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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不过一夜的时间,徐阳已经多了将近三百点积分。
这比他之前获得过所有的积分加起来都要多。
人生难得一回富。
同样,这还说明,仍然有一个任务对象还活着。
手指继续点点点,点到一个身材雄健,衣着不凡的中年人身上。
旁边就有人惊呼了一声:“马寨主?!”
显然这个人是个山寨里的当家,有身份的那种。
被侍卫强行揪出来的马寨主,已经没了之前统领山寨时的那种气场。
刚才被迫臣服,就算现在想立刻硬气,也硬气不起来了。
徐阳依然是缓缓的声调,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问道:“这位,嗯……朋友,贵姓大名?”
马寨主不敢不答:“马大强,山寨三当家。”
徐阳大笑着鼓掌:“马寨主果然是个聪明人,都学会抢答了?”
马寨主刚想回应徐阳的话,却已经答不出话来。
一柄宝剑从他的咽喉刺入,然后随意一搅动。
鲜血顿时从他口中涌出,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血。
马寨主无措地用双手捧住这些鲜血,想要堵住伤口,甚至是把血送回去,或许这样,就能活命吧?
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闪过,然后随着几声咳嗽,他就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厅堂内再一次鸦雀无声。
连侍卫们都不敢呼吸地哪怕大声一点。
这人是个魔鬼。
所有人脑子里,都存在着这么一个念头。
他们都不是没有杀过人的初哥,相反,他们哪个人身上没有几条人命?
然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如此轻松的杀人,如同饮一杯茶。
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在杀人之后还能保持如此和蔼的笑容,如同一个刚刚写完一幅好字的秀才。
如此轻松,如此写意。
“下手有点重了。”徐阳抱歉地对着马寨主的尸体笑了笑:“本来只想给你个教训的,谁让你回答了没有问过你的问题?”
回过头来,声音陡然变得大了起来:“我问你们的,你们必须回答,我没有问你们的,你们不准回答,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这次,回答声是那么洪亮,那么整齐。
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那些被抓获的山寨喽啰,而是一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
徐阳又笑了,笑得那么温柔,甚至略有些腼腆:“你们都很听话,我最喜欢听话的人了。”
接下来,他才真的是随便找了个人,审问了一些关于山寨的问题。
如他所愿,在那些尸体面前,即使也算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无一不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简直是问什么答什么,可信度高达百分之百。
在这名强盗如实供述了自己所有的罪状,并且将山寨里储藏物资的仓库供认出来之后,徐阳让人记下,然后开始审问下一个。
下一个也一样听话,问什么,答什么,比最乖的私塾学子回答蒙师的问题还要乖上几分。
三个人之后,徐阳仿佛已失去了所有的兴趣,把人交给其他侍卫继续审讯,然后走到了门口。
“聚义堂?哼哼,哈哈……”一串冷笑后,徐阳踏出了聚义堂。
此时天已大亮,从徐阳开始审问,到现在,中间不过只隔了不到半个时辰,但是所有在聚义堂上,经历过这一切的人,都感觉,这半个时辰比一年还要长。
所谓的度日如年都不足以描述这种可怕的感觉。
甚至包括那些侍卫们。
若不是职责所在,已经不会再有人愿意待在这个修罗地狱。
饶是他们生平也杀过不少人,然而还是有不止一个的侍卫,在中途忍不住出去吐了一地。
当然,那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出得门来,几个一等侍卫围了过来。
“老黄不见了,怎么办?”
老黄就是那个失踪了的一等侍卫,他带人上山,到现在都没能回来。
是时候要考虑最坏的结果了。
“我们上山搜。”看了一眼已渐渐升起的日头,徐阳果断下令。
除了负责打扫战场和看守俘虏的十几名侍卫,几个不能行动的伤员,以及在山下继续驻守的侍卫,剩下所有有行动能力的侍卫,共计三十五人,都上了后山。
后山其实并不高,从位处于山腰的山寨出发,很快就爬到接近山顶的位置了。
一路上果然藏了很多陷阱,恐怕这也是山寨的防范措施之一,既防野兽,也怕有人会从后山攀爬上去,偷袭山寨的后路。
而如今众人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从下往上搜索。
后山是座很陡峭的山峰,众人攀爬已经很是吃力,昨夜那些侍卫不知道是怎么在夜幕下爬上去的,如今想起来都后怕。
侍卫之间不断地打着暗号,显然是没能找到田归农或者老黄的踪迹,随着距离山顶越来越近,很明显,老黄安然无恙的概率越来越低了。
果然,即将到山顶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侍卫惨叫一声,往后便已栽倒。
第七十七章 穷途
众人抢上前去,只见这名侍卫胸口正中中了一支暗器。(全本小说网,https://。)
那侍卫挣扎几下,便已不再动弹,显见得不活了。
这暗器形状古怪,拔下一看,外形呈锥形,顶尖锋锐,整体呈诡异的青黑色,锥上除了血腥味,还带着一丝甜香。
这难道就是追命毒龙锥?
这是天龙门独门暗器,上面还涂了天龙门秘制毒药,想不到在这里见到这种暗器。
常人即使是被这暗器打伤,最多三个时辰也会毙命,何况这侍卫是结结实实胸口中锥,丧命当场就是必然了。
众人见暗器厉害,纷纷停下脚步,各自掩身在树后或是岩石之后。
此地离山顶已是不远,田归农若是不肯投降,放把火就是。
料他也无处可躲,既然可以活活烧死他,自然就不必再冒险去抓他。
对上头来说,一个田归农,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然而此刻却又传来几声惊呼,徐阳抬眼看去,从山顶处走出一人,头发散乱,状若疯虎,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风光霁月的月白色长衫,如今已满是斑斑血迹,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流下的,极其清秀的面庞,此刻已然变得有些扭曲丑陋。
不是田归农是谁?
然而他并不是单独走出的,他的手中提着一人。
那人不知是受伤还是别的原因,早已浑身瘫软,被田归农在地上随意拖动。
此刻,一把长剑正横在此人颈中。
早已有人认出,被挟持的正是一等侍卫老黄。
估摸着是昨晚不知是中了陷阱还是被偷袭,如今生死不知,被田归农挟持做了人质。
众侍卫大喊,让田归农放了老黄,弃械投降。
经过一夜的追逐与搏斗,田归农早就当自己是个死人,听到众人劝降,反而怒极反笑,一剑劈下,已卸下了老黄的一条胳膊。
众人惊惶失措,万没想到田归农会如此凶残。
然而除了破口大骂,倒也不敢过于逼迫。
田归农占了上风,呵呵大笑,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扫视着眼前一班他以前从不敢正眼直视的大内侍卫。
想他田归农,好歹也算是一派之主,当初在帝都却受这种小人的腌臜之气。
收了自己不少好处,却连半分好脸色都懒得给自己。
之后还耀武扬威地上门,把自己当做一条狗一般来追杀。
大丈夫,当睚眦必报。
如今看到他们惊惶失措,其中位阶最高的一等侍卫,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田归农心里顿时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众侍卫还在劝解,有说让田归农投降的,有说让田归农投靠朝廷的,纷纷扰扰,不一而足。
只见老黄血流不止,若是一时半刻无法救回来,流血也流死他了。
田归农死灰色的眼睛绕着众人扫了一圈,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都滚远点,让他一个人上来,不然……”田归农左手指着徐阳一点,右手的宝剑又是一划,在老黄脸上又开了道口子。
老黄早已昏迷,毫无知觉,众侍卫则又是一阵惊呼。
谁都能看出,田归农已然是强弩之末了,几位一等侍卫只要冲上去,将他一举成擒可以说易如反掌。
然而老黄同样作为正三品的一等御前侍卫,若是哪个侍卫强出头,而导致他最终出了事,这个责任谁都不愿意担负。
众人纷纷将期望的目光投向了徐阳。
徐阳苦笑,他对自己的武功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若是正面对决,田归农即使是精疲力尽,谁又能断定他已经没了其它的保命手段?
而且既然他指明要自己上去,想来已经是有计划有目的地对付自己了。
而自己的金手指,在此刻似乎用处并不大。
冷月宝刀又不方便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用。
不过危机危机,危险的背后,藏着的往往是机会。
如果想下手干掉田归农,只有现在,才是最好的机会。
想到此处,徐阳暗暗下了决心。
“诸位大人,既然田贼点名要在下上去,那么为了保住黄大人,在下义不容辞!”先是昂首挺胸说了段义气冲天的话,然后话锋一转:“只是若在下有所不测,还请诸位大人帮忙通知在下家里一声,就说我徐阳,为国尽忠了!”
说罢,徐阳独往险顶,绝不回头!
众侍卫被他慷慨决意的举动感动得热泪盈眶,每个人心中都暗自发誓,若是此次徐阳能全身而退,一定要上奏表,请朝廷好好表彰他。
徐阳边往上走,边考虑如何应对。
此时,山顶上的田归农又开声道:“很好,剩下的人都滚下山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