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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秋点头道:“此时除了逃命,却是也别无选择了。”
王八六听得惊心动魄,脸上犹有悸色,怔怔发呆,竟忘了追问下文。
男主人萨尔继续说道:“妻子先还不同意逃走,说留在寨里或许还有活命希望,若是逃走,反更会触怒山神,却是非死不可了。当我将夜里所见之事说给她听后,她才依了我的话,当天一家三口只带了上些吃得,其余东西却什么也没带,便愉偷从家里逃了出来。因我家偏于寨里一隅,故逃走时寨里其他人谁也没发现。于是我便带着妻子孩子从屋后隐秘小道,逃遁到了这里。”
“这谷里又狭长又阴晦,寨里人都甚少涉足这里,而这个山洞也是我之前偶然一次来此打猎时无意中发现的。因那时我急于逃命,又是携妻带女,逃也逃不远,于是便想到了这个山洞。我们一家三口逃到这洞里后,便将洞口且树枝掩盖起来,我们藏在里面,无论白天黑夜都不敢露面,生怕给那怪物发现了。”
“这里离山寨虽不过五六里远,但自我们逃到这里后,倒也风平浪静,甚事也未曾发生。便是之前在寨里时,夜里经常发生的风雷交加,在这里却也没有再发生过,便那可怕的怪物也未曾寻来,这时我们才将心稍稍放定。我们一家在洞里一晃便躲了两个多月,其间一直无事生,我还以意此事就此过去,怪物当不会再来了,于是便与妻子商量要重搬回寨里……”
王八六忽道“回去不得呀!”
男主人萨尔向他点了点头,脸露感激,口里说道“妻子兀自不放心,便叮嘱我还是先回寨里探探再说。”待我潜回寨里一看,却是又惊又骇,原来全寨众人竟全都死了,无一幸免。有那年幼的小孩,没有踪影,当是都给怪物抓去吃了。我唬破了胆,更不敢再搬回寨里住了。于是重新返回洞里,给妻子说了,便决定隐藏在这洞里不回了。而此时我们之前偷带出来的那些吃的已然吃光,又不敢出去打猎,实在无法,我只得又潜回寨里去取吃的。”说到这里,顿时停下了,脸色瞬间变以惨白,好像发生了甚么可怕的事情似的。
王八六问道:“你莫不是又看到了什么?”
男主人萨尔缓缓了神,点头说道:“我知道那怪物都是在夜里出现的,白天里是从不出现,于是就在白天里潜回寨里去取吃的。可是当我刚潜回到寨子后面,就听寨里传出一阵怪叫,吓得我心胆俱裂,伏在草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就听寨里怪叫一声一声地传来,吓得我汗毛倒竖,顺着隙往寨里看去,只见寨里一个影子穿门过户,挨家的搜索着,身子快得异乎寻常。我乍着胆子往外观看,看得真切,那个影子竟是那天夜里我所看到的那个怪物。”
“我先还以为那怪物只在夜里出现,不料白天竟也到寨里来了,这一下更是骇得我魂飞天外,伏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了。只是那怪物挨家挨户地搜索着,见果没有一个活口,心里犹似不甘心,最后寻到的我家里,见屋里空无一人,想是知道人已逃掉,气得它暴跳如雷,怪叫不已。那怪物犹不死心,暴叫了一会儿,将身一晃,飞起空中,因我所藏草纵又密又茂,饶幸没给它发现。那怪物在空中四外里飞巡一圈后,一无所获,便怪叫着飞走了。”
“我恐那怪物去而复返,故伏在草丛里直过了半日,最后确定那怪物真得不会再回来了,也不敢再回自家取吃的,这才乍着胆子到就近的人家里匆匆取了些吃的,便又返回洞里。回来后将所见给妻子说了后,她也吓得够呛,故又在洞里连藏了数天。直到取回的吃食用完,无法之下,我只得重又回寨里去取。因这数月来我们尽吃些干粮,妻子奶水不足,便想到做些熟饭吃,于是妻子叮嘱我顺便将炊具取来。我战战兢兢地回到寨里,这次却是顺利,竟也未再遇到那怪物,我不仅取回了吃食,还带来的炊具。”说到这里,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楚天秋和王八六之前听得惊心动魄,直到此时才不禁松了一口气,相互看了一眼,都是苦笑了笑。
两人以为就此说完了,哪知萨尔又说道:“我虽将炊具取回,先开始还不敢生火做饭,又过了十余日,见再无事发生,那怪物好似远去,再也没回来,这才出洞。与妻子一商量,也不要回寨里住了,索性便在这里安家得了,于是便回寨里取来木板,就抛在洞外建起了这所小屋,也就是昨天,这小屋才建好。我们以为此次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木屋既已搭建好,于是便在今天生火做饭,想过起正常生活,不料头次生火,便将你引了来。”随即强自一笑,又道:“乍见你们寻来,我们还以为你们是那怪物变得呢,故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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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 一场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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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萨尔说完,楚天秋和王八六已然恍然。楚天秋微皱眉头,心想:“我先听人说布依族寨里瘟疫肆虐,才急着赶来施救,到后看到寨里人的死况之后,便觉事情有异,绝不要是死于瘟疫,听萨尔说完,果然如此。”但又想不通那怪物为何要杀光寨里所有人,并将那些幼童掳走,难道真得是为了要吃它们的心肝吗?当绝不会那么简单。
当想着时,忽听王八六问道:“那怪东西怎地如此凶残,你可知道它倒底是什么来头?”他虽自恃法力,一向胆大如牛,但此时听了之后,也不禁唬得脸色发白,心里发虚。
楚天秋摇头道:“那怪物的来头我虽不知道,但也知道绝非一般。”稍稍一顿,又道:“那怪物凶残凶嗜杀,不仅寨里众人尽遭毒手,且还有数十名幼童给它掳走,而那些给掳走的幼童无论男女,俱都不大过两岁,若是为了吃其心肝,也毋须如此周折,定是另有目的。”
王八六道:“你可曾想到什么了?”
楚天秋道:“如我所料不错,那怪物定是将幼童掳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用他们祭炼妖法,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王八六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果觉有理。”
那萨尔夫妇经此一劫之后,本就惊魂未定,听了之后,更是面面相觑,忧惧于色。
楚天秋见状,心里想道:“那怪物凶残成性,残害生灵,既给我遇上便不能袖手不管。”当即对萨尔夫妇说道:“你们毋须害怕忧心,那怪物我自会杀了它,为民除害。”
萨尔曾亲见那怪物的厉害,虽听楚天秋如此说,又见他文文弱弱的,心里将信将疑,口里说道:“那怪物厉害的很,你又有何法能除得了它?”
楚天秋知他不信,心道:“他已给那怪物吓破了胆,又没见过我的本领,自是不信,现在便是与他说了,也一样不信,索性还是不说的好。”淡淡一笑,说道:“你尽管放心,到时我自有法除了它。”
见楚天秋说得如此笃定,萨尔仍是半信半疑,不由得向妻子扎娃看去,扎娃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和不信。
王八六虽知道楚天秋会法术,毕竟未曾亲眼看过,此时听他说得如此掷重,心里也是不敢相信,道:“你真得有把握除得了那怪东西?”
楚天秋笑道:“到时自见分晓!”
王八六道:“你连那怪东西是何来头,又在哪里藏身都不知道,又如何除它?”
楚天秋微一皱眉,说道:“这确是个头疼的事,那怪物若不出现,我还真不知该哪里去寻它?”随即又道:“门主虽答应了我,肯去救卿妹,好在这几天还未曾准备完毕,我还有时间。不如你明天便回去,代我向门主将这里的事说明,我留下守株待兔,等那怪物寻来,然后再除了它。”
王八六却想留下见识楚天秋倒底有何本领能除得了那怪物,当下口里说道:“门主也知我俩此来是为治寨里瘟疫,也绝非是一日两日的事,虽然现在情形与所想不同,却也不急着向门主回禀,何况你人单势弱,我留下还可助你一臂之力。我索性也陪你在这里守上个两三日,若那怪东西再来,正可就势除了它,若不来两三日后我们也就一同回去吧。”
楚天秋听他说得合情合理,也不好反驳,遂点头道:“便依了你!”
萨尔夫妇近几月来一直在心惊胆战中过来的,虽不清楚楚天秋本领如何,但能有人相伴,终觉胆壮一些,听了之后,当下点头道:“你们留下最好。”扎娃也是喜形于色,连声称好。
听萨尔说过寨里发生的事后,又议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已过子时。
屋里本小,又只一张床,布依族又甚是好客,萨尔夫妇便欲将床让给楚天秋和王八六两人睡,自己夫妇和孩子到后面山洞里睡。楚天秋因见后面山洞阴湿秽暗,且那小孩已在床上酣睡正熟,说道:“你们只管在床上睡,我两人都练过功,在地上打坐就可以。”坚持不允,萨尔夫妇无法,也只得依了。
王八六此时已是唯楚天秋马首是瞻,自是无话可说。待萨尔夫妇上床睡下后,便与楚天秋坐在地下,一起运起功来。
外面月明星稀,万簌俱寂,偶尔只闻风过树梢之声。天空忽尔一片暗云飘过,遮住了明月,天地间顿时暗了下来。
王八六自听了萨尔的讲叙之后,心里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便是运功也是不能屏心静气,过了一会儿,索性放弃,坐在哪里胡思乱想起来。
恰在此时,天地一片黑暗,王八六心里一惊,暗叫:“不好!莫不是那怪东西当真来了!”想喊楚天秋又不敢,当下伸手去推了推。
楚天秋虽在运功,但对于外界仍是洞悉,当即警觉,忙即收功,睁开眼来,问道:“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