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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骸道:“怎地不足法?还请姑娘指点。”
纤云鹊眼珠一转,信口胡诌道:“行海仙尊只不过招式精妙,但气力不足,未能有狂风骤雨、撼动天地之势,故而只能取巧,遇上真正法力深厚的高手,便要相形见绌了。”
武降龙揶揄道:“姑娘好眼力、好见识,我这战神之位不如让给你来担当如何?”
纤云鹊会错了意,以为武降龙称赞自己,嘻嘻笑道:“仙尊过奖啦,我只不过抒发见解,其中稍有可取之处罢了。”
侯云罕喝道:“师妹还不打住?”纤云鹊哼了一声,却仍得意洋洋,白了白雪儿一眼,随即同侯云罕扬长而去,白雪儿早气得瞪眼,险些忍耐不住,大打出手。
形骸摇头苦笑,道:“真是无知者无畏。”叹了一声,倏然已经不见。
白雪儿心想:“师父为何不教训这大放厥词的婆娘?嗯,他现在身份高人一等,自不能与这婆娘计较。唉,宽宏大量的老公好帅,我这小老婆也得学着他点儿。”
她定了定神,细看那翡翠石板,看自己若能得胜,下一轮倒极可能对上那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岳明辉,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利歌的敌手是一怪里怪气的元灵,叫做‘空虚子’,此人白白胖胖,甚是神秘,看来极不好惹。
利歌若能得胜,则将遇上宝鹿与陵明度之间的胜者。这陵明度在少侠榜中排行第二,虽然此榜甚是荒谬,但终究极难对付。白雪儿暗觉不妙,不禁替宝鹿捏一把汗。
至于万仙少侠榜首的侯云罕,所遇者则是少侠榜第五的好手,此人叫做胜无负,已然走了,白雪儿未记住他长什么样,但听这名字当真威风至极。
再下一回是烛九对上一‘铁冠道人’,这铁冠道人就是先前揭露比武黑幕的魁梧少年,听说少侠榜位居第六。纵然这铁冠道人令人钦佩,但白雪儿预计烛九必胜,只是在那之后,她或将与侯云罕一较高下。那侯云罕似是烛九的哥哥,白雪儿见此情形,不禁暗呼巧合。
她那小师弟张轻羽的敌手更是古怪至极,此人叫‘法宝仙童’,是个看似十五岁左右的小童子,比张轻羽尚且小了两岁。此人身子纤细,肌肤光滑,剃了个光头,不知是男是女,他双眼画了黑圈,好似熊猫,身上穿一红色肚兜,腰上套短裤,手上脚上都套着一个金色圆环,此刻双手撑地,双足翘起,静止不动,身躯极为柔韧。
张轻羽若胜,将面对采桑派木葛与帝江派杨明柳的胜者,木葛力气极大,棍法高超,又与白雪儿交情深厚,而那杨明柳闷声不响,对岳明辉言听计从,并非如何出众的人物,于情于理,白雪儿都盼着木葛胜出,不过如此一来,小师弟可就倒了大霉了。
白雪儿将这石板牢牢记住,此时,桃琴儿、孟建丽等找来道:“该回客栈啦!”白雪儿遂与烛九、木葛道别,离开广场。
众人谈起明天大战,又紧张,又激动,都不想早睡。白雪儿道:“宝鹿妹妹,你那敌手最不好惹,此人凶巴巴的,是万仙少侠榜的榜眼。”
宝鹿笑道:“怕什么?我这两年功夫也涨了不少。”
利歌与宝鹿感情深笃,心下担忧,道:“鹿儿,若不能得胜,千万莫要逞强,输了也没什么,你本就是元灵,长生不老,不必贪图那蟠桃酒。”
宝鹿感动,在利歌唇上轻轻一吻,道:“嗯,我倒想赢了那酒之后给你喝,那咱们就能永远在一块儿啦。”
桃琴儿道:“喂,还有我呢!你俩卿卿我我,怎地把我落下了?”
白雪儿嗔道:“你们三人休要打情骂俏,带坏了我这些师弟师妹!”
桃琴儿笑道:“啊,好姐姐,你可是羡慕咱们了?你也快些找个如意郎君吧。”
白雪儿大窘,作势要打她,众人玩笑一阵,回归正题。伍白首道:“轻羽,我听人说,你对上的那个法宝童子可不简单,他在少侠榜上位居第四。”
张轻羽吓了一跳,道:“第四?他这乳臭未乾的小子?这榜委实扯淡!”
桃琴儿笑道:“是啊,听说此榜上之所以全是男子,全因主持此榜的是各派的女弟子。因而上榜之人,要么英俊潇洒,要么高大威武,要么娇小可爱,要么飘逸神秘,喜欢那人的人越多,那人排名便越高。”
众人奇道:“真的?这又是什么狗屁道理?”“少侠英雄榜,比的莫非不是武功法力?”“是啊,难道那些女侠女仙,便无人喜爱了么?”
桃琴儿嘻嘻道:“诸位有所不知,女人若喜欢起男人来,可比男人喜欢女人更狂热疯癫、不择手段呢。”
四十一 母老虎抢亲
众人睡了一夜,翌日在至广场,已然是人声鼎沸,万众齐聚。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场上只剩下一处擂台。
白雪儿、烛九等人碰面,一监管仙官立于一祭坛之前,祭坛上陈列四个玉瓶,一柄宝剑,他朗声道:“诸位少侠若跻身四强,便可得饮此蟠桃仙酒,夺魁者更可得此封神宝剑。”
群雄问道:“这封神宝剑,又有何用?”
那仙官笑道:“持此剑者,凡人、元灵立时变作仙神,可死而复生,获取信仰,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众人不禁艳羡,又问道:“若原本就是仙神呢?”
那仙官又道:“此剑本也锋利绝伦,哪怕神剑神刀,亦难挡此刃!”
白雪儿心跳加速:“这蟠桃酒最好能入口,这宝剑最好也能入手。”
仙官道:“学武之人,话不多说,有请青虹派白雪儿、孤鸿派纤云鹊两位姑娘!”
白雪儿飞身入场,纤云鹊面带冷笑,随后飘然而至。众人见两人皆是极美貌的少女,青春年少,身材纤细,一人白衣,一人紫衣,尽皆心生疼爱之意。
纤云鹊所穿衣物宽大,手上缠着紫色绸带,腰间系着紫色腰带,她轻声笑道:“小贱人,本姑娘说到做到,今个儿就让你变成大花脸。”
白雪儿皱一皱眉,横剑在身前,左掌位于身侧。纤云鹊则右掌握剑,向前伸出,对准白雪儿,她咳嗽一声,又大声道:“昨晚我没睡好,咳咳,又受了些风寒,有些发烧,早上也没吃饱,即使如此,也定然稳操胜券。”
白雪儿哑然失笑,登时明白过来:“这姑娘比我紧张的多了。”
对于白雪儿而言,她多次出生入死,经历瘟疫、魔雪、瘟疫,屡屡面临可怖绝望的情形,到了重要关头,反而愈发冷静沉着,不去思索成败后果,只专心应对眼前的敌手。但纤云鹊却不同,她先前将话说的满了,骑虎难下,又全不知白雪儿武功底细,因此她心中害怕,计较胜败得失,还未开打已沉不住气。
纤云鹊说自己发烧得病,正是她动摇的前兆。或许她真的一夜无眠,又或许她真的身子抱恙,但更可能这全是她挽回颜面的借口。
她未开战前,已经想到了输。
白雪儿变了姿势,长剑斜斜指着地面,迈步走向纤云鹊。纤云鹊身子僵住了,全不后退,毫不示弱。但比武之际,攻守进退,皆当因时而为,纤云鹊生怕暴露自己的怯意,反而决策失误,任由白雪儿靠近。
白雪儿蓦然刺出一剑,剑光笼罩敌人,纤云鹊忍不住大叫起来,身上那绸带、腰带一齐飞向白雪儿,此招叫做“六月飞雪”,她将真气传于身上柔软的衣物上,绸带、腰带、裙摆、袖袍、发丝,全成了强韧锐利的兵器。此招是她毕生苦练的绝技,只因她害怕过度,故而一上来便施展最厉害的功夫,全不试探敌人虚实。
白雪儿身子前冲,踏入绸带包围,纤云鹊叫得愈发响亮,令绸带将白雪儿团团罩住,很快成了个绣球模样。她见状狂喜,却也如释重负,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突然间,砰地一声,那大绣球弹开,变作漫天彩条,飘扬飞舞。纤云鹊“啊”地一声,感到敌人真气袭来,侵入她经脉之中,她竭力抵挡,蓦然脑袋一晕,身子晃动,紧接着胸口一麻,已被白雪儿点中穴道。
纤云鹊惊恐过度,泪水夺眶而出:“我输了?她不知会怎般折磨我,羞辱我!我说要毁她脸颊,她多半也要这样啦!”
却听白雪儿朗声道:“道友,你身子不适,何必勉强?若非你真气霎时不济,我已输在你刚刚那一招之下了。”说着轻推一掌,将纤云鹊稳稳当当地送出擂台。
观者中大多心想:“紫衣姑娘的这一招委实精彩绝伦,可惜,可惜,白衣姑娘说她自己险些落败,那肯定是不假的。”
纤云鹊泪眼朦胧,心想:“她。。。。她保全了我的颜面?她内力、武功远胜于我,我屡次得罪她,她却并不计较么?”她整理情绪,抬头说道:“是我输了,心服口服。”
白雪儿拱手笑道:“承让,承让。”
纤云鹊脸红心热,垂首离场,到无人处才擦去泪水,只觉得自己虽然落败,但却轻松畅快了许多。
监管仙官微笑道:“陈白雪姑娘得胜!”白雪儿胜得容易,自也高兴,到了台下,却见形骸坐在看台最前头,替自己大声喝彩鼓掌,又请身旁的好汉喝酒庆贺,不住说道:“她是我徒儿,是不是名师出高徒?”他毫无架子,举止随意,但身份极高,旁人皆颇为受宠若惊,连声附和。
白雪儿俏脸微红,芳心窃喜,朝形骸打个手势,示意他莫要喝醉了,形骸又似觉得颜面无光,对旁人说道:“我徒儿焉能管得了我?”依旧灌酒,但每一口喝的确少了些。
监管仙官又道:“还请帝江派岳明辉,屠龙派楼忌姑娘上场。”
岳明辉走过白雪儿时,狠狠瞪了她一眼,白雪儿心情顿时又糟糕了些,暗忖:“最好那楼忌姑娘将这恶贼痛揍一顿!”
但事与愿违,她万没料到那屠龙派的楼忌擅长道法,却偏偏对岳明辉甚是崇拜。两人相互作揖之后,岳明辉忽听楼忌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