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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安稳,的确能让人心定。
沙纱莎的心却没法安定,想起了与孟婆的秘密约定,眼泪瞬间决堤,拼命的摇头:“你不懂,你不懂。”
瘦弱的身形,细声的啼哭。
怎不叫人怜惜?
他不善巧言,面对弱女哭泣,也不会应对,只有轻轻走近,坐在她的身边。
哭够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头擦净了小脸儿,又抬头认真的问他:“黑君哥哥,咱们去管几件闲事吧?”
闲事?
他不解,沉声未回,她强作笑颜,再次劝说:“天下不公平的事情那么多,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几百几千件……”眼睛一亮,突然拍手一笑:“对了,我听说你的帽子上不是写天下太平吗?咱们多管一些闲事,让天下太平吧?”
历经辛苦,就快到东海的地界了,小女孩儿突然起了顽心。
沉思片刻,他下定决心,终于点头。
星眸刚刚燃起希望,又听到他轻声:“待铲除羽妖后,我带你去天下太平。”
铲除羽妖后?
到那时,我已经……
呵,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她低眉,藏去眼底的悲苦,认命的婉儿一笑:“好吧。”
重新穿好鞋子,束起长发,起身反手拍打身后沾染的杂草,对黑无常歉意的一笑:“黑君哥哥,之前我使小孩儿性子,乱发了脾气,是我不对,你别怪我。”
她又重回了欢快的语气,一笑泄去心头气。
她的笑颜却与以往不同,哀愁多于欢悦。
幼小的心里,究竟藏了些什么?
黑无常猜不透,想启口问,又怕招来她难过。
隐忍的咽下,心中暗暗拿定主意:童女心绪多变,须与懒酒鬼言明,他善洞悉人心,也许能猜到几分。
无言,随她踏入草丛,慢慢走上回程的路。
一边默默无声的上路,另一边却正在月下亲昵。
红菩萨来了。
先隔空赏了白无常一阵浪笑,再跃入他的怀抱。
美人在怀,香气扑鼻。
得了一方妖祖的内丹,红菩萨万分得意。
伸出无力的双手,勾住白无常的脖子,热吻便落了下来。
湿滑,娇嫩。
抱着她软软的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白无常腾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果然更加艳丽。
本就一双闪烁的眼眸分外明亮,纳着月光,放肆的欣赏自己的情郎。
“力王的内丹还受用吗?”
艳丽的笑,狠狠的吻,得意的回他:“妖祖的内丹果然神通,我简直快一步登仙了,现在一目望千里,双耳听万音呢。”
狂妄过后,舞动红袖,向天际一扫,登时半边星辰杂乱。
“不可乱动!”
慌乱的抓住她的手,白无常惊声:“星位排列,关系我九州命数,你怎敢随意摆布?”
看着他认真的脸,红菩萨放荡的一笑:“郎君,我已有了乱星的法力,天上地下,谁还能制的住我?你怕什么?”
无知。
星光闪耀只是星粒的倒影,抹去几点光,就以为自己有了排星之功?
无奈的摇头失笑,望了望南向星位一片漆黑,心中替红菩萨叫苦。
你随手一挥,偏偏招惹了南星朱雀,若她知道是你抹去南星光辉,不知道你该有什么收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九章 以死守护
(全本小说网,。)
月光朦胧,斜影树下。
美人在怀,无尽风情。
将酥手合在大掌间,白无常让红菩萨安静下来,轻轻私语:“道法童男子太奸滑,想骗走他的铁链,实在不易,我一路上至少试探过六次,都没能成行。”
“这有什么关系?”扬眉俏笑,与他娇腻在一起:“我的手段已经今非昔比了,要是真的硬碰硬,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宠爱的瞧着她:“天上地下,属你最大行了吧?”
夸赞过,苦笑着说:“咱们不是想杀他,是想将他一分为而二,真灵归我,初次元阳归你。”叹了一口气,侧目再问:“若真动手和他见高下,杀了他能取到真灵,但你的初次元阳怎么办?你舍得吗?”
收起狂妄,抿嘴想了想道法童男子初次元阳的妙处,不禁**激荡。
眼前就有一个俊朗的男人,何不先受用一番?
见红菩萨的目光荡漾,知道她已动了心思,想要求欢。
今夜没有酒做借口,白无常立即岔开话头,转嬉笑为正色:“东海已近,也许我们只剩一个机会了。”
突然谈到正事,红菩萨立即收起心尖上的放荡,匆匆亲了他一口,急目关切:“我就知道郎君一定有办法!”
“机会就在结亲之日!”
先说了结论,再与她细细分析:“他以童男身份陪嫁,为免羽妖起疑,童男在结亲日怎能携带铁器兵刃?”
细心一想,这话也许是对的,但也有破绽。
蹙眉担忧,喃喃的问:“若是童男执意要带铁器呢?”
长出一口气,满脸神秘:“我自有办法。”
见他面色自信,毫无迟疑,红菩萨也不多问,妖艳的笑了。
两句话谈完了正事,**再起波浪。
刚融合了妖祖内丹,一切尽在得意时,怎能不好好的尽情享受?
五指旋动,唤来微风,吹散了朗君的巾纶。
乌发垂下,遮去他半脸清削。
神秘的英俊。
只用这半脸的英俊,便逗弄的红菩萨不能自持。
两眼迷离,红唇微启,贝齿轻轻咬住他领襟,慢慢的将衣衫拉扯。
白亮的肩头,光洁的胸膛。
半副英雄的躯体已被她赏尽。
一吻落在颈项间,轻轻种下一朵桃花,无限艳丽。
十指布满他结实的背梁,印下几条飞红。
天地间,没有谁再能阻止他们了。
等了这么久,一切即将如愿了。
红衫褪去肩头时,阴风旋动。
瞬间冻透了佳人。
猛然惊诧,从**中惊醒,抬目四望,已是漫天暴雪。
樱唇立即青紫,凝肤几欲成冰。
立即将她的衣衫拉紧,白无常扎起巾纶,锁眉沉声:“你速离去,我来应付!”
目光透出不解,急问他:“郎君,我已得了能乱星辰的功法,怎么连风寒都抗不住了?”
简短沉思,立即回她:“也许正是因为你方才乱了星位,才惊动了哪位大罗金仙临凡。”
蓦然惊呆,懊恼不已,都怪我无心卖弄,又招来祸端了!
“还傻站着做什么!”摇头大叹,猛亲她一口,再推她向西:“来者不善,切莫回头!”
如果真是大罗金仙临凡,谁敢相与?
幸好这痴人已迷恋我至深,有他挡着,我必能逃脱。
临去前,又故意留给了白无常一个满目不舍的眼神,便人如疾风,消失无踪了。
目送佳人远去,白无常合起长袍,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低眉一笑。
“一目望千里,双耳听万音?你就吹吧。”
踏雪向东,又懒懒的自语:“莫说你了,若是断山力王有了这等功力,又怎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流雪湍急,不弱于暴洪,白无常卷袖负手,立即风停。
刚刚还没过膝盖的白雪,瞬间化做万千冰蝶,扑入草丛,全都不见了。
松松垮垮的踱回来路,遥遥望见月影下的马车时,突然眼前落下一个黑影,拦住了去路。
抚了抚额头,满面无奈:“小爷,就算我是鬼,也经不住你这么吓。”
“有事问。”
“无常问话,谁敢不答?”收起了惊吓,立即满面嬉笑:“我猜小爷是想主动告诉我,童女与你之间的秘密了,对吗?”
此人有一颗玲珑九窍心,一猜就中!
黑无常未待开口,又听到白无常自说自话:“童女虽然性子顽劣,但行事一向乖巧。在下了力王山后,却擅自去闯圣白龙太祖的大寨,完全不顾她家小姐的安危。我猜,她的性情转变,也许与这个秘密有关。”
“她还想扫清天下太平。”
扫清天下太平?
谈何容易?
恐怕耗费过几十万年的光景,也不能如愿。
“她何时与你说过这件事?”
“今夜。”
抽出羽扇,轻轻抚了抚额头,白无常若有所思:“先闯寨,再闯天下,却丝毫不问东海……她难道望而却步了?”
“她说,她怕。”
怕?
目光闪烁,扬起眉头,转头问黑无常:“小爷觉得她怕什么?”
“蛇女出嫁日,童女做血食。”
“小爷觉得她怕死?”摇头笑了笑,叠声否认:“在沙漠时,她曾想独挡夜里风,在破庙时,她自残脖颈血,在洞府时,她已准备好与我们共死。”
回想前情前景,她竟是那么的勇敢,惹人怜爱。
已经死过三次的人,会再怕死一次吗?
那她究竟怕什么?
月影阑珊,黑白无常静立无语,各自思索,却毫无头绪。
羽扇不断的拍打脑门,几乎想炸了脑浆,却丝毫摸不到光明。
长舒一口气,喃喃念着:“嫁女斩羽妖,内丹送护持,新娘刺新郎,两童随相旁。”
“这件事,本身就有许多蹊跷,也有许多破绽。我已看破十之七八,只是童女为何突然性情转变,实在是难题。”
他沉声不语,遥望南向星位,一片黯淡。
黑无常默声良久,既然想不清原由,那就无须烦扰。
沉言冷声:“无论她怕什么,我将以死守护。”
冷漠的黑君,竟然为童女立下重誓,这话若是被她听到,免不了又是两行泪。
注视了黑无常片刻,白无常低头一叹:“誓言好立,往往都难以如愿。”
叹过后,抬头笑言:“既然小爷立下以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