山掌教,座下有九脉道统要照顾,就算她对你悉心栽培,又哪能不顾门中其他弟子,却只顾你一人?我龙女一脉则不同,诸事情都由本君一言而决,本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要什么本君都会找来给你。”
横江毅然摇头,道:“我辈仙门中人,理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怎能被威逼利诱而改变了心思?不过,前辈若是对我再好一点,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在别人面前,说前辈的坏话。”
“好你个小滑头!”沧海君见横江隐隐威胁他,气得笑了,转身看了看旁边的水笙儿,道:“笙儿,现在你还觉得他是一个诚实可靠小郎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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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净土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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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笙儿看了横江一眼,也不说话,默默的拿起横江替她倒的那杯酒,端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横江干脆闭上了眼睛,在心中揣摩自身所学的法诀与道术,他知道今夜已经安稳,便断绝了连夜离去想法,他又不似赵四那样垂涎女色,对于海中美艳动人的美女,他兴致乏乏,长夜漫漫,按照横江十余年来修行习惯,自是勤修不辍。
沧海君却不给横江凝神精修的机会,问道:“连凌枯荣那种人,都对你这么好,你是陆慎的弟子?”
横江摇头。
沧海君讶然问道:“那你是何人弟子?”
睁开眼睛,道:“我是宣明道场弟子,虽已入门,却尚未正式从师。”
“宣明道场?没听说过。”
沧海君想了想,摇摇头,再问身边龙女。
一问之下,她才知道宣明道场位于西方中土帝国,小有名气,是中土帝国东南七大道场之首。于是,沧海君拂尘一甩,不屑道:“那等小门小派,也配得上收你为弟子?”
横江道:“我天赋平庸,未入师门之前,仙门高手视我如蝼蚁,又怎会耗费心神来试探我的道心?世人不知我道心坚定,只看到了我天赋平庸,无人肯将我领入仙门。我苦修仙道十数年,若非拜入宣明道场,我这一生一世,都难以触碰到仙法道术分毫。前辈说宣明道场是小门小派,配不上收我为弟子。我却觉得,能拜入宣明道场这种有教无类,福德高深的师门,对我而言是天大的福源。”
“我本以为,我贬低你师门,会让你记恨我,对我大发雷霆,没想到你竟然说了这么一番话语,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沧海君稍一沉吟,又道:“我猜,若非我和陆慎是旧相识,你念在陆慎的面子上,给我留了几分情面。否则,你早已勃然大怒,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对吗?”
横江点点头。
“你还真是耿直呢。”沧海君笑笑,抬头凝望夜空深处,喟叹道:“世人只知女人心海底针,最难揣测。世人却不知,男人的性子比女人的心思,更难揣摩。你道心坚定无双,本该性格也很极端,要么纯真坦率,要么奸猾至极。可你偏不是这样,你既固执又滑头,既耿直又奸诈……连你都如此让人难以捉摸,更别论世间其他男子。也难怪我争不过凌枯荣,我们龙女虽然多情,却天真烂漫,哪里猜得透人心,哪里是她凌枯荣的对手?”
一颗泪珠自沧海君眼角滑落,她乃堂堂道君,统御海中龙女,也算一方雄主,如今竟不顾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哭了,丝毫不怕别人笑话她。
单凭沧海君这一脸泪水,横江便知沧海君说的龙女天真烂漫,不是自夸的虚言。
等到海风吹干了泪水,沧海君才站起身来。
“散了吧。”
沧海君朝龙女们挥挥手,再对横江说道:“今夜你好好休息,我明日一早,再来送你。”
顷刻之间,周遭云雾消散,数以千计的龙女,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马车周围的冰面上,残留一些零碎的脚印。
横江摆出了凤凰晒翅之法当中,太阴炼魂法的修行姿势,正要闭上眼睛打坐练气,却发现叶儿软软的坐在一旁,正一脸焦急盯着他,好几次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横江问道:“你若有事,但说无妨?”
叶儿小脸通红,扭捏道:“主……主人,叶儿想……想解手。”
横江皱了皱眉。
因后面车厢里有马桶,叶儿若想解手,只需自己去后车厢就是。莫非这小姑娘一夜之间,就被把龙女的奔放热情,学了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当横江仔细打量了叶儿几眼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叶儿是被沧海君与诸多龙女,吓得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了,这才求他。也许这小姑娘本不想解手,全是因为吓尿了……
“这小姑娘就算是被吓尿了,也不肯在沧海君面前露怯,一心和横江同进同退。”
横江摇摇头,施展出一道御风诀,以一束清风将叶儿送到了后车厢的马桶旁边。
夜尽天明,朝阳升起。
晕倒在冰面上睡了一夜的赵四,被阳光一照,醒了过来。他慌忙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又施展出五行水法,弄出一面大镜子,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这才知道昨夜没有被龙女龙女**,终于放下心来,却又隐隐有几分遗憾。
呼呼!
海风乍起,白雾突生。
雾中有海市蜃楼,也有妖娆龙女。
赵四眼神一亮,正要跑回马车旁边和横江说话,却见雾中走出了一个手持拂尘的女子,把赵四吓得脖子一缩,双腿一软,木桩子一样朝地上倒去,就好像自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他一直都躺着不动,中间从未醒来过。
一大群纯阳仙人境的龙女,端着美酒佳肴,在马车前大摆宴席。
横江毫不客套,直接和沧海君对桌而坐,水笙儿则在一旁帮他们倒酒。
席间,沧海君问横江今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