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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人了,就连个传讯都未曾来到。
这个鲜明对比,仿佛在徐家子弟已经悲痛的心中,又再次捅了一刀,有些积怨已深的弟子,甚至还怀疑自家先祖是否都吓的躲在了宗门内不敢出来。
“正道援军正与邪宗的主力人马厮杀中。”姚害说道。
“可我们刚刚只见到了邪宗的营寨,那正道的呢?”驼背女子不解,继续问道。
姚害眼神闪烁,犹豫的许久,这才回答道:“先前景象中的,乃是邪宗残部……”
“嘶!”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无不惊异万分。
这还是那些,只会偷袭村落的落魄邪修吗?他们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他们发展多久了?
无数数不清理还乱的问题充斥在人们心中,原先稍有减缓的绝望又在人们心中蔓延。
残部都有如此规模,那邪宗的主力人马呢?完全可以和荒州正道联盟抗衡了吧,在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诸位!”姚害凝聚真元,化作透入耳膜的声响。
他有些恼怒的看向驼背女子,朗声对着众人道:“诸位!邪宗之力如今确实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但是!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居住百年,甚至千年的家!”
姚害环顾四周,狠狠地一脚踏地,带着满腔怒火,怒声喝道:“他们杀了我们的子女!夺了我们的未来!烧光拆光了我们引以为豪、我们赖以生存的家!”
“难道我们就此沉沦在这吗?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难道我们只能当个懦夫吗?”
“你们还记得死去的亲人样子吗?你们还记得他们临死前的哀嚎吗?”
“我记得!我都记得!每每闭眼调息之时,我脑海中一片血红,那全是我族人的鲜血!他们在向我哀嚎,在向我乞求!要我手刃仇人!”
每每说出一句,姚害的双眸、脸庞就更红一份,坚毅的身影,尽是满满不能倾诉的苦涩,从这之后,族人血亲,从此只能黄泉路相见。
字字泣血,句句如刃,刺入众人心间。
众人惘然若失的神情只是一闪而逝,立刻愤怒重燃。
“既然想要吃定我姚家,那我拼死也要绷断他几颗牙齿!”说道最后,姚害将这几天积压在心中的悲愤,尽数释放,几乎每个字都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对!绷断他的牙齿!打烂他的嘴巴!”应和、怒吼之声不绝于耳,众人已身陷仇恨之中,几近癫狂。
“我有一计。”姚害抬起手,示意安静些:“如今外界乃是二重乱序,冰封天穹。此种乱序,寒天冻地,护界阵法挡不住,唯有护城阵法才行。”
“邪宗残部安营扎寨,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龟缩在护城阵法之中,等待乱序结束。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偷进城界阵枢,关闭护城阵法,让那群恶徒都冻死在二重乱序之中!”
此话一出,场面齐齐一静,众人都被姚害疯狂的想法给震住了。
“那我们呢?”有一名修士站了出来,他好似有些胆怯:“我们……是不是也会死?”
姚害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天毒府自有阵法,虽威力比之护城阵法差了不知几许,但胜在覆盖范围小,抵挡数月时间还是无大碍的。”
“那……”那名修士有些犹犹豫豫:“那谁……”
“我去。”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一股坦荡洒脱的浩然正气充斥心间,赵仁成直接跨步站出:“我乃赵家先祖,自当担任此责。”
“先祖!不可!”赵家弟子猛地站起想要拦住赵仁成。
可赵仁成拂袖一挥,有些愠怒,一股大力将众人推了开来:“在场我修为最高,有何不可?”
“好,前辈大义。”姚害从纳环中取出六张红色符纸,握于手中:“我有六道传送法篆,摧毁阵枢后,可立刻撕毁传送回天毒府,还有哪位义士愿一同前往?”
他环顾四周,先前癫狂的众人此时却开始犹犹豫豫了起来,就连墨尘、清虚宗众人也是如此。
在这道危险至极的任务面前,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人之常情,没人能悍然赴死,赵仁成也不会嘲笑他们。
忽地一声清脆女声传来,一道红色倩影踱步向前,不做丝毫犹豫:“清虚宗亲传弟子,雍依伊,怎敢不随大师兄一同前往?”
好似早就料到了这点,赵仁成与雍依伊相视一笑,同门情谊,生死共赴。
闻言,墨尘笑着挠了挠头,赵仁成身为自己父亲的结拜兄弟,先前在定邪山中,纵然有着实力差距,但还是为救自己伏袭赤目,他又何曾有犹豫过,退却过?
而自己却在这里踌躇不前,实在是忘恩负义了。
他跨步向前,刚想发声,谁知左右各两道身影映入眼帘,墨尘怔立原地。
“我等你这步好久了,墨兄。”严昊笑着,坦然一笑,丝毫不做作。
“吱吱!”脖颈上的蛋蛋儿,也笑了,龇牙咧嘴,好个难看样。
墨尘嘴角上翘,相顾无言,唯独一笑,分别许久,兄弟之情依旧在。
他又转头看向轩辕闻樱。
轩辕闻樱也笑着,她拄着水色纸伞,微微前倾,尽显妩媚动人:“你去,我也去,阴阳玄龙宗可不能没了宗主。”
六道法篆,已齐其五。
五人一猴尽数笑着,丝毫没有赶赴危机之感,就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相聚甚欢。看的在场众人,无不汗颜。
而站在最前的姚害,看着众人,他也笑了。
笑着收回最后一张法篆:“那这最后一张,就是我的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家族已死,神宝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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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法篆已有归属,六人已齐,还多加一只顽猴。
“诸位请随我来。”姚害也不啰嗦,直接带着众人走出石室。
与来时不同,姚害选择了一条边缘小路,通道边中没有镶嵌火珠,视野昏暗迷蒙。
墨尘听到头顶有沉闷的铁器声传来,抬头查看,才发现自己正在沿着斜坡缓慢登上。
“上面是天毒池。”走到一处洞壁前,姚害快步飞上洞顶,伸手把众人拉了上去:“过了天毒池,就是我姚家存放灵丹与法器之处。”
墨尘略一扫视,这是个充满寒风的高台,地面坑坑洼洼,小洞无数。
众人此时已身在山顶,狂风穿过风洞,在钟乳岩的间隙中疯狂碰撞,最后冲入一个特殊金属制成的圆形毒池。
毒池之中,毒液血红,缓慢旋转,一些毒液飞溅出毒池,落在地上,“滋滋滋”声响起,腐蚀了一个又一个坑洼,看的墨尘不寒而栗。
铁器的转动声再次响起,此处还有着数名姚家修士,肤色惨白,形如枯槁。
他们带着诡异面具罩住了整个面部,四人一组借着风力,朝后拉扯手臂粗的绳缆,令毒池旋转,搅拌。
每搅拌一圈,毒池中的剧毒就好似更毒一分,同时也更加浓稠一分。
令人厌恶的毒气散出,虽不会使身体到伤害,但墨尘还是感觉一股呕吐感涌向心间,也不知这群姚家修士如何长时间的在此处劳作。
赵仁成忽地开口道:“没想到,姚家不仅毒术玄妙,就连葬修也有所涉及。”
“终究只是一些皮毛而已,算不得什么。”姚害摇了摇头,尖锐的声音在凛风中好似更加刺耳。
两人的这番话,正好是回答了墨尘心中疑惑,他惊诧道:“这些人,不对,这些是尸?控尸之法?”
姚害笑了笑:“不算是尸,是半人半尸。”
见众人有些疑惑,他继续解释道:“这些人生前都是无恶不作之辈,被我族活捉后,便废去其修为,以葬修之法,将其意识引入特殊尸身内部,才能铸成此半人半尸。他们没有意识,受伤也感受不到痛感,更不会流血,形如傀儡。”
墨尘这才点了点头,虽有些残忍,但也是替天行道,说不上过分。
讲完这一出后,不适感越来越浓烈,姚害赶紧带着众人穿过天毒池,向前走去。
这一次倒没走多远,在穿过各色石笋与钟乳石后,众人就来到了一处大门前。
朱门玉砌,华贵非常,墙上灰白云纹依稀可辨。
两扇大门上,翠桅阴影下,沉沉的匾额以烂金写就“神宝阁”三字。
或许是与中容城中黑齿严家的神兵阁有些类似,墨尘隐隐有些期待,毕竟背上的大夏龙雀剑,可是在那向严爷爷争取到的。
“道友你这是何意?”赵仁成不解道,自家的藏宝阁可不是能随便展示给外族人看的。
姚害笑的洒脱,可神色却寂寥万分,话语间尽是悲痛:“这次邪宗来犯,我姚家上下共计六千九百四十一口人,其中六千九百三十二人,包括老祖、孩提,尽数惨死。”
众人一怔,不禁幽幽一叹,竟是如此惨烈,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接话。
“曾今诺大的姚家只余九人。”姚害悲痛欲绝,声音嘶哑:“姚家已经不复存在了,这神宝阁留着又有什么用呢?你们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拿去吧。”
“神兵也要有个好归属,否则再如何锋锐,也只是一块凡铁而已。”说着,姚害推开了身后的朱玉大门。
这里与墨尘所想的有些不同,雾霭缭绕,一片迷蒙。
恍惚间,一道道森然冽光刺出,众人犹如伫立于刀口剑尖。
那一把把或古朴或崭新,或锋利或钝朴的冰凉器械,无一不散发着凶器的嚣张。
“诸位看下吧,有何乘手的直接拿去即可,无需与我细说。”说罢,姚害佝偻着背,径自走了进去。
众人皆长叹一声,纷纷踏入迷雾内,挑选法宝灵药,毕竟之后的任务危险万分,此时不是怜悯犹豫的时候。
墨尘也跟着进去,走至一处摆放着丹药的架子前,一阵醉人的丹香飘逸而出,有些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