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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还有话。
收起心绪,急忙催问:“白君……他还说过什么?是关于我的吗?”
“嗯,关于你的。”
他点头,她暗喜。
几分盼,几分羞。
擦了擦手,站起身,拔出无常斩。
一束冬水映日,分外明亮。
“白无常说无常斩还未开过血祭,所以锋茫太盛,师姐如果不能持定心性,怕很难控制无常斩的凌锐,降魔斩妖时,怕累及无辜。”
放眼四目,皆是残破,一片好林,就因为随手一挥而四散。
他好眼光,果然能说到关键处。
原本就佩服他的机谨智慧,现在又多倾心了几分。
急忙追问:“他有没有说过该怎样持定心性?”
转腕耍了几圈,又将无常斩收回剑鞘,采星摇头叹息:“难,太难了!”
一句话分成八句说,简直比女人还女人!
急跺莲足,紧紧摧问:“不管多难,师兄尽管原话原说就是了,干嘛这么别别扭扭的。”
星眸透着焦急,有些失了闺秀的风采。
心里暗暗做笑,脸上却犹豫再三,喃喃念着:“须与无常斩共渡九百九十九个时辰,同食,同梦,同浴,共享红日光华,同采星月灵气,直至师姐的真灵与无常斩的真灵心念合一,这才能功德圆满。”
转过头,紧盯摘月:“黑无常二十四个时辰后就回妖洞了,哪天离开可不一定,师姐有九百九十九个时辰可用吗?”
法子不难,时间却不够用了。
如果这次走脱了黑无常,下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寻到他的踪迹。
一但他钻回地府就完了,除了阴曹人,没人知道黄泉入口在哪。
问题难答,摘月愣住。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满面焦急化作愁容,无言以对。
让她独自为难了一会儿,采星望天,若有所思的说:“我在天庭学艺的时候,也曾学会一个持定心性的法子,倒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只是辛苦了一些。”
轻轻一句自语,燃亮摘月的希望,立即放下心头叹息,眨着星眸,盼问:“师兄快说,我吃得了辛苦。”(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九章 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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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转暗,云低气短。
几缕凉风袭人,怕是不久就要落雨。
引摘月到了一株古树下,搬来石块,让她安坐,催她先吃梨子。
直到她咽下第一口梨肉,这才开口问她:“师姐在学艺的时候,被师父罚过吗?”
他又来这套,说什么事情总喜欢绕弯子,就不能干干脆脆的将持定心性的心法告知吗?
居然不及白君的十之半分!
白君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炼好红头绳,炼好天精石心。
为我。
他还在聒噪追问,看在这几天他爬上跑下的,也不好不理,只好细细吃梨,轻轻回他:“我自幼跟师父学艺,算是师父养大的,师父和师兄们都偏疼我一些,所以,我没挨过罚。”
“嗯。”采星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扬起嬉笑:“想也能想到,师姐生的这么俊俏,小时候一定是个美人胚子,惹人怜爱,我要是师姐的亲师兄,哪还有心思学艺?不天天围着师姐转才怪。”
回想在道观里的前情,确实被他们宠爱着,这次偷偷下山,还不知道有多人要陪着我着急呢。
小脸儿上偷偷溢出得意,低头隐去,刚要催问采星,却听到他叹息一声:“我就没这么好命了,在天庭学艺的时候,因为辈份小,活儿干的最多,自然没时间精钻法术,所以每次比武都垫底儿,可没少挨师父的罚。”
收起遗憾,又满目欣喜的说:“不过挨罚也有挨罚的好处,师父每次罚我的花样儿都不同,但我每次受完罚后,都能领悟一层心法。”
对着乌云拜了拜,采星望天,正色说:“现在想想,师父也是用罚的这种办法,在教我练功,否则我怎会持定心性的办法呢?”
说到这里,突然若有所思,反手一拍脑门,惊奇的对摘月说:“难不成我师父神机妙算,早就知道师姐在今天会用到持定心性的心法,所以这才打我下界,借我的嘴教给师姐?”
天仙、地仙同属仙界,荡魔仙与荡魔人都为三界清平。
难道采星师兄的师父真有济世心怀,特地派他下界来教我持定心性的心法?
心头涌起感激,也站起来对天空还了个礼。
忍不住他的半遮半掩,再催问:“既然师兄领悟到了你师父的用意,就快点把心法告诉我吧。”
点了点头,立即起身去地上摸索了一番。
摘月满面疑惑,看着他趴在地上左捏一下,右捏一下,还不待开口追问,采星已回。
摊开手掌,见到他的手心里爬着十数只小蚂蚁,不解他的用意。
“练习持定心性,需要它们相助。”采星翻转手掌,任蚂蚁在手心手背上爬来爬去,继续为摘月解释:“将蚂蚁放到膝下,跪在上面,不能压死它们,也不能让它们跑了。”
啊?
这……也算心法?
盼了半年,竟换来这么一个没有道理的办法。
忍下他的无知,摘月摇了摇头,满是无奈:“师兄,这好像不是心法,就是你师父罚你跪的办法。”
扬眉一笑,采星娓娓道来:“师姐有所不知,蚂蚁的骨骼生长在外面,是硬的,而师姐的膝盖有皮肉包裹,是软的。”
说话间,他拈起两只蚂蚁,放在膝头,蓦然跪下,接着又说:“硬为刚,软为柔。柔下有刚不破刚,刚上有柔不损柔,这是刚柔并济之法,正是速成持定心性的不二法门。”
刚与柔,柔与刚,他说的好像绕口令。
究竟是不是真的?
狐疑时,采星起身,用一根手指在膝盖上一抹,将手指递到摘月眼下。
两只蚂蚁在他指尖绕来绕去,果然没有被他跪死!
能不能把持心性未可知,但他的跪功确实了得,看来真的没少挨罚。
难道为了速练成功,我就得傻乎乎在这山顶上跪蚂蚁?
委屈,不情愿,小脸儿泛红。
在她扭捏时,采星偷偷擦去沾在裤子上的两只粘死蚁。
凉风舞叶,丝雨飘洒。
天色也忽然黯淡,树叶儿虽密,却遮不住夏雨淋漓。
调皮的雨滴润湿了摘月的青丝,滑向粉颊,顺颈而下。
如果衣衫湿透,岂不是曲线毕露?
侧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留给采星一个纤瘦的背影。
歪嘴一笑,采星快走几步,拖来先前给摘月泡澡的木桶,辛苦的抛上枝杈。
木桶悬在杈上,倒扣,恰如一顶避雨木伞。
招来摘月,与她共立桶下,也算能遮去山雨侵扰。
静静,闻雨。
第一次与采星这么近的站着,原来他还挺高的,我只及他的肩头。
不知道他与白君,究竟谁更高一些?
“如果山雨不停,咱们就得这么辛苦的站一夜了。”望着雨,采星叹:“只要师姐心意够诚,等雨停了,跪上两、三个时辰,自然就功成了。”
既然时间不够,只能听信他言。
伸手接雨,分外凉爽,采星再与摘月商量:“师姐,我看明天一早,我就该将无常斩再交于白无常了,做战书表记,以向黑无常表明我们死战的心意。”
有白君看管,一切定然无碍。
摘月轻轻颔首。
“唉,这场该死的雨,来的真不是时候!”采星一拍大腿,满目懊恼:“今夜本想与师姐好好睡一觉呢。”
因雨而不眠的人,不仅只有摘月与采星。
洞口有苍松,松下立着黑君无常。
无月可望,他在观雨。
雨声悉琐,浇不尽愁苦。
愁苦之余,一个欢快的声音闯入:“听说,下雨天的新娘子,成亲后会是个厉害的娘子。”
微微侧目,霍或火迈前一步,与黑无常并肩望雨。
“我将来出嫁一定要算准日子,一定要暴雨倾盆的出嫁!”
她又在做着少女梦,毫不怀羞。
“只有做一个厉害的娘子,才能管好夫君,不许他喝大酒,不许他偷猫腥,不许他纳小妾,不许他不疼我。”
话说个没完,尽是些小女孩儿幻想的御夫术。
“不过,只做一个厉害的娘子,也管不好夫君,给他酿果子酒,给他绣新衣裤,给他**鱼肉,给他暖花被褥。”
待字闺中,提及暖被,有些失了分寸。
终于引来他侧目相顾:“你风寒初愈,少话多眠吧。”
“初愈?”他又在赶我走。
哼了一声,不服气:“都愈了好几天了,我现在又是好汉一条了!”
她要怎样就怎样吧,小女孩儿的心思,没人能猜得透。
继续微目观雨,又听到她细细念着:“被抓时一次,潭水边一次,酿酒时一次。”
她究竟在算什么?
不用问,她自答:“黑君哥哥,你一共三次看到过我的脚。”
突然自提尴尬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力王只看过我一次脚儿,就该死。”扬头笑,轻轻问:“黑君哥哥,你呢?”
又在为力王求命?
哪来的好生之德?
招来心头烦躁,转身冷言:“少言,去睡。”
他依然冰冷,冷过山雨,双目已透寒光。
最后的努力已经尝试过,看来力王的劫数难逃。
不敢再多言,怕又招来他驱赶。
偷偷看着他,待冷意渐消时,又试探的问了句:“黑君哥哥,你记得之前在水潭边咱们玩游戏,你输给我一件事吗?”
黑君一字即是诺,怎会赖账?
轻轻点头:“我已对你言明,脱袜之仇,我必报。”
“没错!”她嬉笑,又补了一句:“而且,还不能违背三界的纲常伦理。”
她声音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