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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少侠,这有句话……还请少侠转告我孩儿,福州向阳巷内……老宅,地窖里的物事,乃是祖传之物,须得好好保管。但他……他曾祖远图公有遗命,凡我林家子孙,切不可翻看,否则必有无穷……祸患!还请少侠交待我孩儿,切不可违背,须得好好记住了!”话音越说越弱,眼见得林震南目中神光离散,须臾之间便要离世。
令狐冲慌忙应道:“林伯父放心,这话晚辈必定转告小师弟。”
听到令狐冲的话,带着一丝微笑,林震南欣慰地闭上了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令狐冲口中虽是答应,心中却不由得想到:“这林伯父被木高峰逼迫,大刑之下哪怕是心脉寸断也不肯说出秘密。现如今大限已到,不得不托我转告小师弟,又怕我起了贪念,特意关照什么‘不可翻看,否则必有无穷祸患’,哼哼,当我令狐冲是什么人?会来觊觎你家的什么劳什子剑谱?”
只是刚刚消耗了太多体力,此时令狐冲是一步也走不动了,索性靠着庙里的一根柱子盘膝坐下,调养真气。
此时徐阳已经和岳不群碰面,那几个青城派弟子眼见不妙,纷纷溜走。
劳德诺原本想要拦住他们,却被岳不群一个眼神阻止了。
华山派何等威名,会去为难几个青城派的二代弟子?
笑话。
若是余沧海在此,少不得岳不群要讨要点说法,只是几个不肖的弟子,随他们去吧。
劳德诺在一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闻听令狐冲打不过木高峰,却躲进了庙中,岳不群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他是性情严谨之人,平素里自然不会用到这等保命的法子,不过眼见强敌在侧,倒也不能怪罪令狐冲如此行事。
劳德诺又说道,之前破庙里穿出异常的响动,岳不群这才有些担心,一步踏了进庙门,高声喊道:“冲儿,你在里面吗?”
令狐冲刚刚打坐运功恢复了一丝气力,听到师父召唤,自然应声道:“师父,师父,我在这里!”
此时天色已过半夜,岳不群向前几步,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光亮,看到徒弟身边不远处躺了两具尸体,便问道:“这便是……林总镖头夫妇?”
令狐冲应道:“是。”
便将林震南夫妇被青城派所掳,后又被木高峰严刑逼供,受刑不过双双伤重而亡的事,一一禀告了岳不群。
岳不群沉吟道:“这余沧海、木高峰二人,作孽不小。可惜华山派不以轻功见长,让这二人都逃了去,下次若是再见到,必不轻饶了他们!”
令狐冲打趣道:“这青城派别的功夫不行,轻功着实厉害,连几个弟子都修炼‘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大成,何况那余矮子……”
岳不群佯怒道:“住口,这等粗俗不堪的话,如何能从华山首徒口中说出?你就是这么教导你师弟师妹的?”
令狐冲伸了伸舌头,笑道:“是,徒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岳不群知道他生性疲懒,也就不再多说,只关切地问道:“和木高峰交手又受伤了?伤势如何?”
“不重,就是耗力太大,一时脱了力,休息一下便好。”令狐冲又问道:“小师弟来了吗?林总镖头过世前有遗言托我转告小师弟。”
岳不群迟疑了一下,便道:“他倒是比你这个傻师兄机灵多了,知道随机应变,刚刚已经到了。”
扬声叫道:“平之,你进来一下。”
徐阳闻声自然知道何事,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急匆匆跑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林震南夫妇的尸身。
装作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上前推搡了一阵林震南夫妇的尸身,又摸心口又掐人中,戏份有些足,直到岳不群都看不下去了,强行将他拉开。
“小师弟,节哀顺变,将来学好武功,替令尊报仇,切不可辜负了林伯父对你的期许!”令狐冲也在一旁安慰道。
“是谁杀了我父母,我必手刃之!”徐阳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木高峰与余沧海。”令狐冲便把之前对岳不群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砰”的一声,徐阳一拳砸到了一旁的木柱上,力气用得极大,直震得灰尘噗噗落下。
他咬着牙说道:“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接着又扑到了林震南夫妇的尸身上,嚎啕大哭。
岳灵珊此时也已到了,进来看到这种情况,整个人都愣了。
最后还是勉强上前,轻轻地拉了拉小师弟的袖子,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安置伯父伯母的后事要紧。”
岳不群和令狐冲也都上来相劝,徐阳这才止住了哭声,心想这演技应该足够过关了。
岳灵珊又偷偷瞄了令狐冲一眼,轻轻问道:“大师哥你又受伤了,不打紧吧?”
令狐冲勉强笑道:“没事,我身子壮实,些许小伤不打紧的。”
岳灵珊没忍住,哭了起来:“刚刚听二师兄说,你又受伤了,我好担心,还好吉人天相……”
令狐冲拍了拍她的肩,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徐阳悲声道:“家父家母过世,身为孩儿不能在身边尽孝,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不知道有何遗言?”
令狐冲上前低声道:“林总镖头最后托我带给你一句话,说是东西在林家福州老宅……”
岳不群轻咳一声,道:“这是平之的家事,珊儿,我们出去一下。”
他何尝不知这句话,便是林震南交待的后事,那《辟邪剑谱》的下落也极有可能在这段话中。
然而,身为华山派的掌门,却听不得。
前辈高人的人设不能崩塌啊。
不过徐阳却不想让他就此离开。
要知道,《辟邪剑谱》对徐阳来说一文不值,若是令狐冲单独和他说出真相,非但令狐冲会被岳不群怀疑,就连自己恐怕也逃不过岳不群的毒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更何况只是块外表好看,却毫无实用性的玉璧。
且不说那辟邪剑谱本身就是葵花宝典的不完全版,内里有极大的隐患,就算它的修习方式也是徐阳不能接受的。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徐阳可不想当太监,哪怕只是在这个小世界中自宫,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想想就蛋疼……
与其承担这种莫须有的冤枉官司,,不如直接便让岳不群知悉一切,至于最后怎么办?
管他怎么办?
割鸡神功,徐阳是不会去练的,他又不是一休和尚。
你们谁爱练谁练。
徐阳觉得相比起辟邪剑法,还是独孤九剑听上去更加高大上一些。
“师尊在上,还请听弟子一言。”看了看令狐冲,徐阳心想自己也是帮他洗脱嫌疑了,也算是还了半个人情给他,便道:“家父家母已羽登仙界,弟子从此再无至亲之人,幸得师父收留,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的东西就是华山派的东西,就是师父的东西,又为何要分清什么你我。”
岳不群心中狂喜,但却假意推托道:“江湖上人人都道你林家有本《辟邪剑谱》神妙无比,我却是不信的。只是觉得你我师徒有缘,你又孝心一片,我才收你为徒。若是你父临终遗言是交待这本剑谱的下落,岂不是要被人说,为师是因为贪图这本剑谱才收你入门墙的?不妥、不妥。”
第十九章 改观
徐阳摇头道:“这什么《辟邪剑谱》原本就靠不住,要是真有他人说得那么神奇,我林家满门上下几百口人,又怎会被区区一个余沧海残害?若是真的拿到这本剑谱,还得请师父好好品鉴一番。全本小说网,HTTPS://。m;若是真是不世神功,弟子现在已经是华山派的门徒了,到时候由师父来传授于弟子,这才合规矩。大师哥,你说是不是?”
岳不群若不是顾及身份,简直想要把林平之抱起来亲了。
这么懂事听话的弟子,估计是林家祖辈积福积德几百年,才能换来的吧?
非但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还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若是林家个个都能像他这般知情识趣,福威镖局估计早就是天下第一大镖局了。
岳不群倒是不担心林平之此举会有什么深意,毕竟在他眼里,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又乍失双亲,无助之下才会将自己视为最可仰仗的靠山。
令狐冲见林平之坚持,便点头赞同,本身他就觉得此事告知师父本也是合理。
在他眼里,岳不群是绝对不会贪墨弟子什么秘笈的。
岳不群却让岳灵珊先行出门,此等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倒不是担心岳灵珊会泄露出去,但小心无大错,哪怕她无意之中露出蛛丝马迹,难免会被有心人觉察到。
“林伯父临终时特意关照,福州向阳巷中老宅地窖下的物件,乃是祖宗所留着的,让小师弟务必要好生保管。但又说你曾祖父远图公另有遗命,凡林家子孙,切不可翻看此物,否则必然祸患无穷!让你切不可违背,须得好好记住了!”
令狐冲将林震南的遗命一口气说出,心下不知为何,着实是放下了一个担子,轻松了许多。
徐阳自是上前拜谢了令狐冲一番,不管如何说,这也是一桩恩情。
但岳不群此时的眼神,却颇有些古怪。
他倒不是怀疑令狐冲会吞瞒什么重要内容,地点位置都说了,有没有过去自然是一眼便能分辨清楚的。
只是最后那段“凡林家子孙,切不可翻看此物,否则必然祸患无穷!”的后缀,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让岳不群愈发渴望亲眼看看那本传闻中的《辟邪剑谱》了。
人性就是如此,但凡是越不让人去做的事,反而会激起更大的兴趣。
林远图既然能通过这门剑法,打遍当时的武林道而绝无敌手,那么至少说明这本剑谱里是确实有东西的。
即便是华山派的祖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