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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忙即起身跟了出去,刚出大厅,便听里面响起一阵笑声,下面的话也未听清,已然随楚玉娘走远了。
陈良跟在楚玉娘后面,不敢走得太近,看着她聘婷的身姿,绝代的非华,心里一阵迷糊,想道:“小时我与玉娘一同玩耍,无话不说,怎今日再见竟看我都不看多一眼,话更是不多说上一句,却是为何?”
楚玉娘在前面走着,同时心里也在想着:“与陈良哥哥十余年不见,此时再见竟似变了个人,不仅俊美,更是满脸正气,颇具仙风。陆非哥哥与之一比,却有渊壤之别,竟然不及了。”芳心随即一凛,又想道:“我怎会有此念头,难道就因为非哥哥不如陈良长得俊美,我便不爱他了?”一面胡思乱想着,一面已然领着陈良出了大门,顺着湖边小径往前漫无目的地走着。
两人各想着心事,谁也没说话,走有一会儿,陈良见离家已远,终于忍不住问道:“妹妹这是要带我去哪?”
楚玉娘闻言倏地惊觉,收敛心事,回首冲着陈良一笑,说道:“良哥哥莫不是还怕我给你卖了不成?”
陈良乍见楚玉娘回眸向自己一笑,真如异花绽放,娇美难言,不由得看得一呆,怔了一怔,笑道:“不会!不会!”
楚玉娘将陈良领到一片幽僻所在,见四下无人,这才停下脚步。这里一面临湖,阳光辉映,波光潋滟,一面是秀林丰草,山容如绣,景甚幽静。
楚玉娘将陈良引来,本想将话给他说明,正不知如何启口,望着湖面发呆时,忽听陈良问道:“妹妹却是在想什么?”
楚玉娘道:“我小时便一直都叫你良哥哥,改也改不了了,现在还叫你良哥哥罢!”
陈良点头“嗯”了一声。
就听楚玉娘又道:“时间过得真快,良哥哥一走就是十年,现在我们重新见面,却都已成大人了。”
陈良想起小时情景,笑道:“是呀!那时我俩一起玩耍,形影不离,甭提有多快活了。自上仙山拜师之后,我还时常想起小时与妹妹一起玩耍的情景,只是千里相隔,云路茫茫,常想却不能相见罢了!”
顿了一顿,随又说道:“妹妹还是如小时那般爱穿红妆,只是此时却比小时更加漂亮罢了!”
楚玉娘听陈良赞自己漂亮,心里也是一甜,随即嫣然一笑,说道:“良哥哥怕是逗我开心呢,我现下当比小时还丑呢。”
陈良忙道:“我说得绝是真话,妹妹哪里会丑,真个天仙化人一般。”
楚玉娘听了,心里先是一喜,随又想道:“非哥哥也是这般夸赞我的,可惜我心里喜欢的只有非哥哥,只能辜负了良哥哥了。”忽喜忽忧,诸般滋味一齐涌上心头,竟难自拔。
陈良来时本是满心热望,及见到楚玉娘后,见她对自己却是不冷不热,若即若离,反觉得生分了,还以为是两人长大后,都不免害羞,故也未在意,这时见楚玉娘始终忧心仲仲的样子,遂问道:“看妹妹的样子,莫不是有甚心事吗?”
楚玉娘正不知该如何向陈良开口,听他这么一问,趁机说道:“良哥哥心里可有了意中人?”
陈良不防楚玉娘有此一问,顿时羞红了脸,心想:“我的意中人却还不是你吗?”心里虽这般想,话却说不出口,讪讪地道:“妹妹何出此言?”
楚玉娘道:“一别十年,物是人非,良哥哥难道没有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吗?”
陈良心道:“我心里一直想着的,喜欢着的都是妹妹呀!”话却说不出口,听她问得突兀,似有用意,怔了一怔,口里说道:“这十年间我一直随师父在仙山学艺,便是有暇得见别得女子,也都是师执长辈,别说同辈女子没有遇见,便是见着了我也不会喜欢她的。”心里一动,隐隐约约已然猜到了什么。
楚玉娘道:“良哥哥此次回来除省亲之外,再有别得事吗?”
陈良本想说“还要与你完婚”,但见楚玉娘神情淡然,对自己这十年间的事更是一句未问,更显然兴趣索然,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里又是一沉,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楚玉娘看了陈良一眼,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酸,想道:“良哥哥也是聪明人,想必已然猜到我的此话用意了。我能看得出来,良哥哥心里一直喜欢我的,可是我心里喜欢只有非哥哥,总不能再喜欢他了。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将话说明,免得使他以后更痛苦。”
想及此,幽幽一叹,咬了咬嘴唇,口里说道:“我心里一直有话想向良哥哥说了,可是又怕说出后,惹得你的不快心,所以一直不知该说还是不说,现在我终于下定决心,还是要说出来,望良哥哥听了一定不要生我的气才好。”
陈良心里又悲又痛,想道:“妹妹心里的话便是不说,我也能猜得到。”随即苦笑道:“妹妹有甚话尽管说来便是,我绝不会妹妹的气就是。”
楚玉娘垂着头,不敢去看陈良,嘴里低低地道:“我知道良哥哥心里一直都是喜欢我的,可是我却对哥哥不起,我……”话还未说完,忽听远远有人呼唤:“小姐,陈公子,你们在哪?”
楚玉娘听那正是丫鬟灵鹃的声音,正发怔间,就见从来路飞快地跑来一人,一边跑着,嘴里一边叫道:“小姐,陈公子,你俩怎在这里,真个让我好找。”说话间,人已奔到跟前,果是灵鹃。
楚玉娘忙问:“寻我们何事?”
灵鹃道:“家里出事了,你俩快些随我回去罢。”陈良和楚玉娘听了,顿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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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 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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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灵鹃气急败坏地跑来说家里出了大事,陈良和楚玉娘听后都是大吃一惊,也无暇问及倒底出了甚么事,遂急勿勿地往回跑。
楚玉娘自小随父亲楚元练得一身的好武艺,又因爱穿红妆故人送绰号“红娘子”,此时急于返家,展开轻功身法,疾步如飞,身形妙曼,煞是好看。
陈良始终不疾不俆地跟在楚玉娘的身后,见她身形轻快,也不禁暗自称赞:“好俊的功夫!”随见他脚不沾地,好整以暇,无论楚玉娘奔得多快,仍无法拉开距离。
两人只顾前跑,却苦了后面追奔的灵鹃,灵鹃也不会功夫,跑没几步,便给两人落下老远,一边气喘吁吁地往前跑,一边喊道:“小姐,陈公子,你们倒等一等我呀!”
楚玉娘头也不回地道:“我们先走一步,你在后面慢慢追吧!”说着,脚下加劲,真如一片红云般往前飘去。
楚玉娘对自己的功夫也颇为自负,先奔了一会儿,回头一看,陈良仍形影不离地跟在后面,不由得激起好胜心,又想考较他这十年来在仙山学得怎样,故脚步一紧,施也最上乘的轻身功夫,疾如飞矢一般。
奔出一段路后,心里暗想总将陈良甩下了吧,可再回头一看,仍见他跟在身后,轻松自如,并还向自己微笑,心里有气,暗道:“我不信甩不掉你。”又是一阵急奔。
离家还有半里,便见楚家上空剑光乱掣,并传来喝叱打斗声,听得陈良说声“不好”后,将身一纵,人已越过楚玉娘如电般驰了去。
楚玉娘先见自己既甩不掉陈良,又见他也赶超不了自己,还以为他不过如此,正在得意之时,听得陈良叫了一声,紧接着眼前一花,再看陈良人已不见,心里一怔,暗道:“好快的身法。”这才知陈良有意相让,不禁有些气沮。
此时陈良已然施出了飞遁术,晃眼间便回到了楚家,见到庭院中,双方斗得正紧,忙即落下身来,这时楚元已然抢了上来,嘴里说道:“贤侄,你可回来了。”
陈良匆匆向楚元见过礼后,便定睛向场中看去,场里比斗的两人一个是自己父亲,另一个年约五六十,身材瘦削,长像阴鸷的人,却是不识。见两人斗得正紧,那人使着一柄长剑,剑法虽然不弱,但父亲一双空手对敌,见招拆招,沉着应战,竟渐占上风,心里一定,忙问楚元道:“楚伯伯,与父亲对敌又是何人?”
楚元道:“此人名叫陆长林,乃当地一霸,今日来此却是为其子求婚的。”
陈良听了一怔,忙问何故?“
楚元一叹,便将事情经过说了。
原来昨夜陆非在山洞里将楚玉娘迷倒后,正欲得手,却给叶青青四人惊退,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径直逃回家中后,及见敌人没有追来,这才长出一口气。随后又心有不甘,想道:“也不知那是何人,敢坏我的好事!今夜真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之后恐会再也不会有了。”甚是忿恨不已。
直到了天亮后,陆非去给父母请安,这才将昨夜失手之事说了,其父陆长林也甚觉可惜。这时又人家人来报,说陈继风带着其子陈良往楚家提亲去了,陆氏父子听后,又惊又急,当下商计,绝不能就此罢手,遂也带着陆非也急急往楚家赶去,同去的还有一位陆家聘来的武师。
三人到了楚家时,陈良刚与楚玉娘离去,大厅上只剩楚元和陈继风两人在说话。
楚元见陆长林三人竟未通报,径直便闯了进来,心里火冒三丈,却强忍着怒火,对陆长林道:“我却未请你,你又来做甚?”
陆长林抬手揖拳,便算是向楚陈两人见过了礼,随即口里笑道:“我此来毕竟是客,楚兄当不会往外撵陆某罢?”
楚陈两家这十余年来与陆家明争暗斗,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未曾撕破脸,此时楚元强忍怒火,淡淡说道:“那便请坐罢!”随又吩咐上茶。
坐定之后,陆长林这才向陈继风笑问道:“真巧竟也撞上陈兄在这,不知陈兄今日来又所为何事呀?”
陈良淡淡一笑,说道:“我与楚兄已是多日不见,今日来此只为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