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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起哄,笑声连连。
息世镜脸皮一红,暗忖:“不可太过,须得早些决断了。”
忽然间,那少女衣衫光芒大炽,极为刺眼,息世镜大吃一惊,一时目盲,那少女掌中多处一柄宝剑,绕了半圈,朝息世镜背心狠狠刺去,扑哧一声,正中要害。
孟沮破口大骂,形骸叹了一声,裴若笑道:“息世镜,我跟你怎么说来着?凤颜堂的套路可不少。”
威素退开一步,小手发颤,手中宝剑已被天狗食月的真气震成两截,息世镜晃晃脑袋,转过身,朝威素怒目而视,威素“呀”地尖叫一声,扭头就跑,但息世镜将威素一把抱住,将她衣服扯掉,威素露出肚兜与贴身衣裤,羞愧万分,大哭起来。
息世镜举着那彩衣法宝,怒道:“凤颜堂用这宝物赚我,算不算作弊使诈?”
司仪摇头道:“此次大会,不禁宝物,宝刀宝剑、宝甲宝衣,皆无不可。”
形骸奇道:“竟有这等规矩?”
裴若苦笑道:“是啊,不然风圣凤颜堂这等差劲武艺,还比些什么?趁早认输好了。”
息世镜大怒,在威素屁股上狠狠打了数下,讨足便宜,才将她放了。如此一来,他虽得胜,可观者皆觉得此人心眼太小,还公然欺侮少女,惹少女哭泣,霎时嘘声大作,喝骂四起。息世镜自知失态,厚起脸皮,索性来了个充耳不闻。
凤颜堂仅剩一人,此人名叫川千龄,相貌堂堂,形体过人,可已吓得面无人色,汗流满面,勉力面对息世镜,又传声道:“息大哥,息老兄,我愿用千两翡翠换取一胜,我曾爷爷是川星侯爷,对我最是疼爱,你若放我一马,今后好处不断。”
息世镜高声喝道:“大丈夫屹立于世,威逼利诱,焉能动我半分?你少说废话!”运天狗食月,再拍一掌,又将这川千龄打的人事不知。
司仪长叹一声,摇头道:“可惜,可惜,凤颜堂此次再度全军覆没,五年后再来吧。”凤颜堂一派出山之人多在朝廷中担当重任,位高权重,此刻见本派再度早早出局,皆颜面无光,暗自恼恨。
孟沮、形骸喊道:“息世镜,你怎地一个人吃独食?”“为何不给咱们留点?”
息世镜心下甚喜,飞身下台,冷冷说道:“我这是能者多劳,替你们省点力气。下一战胜一场分数加倍,岂不更加划算?”
裴若不知从哪儿跑来,手中挥动纸张,道:“咱们明日对付和尚,可是一场硬仗。”
三人一凛,问道:“是拜风豹那群人么?”
裴若摇头道:“非也非也,是化僧四少中其余三人。拜风豹则与另三人一起,他连胜四场,与咱们这位息世镜师兄战绩相当。”
孟沮瞪了息世镜一眼,道:“只怕是那’化僧三少‘与他起了分歧,不愿他独占鳌头罢了,他那同组三人唯有忍让此人。”
息世镜恼道:“之前抽签是我获胜,眼下还多说什么?”
孟沮、形骸大感无奈,裴若笑道:“你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斤斤计较?我倒想一路轻松获胜下去,混个侯爵当当呢。”
今日赛事已尽,众人离了天地山,回到客栈,修养调理,圣莲女皇派人送来灵丹妙药,补足息世镜气力,息世镜本担心是风圣凤颜堂的诡计,但裴若摇头道:“假借圣上名义害人,他们可万万没这胆子。”
随后四杰与神道教另一组碰头,得知他们落败,不由大感惋惜。形骸暗暗内疚,心道:“早知就与他们一组,也可多赢几人,眼下就好像咱们特意不顾他们似的。”
裴若问其中一位叫息灵师姐道:“师姐,你们输给谁了?”
息灵没好气的说道:“是败给了藏沉折一人。”
形骸奇道:“是沉折师兄?难怪,难怪,这并非你们不济,而是敌人太强。”
裴若瞧出息灵心怀不满,忙赔笑道:“师姐不必灰心,就算咱们遇上山剑天兵派那一群人,多半也败多胜少。你说说你们是怎地落败的?”
息灵黯然叹气,道:“咱们知道敌人非同小可,刚招出元灵来挡,元灵立时被那藏沉折一剑劈散,他再补上一剑,咱们就落败了,四人败因一模一样,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另一同门恨恨说道:“是啊,好似咱们与风圣凤颜堂的软脚虾一般德性!”
息世镜不禁骇然,心想:“这四位同门道法可不简单,我那天狗食月未必能连胜他们四人。若对上藏沉折,我不可稍留余力,非当即使出我那隐藏道法不可。”
裴若出去转悠一圈,回来后已探得军情,道:“藏沉折十二分、拜风豹十二分、息师兄十二分,另有纯火寺两人六分。”
孟沮想起自己明日头一个上场,精神一振,跃跃欲试,道:“我倒要瞧瞧那些和尚手段究竟如何。”
四十六 断角传真意
翌日晨间,众人被接至天地山擂台,依旧是人山人海、兴高采烈的盛况。(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那司仪高声喊道:“今晨正赛前,尚有一场杀狮毙虎赛,各位英雄少侠可挑战召来的妖兽元灵,胜者获九分之赏。不过这是自愿之事,诸位可自行抉择。待与妖魔鬼怪搏杀之后,再行四派相斗。”
形骸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大人,这杀狮毙虎赛的所召妖魔与元灵强弱如何?”
司仪道:“那是圣上亲自所召,决计非同一般。”
玫瑰上前一步,问道:“杀狮毙虎赛时,大伙儿都不回避?”
司仪摇头道:“不避,不避,此赛乃是各人自行决断,何必遮遮掩掩?”
裴若拉了拉众人衣衫,道:“杀狮毙虎赛之后才是正赛,若那妖灵太强,与之相斗后消耗过大,反而殃及其后比武。且旁人可以观战,窥探那人身手,极易受到针对。还是正赛要紧,若要稳妥起见,咱们不得出战。”
孟沮想起尚要与纯龙寺大战四场,不由慎重,点头道:“人与兽斗,岂不成了小丑马戏?咱们是龙火贵族,可不是逗人玩乐的。”
形骸看向观众,见他们笑吟吟、喜滋滋、乐呵呵的神情,不时伸出手指,对众英杰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心想:“咱们已供人赏玩至今,又何必在乎这些?”于是说道:“师兄、师姐,我想试上一试。”
裴若皱眉道:“师弟,你怎地这般不听话?你我四人一组,该当齐心协力,共同进退。”
形骸道:“宝剑磨砺出,富贵险中求。我心意已决,绝不会误了正事。”
息世镜急想保住榜首,道:“那我也要一试!”
裴若咬咬嘴唇,恼道:“你二人真是不知轻重,算了,算了!”
只听玫瑰说道:“我愿出场,参与此赛!”
司仪喜道:“玫瑰侯爷果然好胆识!”说罢退出擂台。玫瑰登台亮相,她名气响亮,为国立功,姿色绝丽,深受爱戴,引起众人大声欢呼。
裴若轻声对形骸道:“你与她一场恋情,如今她人美名扬,却高不可攀,遥不可及,你难道不觉可惜?”
形骸心情一阵起伏,叹道:“师姐,你可别添乱了。”
裴若道:“我好心劝你,顾全大局,你还不是不听号令,给我添乱?”
形骸歉然道:“对不住,对不住,但我非夺魁不可。”
圣莲女皇神色欣慰,道:“好个小玫瑰,且试试你的能耐!”说罢手指遥遥晃动,倏然间,她面前寒气圈转,现出一只大白熊来。那白熊似是风灵湖图录,却比寻常湖图录大了数倍。它大吼一声,朝玫瑰冲去,玫瑰一跃,它一掌打在地上,登时砖石碎裂,灰尘飞扬。看来这元灵气力猛烈,令人心惊胆寒。
白熊攻势凶猛,连番扑咬玫瑰,但玫瑰使小巧功夫,动作快的不可思议,连躲三十余招,突然间她一扬手,掌中飞出二十根藤条,将白熊缠住,白熊用力挣扎,可那藤条极为坚韧,玫瑰一个前冲,长剑刺入白熊脑袋,那白熊哀声大吼,摇晃脑袋,趴在地上,再无抗拒之力。
形骸心想:“这是道法!是她从神道教游学后学会的手段。这些年来,她武功更强,道法也没落下!”想起当年与她相处的一段时日,彼此互助,情谊深入心底,不禁倍感怀念。
众人喊道:“玫瑰姑娘,好样的!”“当真有圣上当年风采!”“玫瑰姑娘,你有婆家了没有?可要我替你做媒?”霎时间赞美如潮,掌声远传。
玫瑰笑了笑,呼吸如常,竟似毫不费力。她四下团团作揖,朝女皇鞠躬,又若有意,若无意的朝形骸看了一眼。形骸于是更用力的叫好,向她微笑点头。
司仪喊道:“了不起,了不起,这九分给藏玫瑰记上!还请退下,还有哪位要一显身手?”
形骸道:“我来!我来!”说罢走入场中,众人见他样貌文雅,又只剩独臂,发出惊呼感叹之声,不知他底细者交头接耳,打听形骸,得知他是神道教四杰中最年轻一人,不免啧啧称奇。
司仪点头道:“宫槐伯爵,你虽身有伤患,可却毫无惧色,当真好勇气。”
形骸朝众人行礼,对圣莲女皇方向跪拜磕头,心中想道:“多谢圣上救命之恩,梦儿,也多谢你理解我对缘会关切之心。”
圣莲女皇见过形骸与魁京相斗时身手,眯起凤眼,注视他半晌,却不点破,开始念咒,只见擂台上火光炽烈,轰地一声,一妖魔钻出烈焰。这妖魔脑袋有如骷髅,头顶长角,遍体红甲,宛如龙虾壳,手掌脚掌长满尖爪,与先前那白熊一般巨大。圣莲笑道:“念在你重伤不易,就不为难你了。”
孟轻呓心想:“此乃霸妖,心性狡猾,比先前那白熊更难对付。母后嘴上说得好听,却是在刁难我的行海,让旁人看低了他。”心头有气,却又发作不得。
那霸妖站起身,绕着形骸缓缓走动,却迟迟不出手。形骸道:“你不动手,我可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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