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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对方投来的感激眼神,随手又替彭小年解了毒。
随后便问道:“还有谁有意见?我还能给你们一次机会。”
潜台词,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董殇当然懂。
他一直就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物。
这里三个顶级的杀手,联起手来,恐怕都不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年轻人的对手。
何况现在,自己战心已丧,彭小年中毒初愈,而汪冶则明显已经投靠了对方。
这种局面,哪怕自己试上一千四百万次,结果也只能是一个。
死定了。
他也知道,对方如此招呼自己,无非就是想他们学汪冶一样,投靠他。
这是个强者,可以轻易击败并操纵三个杀手之王的强者,投靠他,董殇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表示了效忠。
剩下唯一一个还有些傲气的彭小年,此时也似乎应该已无话可说。
身为隐世家族彭家的子弟,虽然不算是嫡系,却依然先天就培养了一身的优越感。
后来又被家族送到太极门学习剑法、内功,他似乎天生就极其适合修炼武功,短短数年,已经成了同辈中人里的佼佼者。
却没想到因为一件小事,被人诬陷赶出了太极门。
他很不服气,也很不甘心,也想卷土重来,一吐心中块垒。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没用。
太极门乃是天下可数的顶级门派,三门七派中的一员,被太极门驱逐出来的弟子,其它门派也统统不敢收,不愿收。
为了一个弃徒,得罪三门七派,绝对是不值当的事。
因此彭小年最后甚至连彭家都回不去了,只能浪荡于江湖,最后当了杀手。
然而虽然如此,他身上的傲骨却始终没有断绝。
即便是江湖中没人看得起的杀手,他一样做得风生水起。
几年后,他已经是整个魔都,甚至整个南方最有名气,也是价钱最高的杀手了。
虽然武功进步不大,但凭着从太极门学到的剑法和内功,他也稳居五级武者,甚至可以说在五级武者中,他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若是利用各种陷阱、埋伏,他面对四级武者也不是没有胜机。
他最风光的一次暗杀,就是他充分调动了能动用的所有资源,于西子湖畔刺杀了一个小门派的掌门。
被刺杀的掌门,可是真正的四级高手。
而且事情处理地很干净,那个失去掌门的小门派,随即就被周边的势力瓜分,帮中的高手非死即逃,甚至连找彭小年的麻烦,都完全做不到。
在高阶武者通常不会参与世俗之事的常例下,中阶武者已经是世上少见的高手,因此这次刺杀,他就被人捧上了杀手之王的美誉。
至于之后跟着上位,也被人称作是杀手之王的两人,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们。
两个追求偏门手段的人,在他眼里,甚至没资格做一个合格的杀手。
无论用什么手段,在彭小年眼里,武功才是一个杀手生存的根本。
然而,今天他的观念被一个陌生男人彻底地打破了。
他甚至都没看到人,就被放翻了。
第二次稍微好点,他看到了对方,一个看上去很是普通,可能家境还很普通的年轻男子。
他甚至还有一点时间用来考虑,如此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高明的毒术。
然后他就选择冲向这个罪魁祸首。
随后他就被从体内爆发出来的可怕毒素再次放倒。
这个卑鄙的家伙,居然还留有后招?
两次,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式打倒,彭小年三观也被彻底打崩溃了。
然而他始终还是不服气。
“你敢和我正面对决吗?要是赢了,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大!”终于,彭小年终于没能压抑住怒气,向徐阳发出了挑战!
听到他的话,徐阳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表情,然后问他:“我为什么要和你对决?”
仿佛彭小年提出了一个很出人意料的问题一样。
徐阳看向他的眼神,简直跟看一个白痴没有任何区别。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我随时随地可以拿走,这时候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和你打?我看上去那么笨吗?”
彭小年笑了:“你说了那么多,却没有杀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打算,很明显,你想利用我们去做一些你不想做,或者说不方便做的事。”
“如果说杀手还能做什么事,那一定是杀人了。所以,你想利用我们去替你杀人,这点没错吧?”
“我的身手,是最好的,我杀过的人也是最多的,所以你没有选择,你必须征服我,我才可能替你做事。”
说罢,彭小年便洋洋自得地看着徐阳,眼神中满是得意。
徐阳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变了。
不再像是看一个白痴。
完全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三十一章 投靠
“自以为聪明吗?其实你错的很厉害。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徐阳甚至懒得多说什么,直接就第三次引发了彭小年身体内的毒素。
“我确实是想利用你们做一些事,但是绝对不包括杀人。”徐阳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无论如何,杀人都不是什么好事,若是真有人激怒了我,必须要杀的话,我也会亲自动手。”
转过头来,看着剩下的两个人,徐阳嘴角一撇,说道:“不过你们放心,这种机会很少,很少。”
汪冶和董殇,看着彭小年在地上死命地挣扎嚎叫,整个人仿佛都已被从灵魂深处燃起的痛苦所包围,两人的脸顿时被吓得煞白。
他们明白,以彭小年的心性,只要是能够忍受的痛苦,他绝不会发出半点声音来。
既然他像现在这样,毫不抑制地叫出声来,那就说明,这种痛苦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汪冶也想起之前徐阳说过的那句话,再试一次,恐怕就会有点痛了。
岂止是有点痛?
汪冶和董殇手上都有不少条人命,因为雇主的要求,其中也难免用过很多次,很多种残忍的方式来对付目标。
但他们可以发誓,绝对从没有见到过,如此让人痛苦到欲死不能的方式。
绝对没有。
相比起来,以往他们自以为傲的那些方法,如今看起来,都是那么粗俗不堪,毫无半点可取之处。
“我很讨厌一种人。”徐阳继续说道,目光变得没有任何感、*彩:““聪明、愚笨、平庸,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那是一个人天生的能力限制,并非后天可以补救,但明明是个愚蠢的人,却偏偏自认为聪明,继而发展到,无端揣测他人的想法,并且以为那就是真理,这种人,你们觉得不可恶吗?”
“是、是,我们也很讨厌这种人。”汪冶和董殇都连连点头称是。
你如何判断是你自己的事,但一旦牵涉到他人,你的判断往往就不会那么理性,那么不容置疑。
然而越是愚蠢的人,越是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永远正确,因此一旦他人的想法和作为,不符合他们的判断,这些愚蠢的人就会发狂,觉得是别人没有正确的思想方式。
不符合你的想法,就是愚蠢?
你以为你是谁?
上帝吗?
无疑,彭小年就是徐阳口中提到的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货。
所以他付出的代价,就是在痛苦中挣扎。
汪冶和董殇可不是这样的蠢货。
既然已经决定投靠对方,那么乖乖听话才是最好的方式。
而不是自作聪明,去揣摩这位徐先生的想法。
毕竟,今天也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谁又能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起来吧。”徐阳让两人起身,又指了董殇:“以后你就和汪冶一样,叫我徐先生好了。”
“是的,徐先生,董殇发誓今后唯徐先生马首是瞻,绝不会有半点违逆!若违背此誓言,天打雷劈!”董殇心思缜密,当然会比汪冶更懂得迎合徐阳。
主子要求听话,他就会比任何人更听话。
主子要他去咬人,他一定也会照做,而且咬得比谁都狠。
“我给他下的毒不重,疼上半个小时,也就会清醒过来了,如果他醒过来,还是那副老样子,你们就把他送到警局里去,相信他的案底,恐怕比他这个人都高了。”似乎感觉有些遗憾一般,徐阳叹了口气,又道:“若是他醒悟过来,愿意合作,那么你们三个就一起找个地方躲起来,先养养伤,恢复一下,以后有什么安排,我会派人去找你们。”
两人唯唯诺诺地答应着,直到看见徐阳打开店铺紧闭的大门,走了出去。
他们这才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太可怕了。”董彪似乎是在和汪冶说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汪冶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依旧挣扎,叫声却已渐渐平息下来的彭小年,有些呆呆地出神。
良久,他才发声道:“这仅仅是下了不太重的毒,就把彭小年这么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果他下的毒够重……”
一阵颤栗,不由自主地从他灵魂深处散发开来,让这间小小的店铺,变得阴晦寒冷。
即使,此时已是夏天。
门外,烈日当空,蝉鸣不息。
…………
徐阳赶去了金老板的住处,他早就派罗浩带着人,将刚刚解完毒的金老板和身受重伤的风凌,送回了他们自己的住处。
这伤,不能送到医院去治,不然麻烦会很大。
金老板毒已解,身上只剩下刀伤,而风凌更惨,除了手臂断了,头上也被打破,去了医院,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当然可以推诿到杜冲那帮人身上,但风凌自己的底子也不干净,一旦认真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