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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了太多重担,掩盖了他的年龄和经历。
放下一切,他依然只是那个羞怯,内向的孩子。
一个有担当的孩子。
一刀落下,只是砍伤了徐阳的一条胳膊。
伤不重,却很痛。
然而徐阳也如释重负。
恩怨,纠缠他太久太久,这一刀既去,算是还清了吧。
他没顾上去包扎伤口,却上前扶起了苦成泪人的平四,拍着他的背说道:“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一切都好了。”
平四发出饿狼般的哭喊声:“为什么,为什么胡大爷那么好的人,要死,为什么?!”
苗人凤离着很远,看着眼前这两人,欣慰地笑了。
自从平四住进他家,他就知道,平四有心事。
这不是任何人能劝解的,这是平四自己背负的重责。
压得这个少年人,如同一个老者一般谨言慎行。
成天只是照顾小胡斐,却没有半分自己的生活。
如今,这副担子被徐阳放下了。
也被平四自己放下了。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徐阳的伤不重,实际上甚至不用什么包扎,一个治疗术就差不多可以好了。
不过他还是接受了平四那拙劣的包扎手法。
就如同赎罪一般,平四异常小心地帮徐阳仔仔细细涂上伤药,再包扎好。
虽然他笨手笨脚的,把徐阳弄痛了好几次。
甚至徐阳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安慰平四,陪着他聊了一整夜,仿佛两人从未这么亲近过一样。
男人,有时真的是不打不相识的。
就好像苗人凤和胡一刀。
就好像,平四和徐阳。
徐阳安慰平四,让他好好带大小胡斐,让他教胡斐长大一定要像胡一刀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平四笑,留着眼泪的笑,他答应,他开心,从未如此开心。
放下了心中报仇的执念,他整个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
他更高兴的是,胡家小公子以后也不必再背负血海深仇,他那副稚嫩的肩膀,只需要撑起整个辽东胡家就可以了。
两人就这样哭着笑着,直到天光渐亮,徐阳才正式起身,告别。
苗人凤拱了拱手,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今后江湖会因为这个徐阳而重掀波澜,他只需要冷眼旁观就好。
平四止住了泪水,送别时流泪,不详。
徐阳大笑着告别二人,起身返京。
帝都,黄昏。
徐阳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潜入了帝都,然后找了家客栈歇了下来。
他不想回自家宅子,他必须在无人关注的前提下,去打探和亲王府的内情。
那个丰腴的舞姬到底是谁?为何要针对自己?
徐阳是毫无头绪。
他根本就不记得招惹过这样一个女人。
难道是阎基的锅?
更不可能了,阎基不过就是沧州乡下的小郎中,何德何能,能招惹上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舞姬?
所以他必须暗自探查,搞清楚一切。
他甚至没有去找展彤。
在客栈等到夜深。
换了身夜行服,徐阳偷偷从窗户潜出了客栈。
帝都的宵禁依然如往常一样松散,凭借着导航系统,徐阳游刃有余地穿街过巷,毫无阻拦。
然而他并没有顺利地潜入和亲王府。
因为,在和亲王府门口,他又碰到了他最头疼的那位大爷。
蔡小田。
这位大爷,您半夜不睡觉的吗?老是盯着我?徐阳心里吐槽,嘴上可不敢说出去。
“见过老爷子!”徐阳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蔡小田嘿嘿直笑,笑道徐阳毛骨悚然的。
“你个小崽子,偷偷溜出帝都,又偷偷溜回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阳一脸苦相:“也不是我愿意偷溜出去啊,帝都多好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谁愿意出去日晒雨淋?还不是上次,小子听您的话去和亲王府,却被人偷袭了,明显是亲王府里有人想要小子的命,小子怎么还敢留在帝都?所以就溜了。”
“那你这次偷偷溜回来,是为了……”说到一半,蔡小田的老脸骤然一变,一把抓住徐阳的脉门:“你,你小子什么时候又突破了?”
蔡小田看出徐阳双目精光内敛,脉象也如龙虎之力,隐而蛰伏,这显然是步入了一流高手境界的表象啊。
这小子,难道真的是天纵奇才吗?
这种提升速度,可以说是旷古未有了。
当年自己的老师,怕也没有这种速度吧?
若是给他几年时间,这天下谁能阻他?
蔡小田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把心中起伏强行压制下来。
“你小子,来晚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请托
第一反应,徐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这句话一般不都是电视剧里,医生对死者家属常说的最经典的两句话之一吗?
另一句是,“我们已经尽力了……”
“您老是说,和亲王他们家…都死光了?”徐阳吓得连嘴角都有些颤抖了。
“啪!”徐阳的后脑勺给蔡小田狠狠拍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蔡小田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原来前些日子黄河水灾,弘昼身为议政大臣,奉上命去赈灾,走了得有半个多月了。
当然府内的那些有生力量,也都被他带走,拱卫四周。
要知道大灾之年,正是华夏传统上杀官造反的好日子。
老百姓活不下去了,难免就会有些有心人,用一些图谶的手段,比如抓条怪鱼,挖个石人啥的,世人本多愚昧,信鬼神之说远胜于对刑律的畏惧,往往能够成事。
反贼成事,损害的自然是清廷当政者最大的利益,因此势必要防微杜渐,因此乾隆便先派了弘昼过去赈灾。
另外,拨往西北的大批军粮,也须走这条线,必要防备有人从中破坏。
徐阳却从中听出了些什么。
要知道,在原著中,红花会群雄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截了运往西北的军粮,分发给了灾民,以至于救活无数人,顺便打击了西北军的士气,导致清兵在前线大败,回疆的战事才得以延续。
而现在,不知是不是由自己这只穿越来的蝴蝶,引发的效应,乾隆居然派了众兄弟中最有能力的弘昼参与赈灾与互粮,恐怕红花会要吃亏啊。
一旦弘昼手上的力量,和乾隆手中的御林军、大内侍卫高手因势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徐阳还有个问题要问清楚才能安心。
“老爷子,那之前在府内对我动手的幕后凶手,和亲王找到了没有?”
“弘昼事后向皇太后请过罪,说是有一名舞姬失踪,应该就是这个人筹划的一切,只是她见机不妙,早就溜走了,短时间内无法找到。”蔡小田一副很欣赏对方的样子。
这个女人,外貌动人,内心狠毒,筹谋精妙,又为虑胜先虑败,事先就能给自己留足后路,可以说是徐阳穿越以来,碰到过最棘手的对头之一了。
相对于田归农这等草莽高手,这女子或者武功远远不如,但最可怕的是,她永远在暗处算计自己,而徐阳永远都在明处,这是最不能容忍的。
就拿这次来说,若不是自己机警,才会发现她的真面目,换了别人,恐怕这位美女,还能继续待在亲王府算计自己呢。
不过既然她都跑了,暂时徐阳不想为了这个女人而影响自己的其他重要计划。
“对了老爷子,既然您能在太后面前说上话,小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徐阳一副抱大腿的嘴脸逗笑了蔡小田。
不知为何,蔡小田总觉得他和徐阳有些缘分,虽然平日里对他又打又骂的,那都是长辈对不争气晚辈的教训,从心底来说,蔡小田是真心把徐阳当做唯一亲近的晚辈来看待。
“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再说。”
“这种小事,您一定能办到。”徐阳脸上挂了一副贼兮兮的笑容。
“之前小子不是查办宝刀一案吗?曾答应过一个朋友,帮他从天牢里脱身,只是当时案犯田归农虽然伏法,但宝刀却并没能找到,因此小子也不敢随便捞人。现在苦主康亲王不是已经过世了嘛,我听说他的后人也并不太在意这把刀,风头也过去好久了,小子想请托太后出份懿旨,就把我这朋友给放了吧,至于上下打点的费用,自然是小子来负责。”
蔡小田仔仔细细地看了徐阳好久,冷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义气儿女,要不是你一贯用的都是八卦刀,我都差点以为是你把那把冷月宝刀给弄走了呢。”
一番话把徐阳吓得背心冷汗直冒,这老家伙的心思要不要那么毒啊?
若不是自己一贯小心,若不是前后漏洞都被自己堵上了,恐怕早就被这老小子看穿了。
即使如此,他随随便便一句话,也跟事实真相相差无几了。
勉强绽出一丝笑容:“哪里,哪里,小子就没用宝刀的命,那个朋友我答应过他,只要他配合,我就力保他出狱,您老别让我当个食言而肥的妄人啊。”
蔡小田似乎有些倦了,挥了挥手道:“罢了,看在你小子平时还挺听话的,这事老夫应承你了,你去罢,别再闯王府了,里面剩的都是妇道人家,你进去名声不好。”
说罢转身慢慢踱步远走,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确定蔡小田已经走远了,徐阳这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老家伙,吓死我了。
徐阳马上就返身回了客栈,第二天就回了家。
和亲王都不在帝都了,自己还怕啥?
等了几天,终于在展彤那里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案子了结了,庄承下午就能出狱。
在刑部大堂门口等了半晌,从午时开始,等到日头都有些偏西了,终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