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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手心泛起一阵一阵战栗的冰凉,眼中渐渐浮起清凉的水雾,望向他,仿佛隔了一层纱,迷离而朦胧,而她的眼神却是冰凉不惊,她紧紧咬着唇,不挣扎,不拒绝,任由他搂着抚着亲着吻着,只是木然以对。
心已冷,说不上伤心,也绝无欢喜,有的,只是默默的,静得波澜不惊的沉郁凄楚。
胤禛一呆,终觉察到她的无动于衷,他唇色苍白,眼中怜悯不忍之色更甚,轻轻勾起她的下颔,令她对视着自己,几乎是带着凄楚的语调恳求道:“容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爷!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爷!”
玉容平滑如水的目光注视着他,眼眸明亮如星亦淡漠如星,她随手掠了掠鬓角发丝,柔柔笑道:“奴婢没有怪爷,又何来原谅一说!”
胤禛身子一颤,顿觉全身被抽空了气力,手不由自主滑落,怔怔的望着她。
她就挨着坐在他身畔,她如兰的气息甚至轻拂过他的鼻端,可他却觉得那么远,远得她的五官、她的轮廓都模糊起来,仿佛隔着云端,那么遥不可及!
“容儿,**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这些皇子的后院也是一样,你一点也不肯体谅爷么?爷不得不娶年氏,你若是为着这个怪爷,怨爷,爷也只好认了!爷只想告诉你,在爷心中,只有你一个,谁也不能动摇,更不能取代!”胤禛缓缓的说着,一字一字仿佛千斤,他的心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仿佛还有一点,失望!他料不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以为她是懂他的!她的疏离与淡漠,让他欣慰——那是因为她在乎他,可同时也让他有些失望——她竟这般不体谅他、理解他!
他话里的失望与沉重沉沉击在她的心底,眼中的泪恰如断珠滚滚而下,泪眼迷离中,她问:“为什么要骗我!我那么傻,满心念着你的好你的体贴和深情,我以为你是真为我着想,原来,却是怕我碍了你的好事!你可知道你送我出城时我心底是多么欢喜,想起来真是觉得可笑,我真是天下最大的傻子!”触动压抑心底的情肠,她再也忍不住,扭身伏在靠枕上呜咽不已。
“你说我不肯体谅你,你又有什么需要我体谅?如果不是十四爷家奴替你采办大喜的贺礼恰好路过顺口说了出来,我根本一无所知。王爷,分明是你不信任我,又何必怨我不体谅你?说到底,我不过是个沾了儿子光得脸的妾罢了!在王爷心里,信任的只是福晋吧?”玉容越想越灰心,话未说完,更是泪如雨下!
胤禛见她哭得伤心,悔极恨极,不由挪身过去,轻轻抚拍着她背后,不知从何劝解。听她说的一句狠似一句,一句比一句绝情,心底突然生出极大的恐惧,那是一种对即将失去的恐惧,他颤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爷对你的情意难道你一点半点也不念了?爷何尝把你当做一个沾了儿子光的妾?爷待你一片真心,你竟是这样的想法?爷是怕你伤心才没告诉你,谁知道你会气恼成这样,若是早知道——唉!”胤禛伤心中夹杂着失望,心想自己原本一心为她,如今反倒落得不是,不由心头郁郁,一时思绪万千搅乱如麻,千言万语郁闷难出,化成长长一声叹息。
玉容坐起身子拭泪道:“事已至此,王爷什么也不必说了!奴婢并没有气恼,就是气恼那也是气的自己,不关王爷的事!”
胤禛有些恼怒扳过她的身子,眸子中含着隐忍和痛楚,“你究竟要怎样!”
玉容久久的直视着他,忽然道:“王爷,如果皇上对王爷说,只要王爷杀了奴婢就把那把椅子传给王爷,王爷会答应吗?”
胤禛心头大震,神色一凛,目光霍然跃动,拂袖羞怒道:“你这是什么话?皇阿玛怎么可能有这般荒唐的旨意!你脑瓜子里成天想些什么!”
玉容似早料到他的反应,苦苦一笑,认命般叹息道:“其实是一样的道理,不是么?在王爷心里,你我之间的感情是随时可以搁置一旁、甚至舍弃牺牲掉的,就看交换的筹码是什么价值了!王爷,其实容儿在王爷心里没有王爷、也没有容儿想象的那般重要呢!”
胤禛万万料不到她会存了这样的心思,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心沉沉往下坠,重如铅石。玉容的话虽然看上去合理,但却是在跟他赌气!一时间,朝中种种烦心事涌上心来,朝局之错综复杂、交织如网的各方势力、各位阿哥明里暗里的动作布置等等已然让他疲惫不堪穷于应付,而她,只顾着自己使小性子,不依不饶没完没了,轻轻巧巧一句话便否定了两人几百上千日的恩爱情意,否定了自己一腔真心!他终究错看了她,亦错待了她!
“‘皮之不存,毛将附焉!’这话你自个好好琢磨吧!”胤禛声音转冷,脸色铁青。
玉容秀眉轻扬,眼角带着凄楚的决绝,嘴角漾起一抹冷笑:“王爷还不明白吗?奴婢今日跟王爷说了这么多,其实奴婢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往后,奴婢会安分守己过一个妾该过的生活,省得王爷将来做一些事还得顾及奴婢那么为难,而且,奴婢也没有心可以再伤一次了!”
瞬间,胤禛全身的血液“唰”的一下仿佛腾腾燃烧起来,他怒极反笑,咬着牙瞪着眼恨恨道:“好,好!难得你这么识大体,爷岂有不成全之理?”他突然捏住她雪白的手腕,从怀中掏出那只玉容上午才给了年氏的冰玉镯子,粗鲁的套上她的腕,愤愤道:“安分守己?你记住了!爷赏给你的,你只能拿着,谁许你自作主张送人了?”
玉容揉着酸痛的手,怔怔看着他怒气冲冲摔门而去,仰着头,深深吸了口气,鼻中窸窣有声,泪,终于苦苦忍住了!小腹突然一阵隐痛,她捂着小腹,眉间拧成一团,大口大口喘着气……
第136章 不能释怀
更新时间2011830 12:00:56 字数:3058
玉容制止了大惊失色要禀报王爷福晋的小山等人,只是吩咐扶着自己好好上床躺着。
小山与云儿替她去了钗环,褪掉外裳,小心翼翼扶她躺下,拉过袷纱软被轻轻替她盖上,小山便搬了小椅子坐在她床前,做着针线活陪着她。
玉容展眼见了,知道她生怕自己有什么状况,皱着眉懒懒道:“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又何必这么守着?”
小山柔顺的笑笑,道:“奴婢还是陪着主子吧,万一主子要水要茶不是方便?”
玉容便不再言语,侧头向里合着眼养神。
“主子,”小山忽又轻轻叹道:“主子您何苦跟王爷怄气呢!您现怀着身孕,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人都说孕妇是最不可动气的!午前在福晋那里,主子您当众不给王爷面子,王爷不但不怪您,这会巴巴的反来安抚您,可见他心里有多看重您,您何必又把他气走了呢!气走了他,难道您心里就好受?”
玉容转过头来,默默望着她,眼眸一垂,幽幽道:“他那样骗我,我心里总是有芥蒂的!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做不到!”回想起来,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她是那么的相信他、爱恋他、依赖他,可他呢?他又做了什么?笑语盈盈宠着她、吻着她、体贴她,送她出城好好保养身子,放宽心情,却原来,是为了做新郎官啊!泪水瞬间又湿了眼眶,她苦笑一声:他以为这样瞒着她能够瞒得了多久?他是真的怕她伤心吗?还是,他根本不敢面对他背叛自己的心!
“主子,王爷贵为金枝玉叶,娶妾纳妾本就是寻常之事,只要王爷对小姐比别人都好,小姐何必自寻烦恼呢?再说了,三年前不是也有两位新夫人进府吗?小姐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这次小姐偏偏就不能容忍呢?”
“这不一样!”玉容脱口而出。
小山愣了愣,道:“是有些不同,可是年小姐官宦之家么,身份是高了点,可是也越不过小姐去啊!王爷对小姐这份心思那是独一无二的,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呢!”小山说的有几分不屑,更颇有几分自豪!
玉容哑口无言,不知怎的就叹道:“是我太贪心了!我不是这的人,你说的我能理解却不能认同!我做不到!我的心里就像堵了一根刺,我无法说服自己……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明明我不属于这,为什么要我忍受这一切……”她越说越燥,恨天无力的孤独感油然而生,烦躁不安扭动着头。
小山被她奇怪的言语吓着了,直愣愣的望着她,手足无措。触了电般扔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近前替她掖了掖被子,轻轻拍打抚慰她,柔和而急切哄道:“好好好,小姐,主子,咱们不说了,不说了啊!小姐,您什么也别想,好好躺着歇一歇,歇一歇就好了!”
一连几天,也不见胤禛再去忘月居,于是,容侧福晋失宠的流言像一股风悄悄在雍亲王府中蔓延开来,王府中上上下下的主子奴才都饶有兴趣的盯着忘月居的大门,极度关注着容侧福晋的动向。流言,也渐渐传的越来越不堪!结果是嫡福晋那拉氏亲自下令杖责了两位洗衣房的粗使丫头,打发到城外庄子上去做苦力,才唬住了众人,暂时震住了风头。
那拉氏好人做到底,过两日又带了一大堆的补品,扶着小丫鬟,亲自往忘月居去看望玉容。见她乌云松挽,神思倦怠,整个人没精打采的,禁不住握着她的手,温言劝道:“妹妹,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吃得消?你也要开怀些才好,你不为自个想,也想想孩子啊!孕中的人身子最是矜贵,你若这样一味郁郁寡欢,别说对孩子不好,若是万一落下什么病根,这可是一世的事啊!”
鼻中袭来浓浓的酸意,玉容没想到那拉氏竟会对她这么好,不由打心底感激,强笑道:“姐姐,姐姐真是个心胸开朗大度的人,难怪将来福泽绵长!如今还肯如此相待妹妹的,也就只有姐姐了!”
“你这是什么话!”那拉氏眉眼都是笑,柔声道:“咱们都是爷的人,这么说不是生分了!好妹妹,爷心里还是关心你、疼你的,只是拉不下面子罢了!论理,不是姐姐说你,你也太拗了!唉,爷是个好面子的人,这事也只好慢慢来了,你也别太忧心,好生养着才是,瞧瞧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骤然听那拉氏提到胤禛,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