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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确实孑然一身,你们当老夫不敢拼一把?”白振越是解释,脸色则变得越发乖张:“哈哈哈哈……可老夫确实不敢,老夫没有家眷,但是谁能保证,那个疯子不会因为老夫出手,而对圣上动手?或者说,去对后宫的诸皇妃、诸位阿哥动手?但凡这些贵人因此而折损任意一人,这便都是老夫的罪过!你们谁,能负起这个责任?!”
他本不该解释的,解释,其实就是一种掩饰。
好在,他的威名早就在这些手下心里永固,他的掩饰并没有什么人觉察出来。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出他究竟在恐惧着一些什么?
所有的部下都低下了头,只是想着,在这种时刻还不忘惦记着皇上,白振果然是陛下的一条忠狗。
徐阳是疯子,白振,更是一条疯狗。
“吩咐下去,撤销一切对于徐阳的通缉和监视,立刻!这个人,是疯的。”想到刚刚徐阳眼里那种带着强烈疯狂感的眼神,白振再一次不寒而栗,心有余悸。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展彤的府邸,白振的眼睛里充满了狠戾和杀意,然后,转身。
决然而去。
即使,脚步声回荡,萧瑟的背影里充满了不甘。
他的手下没有说错,他确实,不敢拼。
…………
庭院内,那名被同伴抛弃的侍卫,如今已不再呻、吟。
徐阳骗了那些人。
但凡是任何一种能让中毒者有强烈反应的毒药,势必不能持久。
最多也就十分钟左右,中毒者就会失去生命,更不要说什么一直持续不断的痛苦感了。
有时候,恐惧感会降低人的智商,别人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
徐阳之所以雷霆一击,狮子搏兔一般毒杀了这个倒霉的侍卫,也正是他尽可能的想避免麻烦。
他怕麻烦,他更怕给展彤一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那时候,那些侍卫还坚持不撤,徐阳不介意真的送他们一程。
虽然这种毒,调配起来很麻烦,也…很贵。
出乎他意料之外,展彤并没有对他表示出任何的生疏感和距离感。
在确定那些侍卫们撤出后,他狠狠地拥抱了徐阳。
即使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狠辣手段,却没有改变任何态度。
这也让徐阳收获了今日里,唯一的一点欣慰。
“帝都你待不下去了。”徐阳对展彤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我话放出去了,他们应该不敢对你和你的家人再动手了。”
“兄弟你说笑了。”此刻的展彤,看上去就如同洞察一切世情的出家老僧一般,面上带着和蔼的微笑,却悠然站在鲜血满地的庭院内,让人产生一种隔世感。
“老哥我早就知道,你小子并非是池中物,所以当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们,传出你已经投靠红花会的时候,我第一个就信了,只不过你我交往过深,早已脱不开干系,不然你以为我还会坚持帮你说话,去惹这种麻烦吗?”
“哈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
聪明人,就不会撒那种被人一听就会听出来的谎言。
展彤本就是墙头草的性格,若要说他为了友情坚忍持重,连他自己恐怕都不信。
这样更好,徐阳才真正放下心来。
“你想去西北,还是东北?”徐阳慢慢地停下了笑声,随口问道。
“西北有什么好去的,荒凉还有战乱,东北也不妥,太冷,老哥我可吃不起那种苦。”展彤还在笑,这些日子他过得太过压抑,一旦头上的压力骤去,情感释放便不易停下:“我还是去江南吧,扒了这身官服,远离帝都,既然大内侍卫不敢对我动手,剩下的那些喽啰,你老哥我可不惧。”
展彤好歹也是个二品御前侍卫,若是论功夫其实是不弱的。
徐阳点点头,掏出几瓶早已调配好的“人参归元汤”,递给了展彤,当然是精品版的那种。
“这几瓶是我精心调制的元气汤,服用后可以提升你的内力,每日三滴,每个月饮完一瓶,半年后你的内力恐怕不会比我差多少。”徐阳既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朋友有什么后顾之忧。
这种精品版的归元汤,他一共调配了十二瓶,霍青桐和展彤,每人一半,这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亲人,他就绝对不吝惜手段,能帮他们提高多少就提高多少。
“果然是神医,你说我能有个神医当兄弟,占了多少便宜?”展彤笑道:“不过我也很厉害啊,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又收了一批好货,都送到你府邸里去了。”
“哦?这么厉害啊。”徐阳哑然失笑,随即又道:“这两年我应该会离开一段时间,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去太湖之畔的红花会总舵求助。三年后我必会回来,到时候你若想找我,便派人去我的府邸送信,我会留人在那里。”徐阳最后关照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先等一等。”展彤低声道,声音还有些黯然。
徐阳停住了脚步。
“好兄弟,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背后传来了展彤略显得有些压抑的声音。
“自然有机会的,天大地大,哪有我们兄弟的情谊大?”徐阳说罢,大笑着离开。
展彤肃立在庭院中良久,笑容渐渐重新绽放在他的脸上。
“好兄弟,走好!”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安排
夜色已经渐渐降临。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帝都城西、茄子胡同,徐阳的宅邸。
确认了附近确实没有埋伏的大内侍卫,也没有什么心怀恶意的窥探者,徐阳这才放心地进了院子。
院子一直有人料理,打扫的干干净净,各处挂着几挑气死风灯,照亮了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院子里还摆放了几盆菊花,在初冬的寒风中摇曳。
倒是比自己出远门之前更有了点意境。
徐阳很是满意,比他之前设想中的样子,要好太多了。
看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庄承算是用心了。
院子里此时略显空荡,只听“吱呀”一声,客房的门被打开,走出一名青衣汉子,看到来人是徐阳之后,面露惊喜之色,不是庄承又是谁?
徐阳看着庄承周身上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你的武功又有长进了?”
庄承有些意外徐阳居然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成长,但还是坦诚道:“确实,这几个月感觉内力有所提升,刀法似乎也有些精进了。”
徐阳颔首,庄承之前经历了九死一生,心境大大地提升了,在天牢里,自己天天给他喝“人参归元汤”来吊住性命,内力自然也是大大增长,只是之前大伤初愈,他元气不足,显露不出来。
如今经过几个月的调养,那么多好药用下去,若是再提升不了,倒是怪了。
不过即使如此,庄承最多也只是江湖二流水准,他的优势更多的还是体现在轻功、偷盗和易容之上,武艺终究不是他的所长。
“庄承啊,我这次回来只是暂住几日,稍候就要走了。这两年内应该都不会再回帝都,你若是愿意,这栋宅子就留给你住,你若是想回乡,也不妨事,我另找人来看守宅子。”
庄承一听,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主人,你是要赶我走吗?小人自那日成为主人的属下之后,便发誓要效忠主人一辈子,不管主人身在何方、远离多久,小人都愿意为主人守好这处宅子!”
徐阳见庄承如此坚决,自然也不会推拒他的好意。
毕竟距自己离开也没多少日子了,总要留一个联络点,不然等自己回来,又是两眼一抹黑,平白浪费时间。
与其再找人,还不如就留下庄承,最起码靠得住,江湖阅历也足够,不至于被人忽悠住。
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这些日子,帝都有什么动静吗?”
庄承小心翼翼地引着徐阳进了主人房,边回道:“怎么敢当主人一个谢字,帝都最近都没什么大事,前些日子听说乾隆去了江南散心,应该是为了西北清军大败的事情烦恼,后来倒是一直有人窥探,不过今日似乎又都不见了。”
徐阳摆摆手:“那些都是侍卫处的人,不必管他们,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来了。”
心中又暗想,这次乾隆去江南,恐怕就是原著里和陈家洛碰面的那次了,不知陈家洛这次是不是还能了解了西北的事务,去江南和乾隆碰面呢?
庄承自然是对徐阳的话深信不疑,在他心里,这位主人简直跟神一样,所说的话庄承都奉为圭臬。
忽然想起什么,忙对已经安然落座的徐阳说道:“前些日子,展彤展大人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带来不少药材,我看家里也没什么地方,就找了间向阳通风的客房,堆了进去,也不知道是否妥当?”
自然是妥当的,药材除了怕虫,还怕阴雨潮湿,又通风又照得见阳光的屋子用来存放,当然是最好的。
“晚些再去看吧,我且问你,前些日子是否有一个女子经常来窥探?”徐阳特意问道。
庄承想了一会儿,便道:“确实是有的,只是那已是好几个月前了,主人刚刚离开便有人来窥探,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只是此人身手并不怎么样,小人当时伤未能痊愈,依然一刀背拍到她吐血,只是被她逃了,这些日子都未曾再来过。”
“嗯,那就好。”听到这女子已经被庄承打伤,徐阳心下的怒气也算是略为释放,弘昼之前也说的不是谎话。
随手拿出一本刀谱,递给了庄承。
这是本c级的刀谱,名唤《虎落刀谱》,乃是他之前在一堆收集来的秘笈中,特地为庄承留下的。
庄承原本修习的狂风刀法,其实也是c级武功,只不过属于c级里比较弱的那一个层次,而且如今庄承的内力有成,比之重视速度和招式的狂风刀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