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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到这个份上,性命已经不再重要,更何况只是拼一把以伤换命而已。
断剑丝毫没有减速,剑意反而愈加凄厉,直奔东方不败而去。
东方不败的脸上也是神情决绝,既然今日明显的走不了了,那便拼一把吧。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般,两人各怀心思,两只右手于空中错过,又毫不犹豫地刺向了目标。
即便是在一旁疗伤的向问天,刀山火海里钻出来的硬汉,也难以承受这种决绝的杀意,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这一击过后,天下必将陨落一位绝顶高手。
甚至是……两位。
作为武者,自然不忍目睹这种令武道倒退的惨事,更何况,徐阳还是他的朋友。
他只期待瞬间之后,他再张开双目,能看到自己希望的结局。
那便已经足够。
绣房内,能正视这一战的,唯有任我行同岳不群两人,他们也是唯二能真正看懂这场对决的高手。
不管谁死谁活,最终的胜利必定是属于自己的。
两人同时想到。
徐阳在最后一刻,也闭上了双眼。
此时,即便是他也无法停止自己的脚步,一切便交给天意吧。
没有金铁交鸣,也没有意料中的剧痛,只有手中剑刺入肉体的触感。
徐阳张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东方不败的手停在了半空,而自己手中的断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
在最后一刻,他避开了刺向他脖项的那一剑,而以前胸撞了上去。
他的右手指尖,并没有绣花针的光芒闪动,他竟然是早已抛却了武器,根本没有换招的打算。
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他就没有想过要两败俱伤。
而是,
在寻死。
“为什么?”徐阳冷冷地问道。
“欠你的……人情,你须记……记住。”东方不败惨笑道:“既然……你欠了我……我的人情,便要替我保护……保护好莲弟,记住了。还有,你那一剑好……好刁钻,我挡不住,不过……也不能让你毁了我的…我的容貌……”
话犹未说完,东方不败便已气绝。
徐阳看着这个自己生平未遇的对手,心下突然起了一份敬重之情。
他虽修炼邪功,但并未真的发疯。
最起码,他对杨莲亭的感情是真的。
一个人一生,能拥有这份真挚的感情,也算没有白活。
徐阳放开了剑柄,整个人慢慢退后,任由东方不败的尸身倒地,甚至连刺入他胸口的那柄断剑,也没有抽出来的打算。
此剑一生能杀如此宗师,便已足够。
以后的那些对手,谁还配接此剑半招?
脱开了心灵藩篱的徐阳,感觉自己又领悟了更高的武学境界。
这是东方不败的礼物,也是徐阳自身的领悟,真正的超凡、脱俗!
任我行疾步上前,反复确认了东方不败确实是死了,顿时仰天狂笑。
压抑已久的心魔已经除去,天下任我行!
笑声震动四方,整个绣房都充满了他的得意之情。
岳不群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剩余还能站起身来的不过四人,除了上官云、令狐冲和向问天之外,仅存了一个鲍长老。
余者不是早已被刺死,就是重伤难愈,恐怕今后也未必能重返江湖了。
这一场厮杀,太过惊心动魄,即便是最后取胜的一方,人人也皆心有余悸,胆战不止。
“别放过杨莲亭!”鲍大楚长老突然喝道,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听到此话,任我行并没有反对的表示,杨莲亭此人早就该死,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阻止功臣。
何况,他也想让杨莲亭去死。
鲍大楚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此人以后倒是可以重用。
其他人自然也是不置可否,他们要么是杨莲亭的仇人,要么就是和他并无交情,自然不会有明确反对的意思。
只有徐阳摇了摇头。
“东方不败以礼待我,我自然也要遵守对他的承诺。”说罢,徐阳缓缓走到大床边站定,淡定地看着众人。
“什么话都可以乱说,对死人说的话,可不能不算数。”向问天大笑道,也站在了徐阳身侧。
徐阳动容道:“向大哥,多谢!”
他知道,向问天如此做,势必会得罪魔教里的某些人,甚至连任我行都有可能对他不满。
但为了帮自己这个交往不久的朋友,他依然做出了抉择,那便是真的将自己当做朋友了。
向问天笑道:“何必客气,向某最看不起的,便是食言而肥的人。你很好!”
众人一时不敢妄动,都将目光望向了任我行。
第一百四十章 突变
此刻,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任我行身上。(全本小说网,HTTPS://。)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并没有明确表态的意思,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住了躺在床上的杨莲亭。
这种小人,杀不杀其实都无所谓,但既然东方不败已死,任我行便不想在这世上,留下他的半点痕迹。
不过数息过后,他的脸色转缓,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好女婿,你既然决定遵守承诺,老夫自然不会让你做那不守信之人。来人,将杨莲亭送下黑木崖去,便让他在西湖湖底做个悠闲人罢了。”
徐阳沉默了。
杨莲亭这人其实该死,他能做到的,也只是保住他的性命,至于如何处置,自然是由魔教的现任教主任我行来决定了。
鲍大楚走上前去,见徐阳向问天均没有退却的意思,便绕了个小圈子,来到大床的另一头,准备动手。
只听得杨莲亭爆喝一声:“闪开!”
鲍大楚被他的余威所摄,竟缩回了手。
杨莲亭大笑道:“你们这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既然杀了东方,自然不会留我性命,还一口一个遵守承诺,羞也不羞?我杨莲亭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受你等的施舍?不就是一条命吗?送你们便是!”
徐阳一听不对,忙转身去拦,可惜杨莲亭心意已决,一柄匕首早已深深插在了胸口,眼见得是不活了。
徐阳纵然是有治疗术这种金手指,但对这种切断心脉的致命伤,也是无能为力的。
杨莲亭既然萌了死志,下手自然狠,一刀下去直至没柄,顿时脸色煞白,嘴角有血丝沁出。
他挣扎着下了床,勉力爬了几步,来到东方不败的尸身之旁,一手握住了他冰凉的右手,惨笑道:“傻女人,你……既然……既然去了,我又怎能独活?我……同你一起去,下辈子你记得要投……投个女身,别再像今生这般……这般……”一口气提不上来,便已气绝。
任我行垂了下眼帘,说道:“没想到,这面首居然还真是条汉子。罢了,便将他与东方不败合葬吧。”
说罢,看也不再看杨莲亭一眼,径自往外间走去。
众人自然也陆续跟上,缓缓地离开绣房,就连向问天也是拍了拍徐阳的肩膀,轻声说道:“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不必过于自责。”
令狐冲走到徐阳身边,轻轻地安慰了几句。
徐阳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对他来说,杨莲亭不过是个路人,不管他之前是不是对自己生过什么杀心,毕竟都是纯属猜测而已。
但东方不败既然不惜以性命相托,徐阳原本便打算留他一条性命了。
却不想他性子如此刚烈,居然一心求死,以慰心上人。
倒不是说自责,不过细想起来,也许这般结局,对杨莲亭和东方不败来说,才是更好吧?
徐阳长叹了一口气,收回了矛盾的心情,刚想离开绣房,突然听到门外一声惨叫。
叫声凄厉,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的情绪。
徐阳能听出来,这是任我行的叫声,顿时大惊失色,向外飞奔而去。
但就在徐阳跨出房门的这几步,便又听到一声虎吼之声,这次似乎是向问天的叫声!
跨到门外时,场面令他始料未及。
原来任我行刚踏出绣房,跟在他身后的岳不群陡然出手,三根绣花针早已插入他身上的致命大穴。
任我行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已经不能动弹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跟着自己一路杀上黑木崖的盟友,居然会在自己大仇已报,心情最为放松的时刻,下此毒手。
非但是他未想到,就是紧跟着他的那几位长老一样是毫无防备。
除了鲍大楚以外,其余几人都是伤重未愈,即便是有了防备,只怕也是根本来不及反应的。
鲍大楚倒是警醒,一息之后反应过来,蓝砂掌早已拍出,但为时已晚。
岳不群解决了任我行,右手间捏了个兰花指,一针又刺向鲍大楚。
他的速度惊人,不一合便刺中鲍大楚的太阳穴,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鲍大楚便已倒毙。
岳不群刚想对几个魔教长老继续下手,向问天已经从绣房中冲了出来,一鞭抽向他的腰腹之间。
面对向问天的长鞭,岳不群可不敢大意。
他的武功确实是比向问天略高,但之前兔起鹘落的几招,已消耗掉他大量的精力。
尤其是偷袭任我行那三针,可说是倾尽了全部心力,既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杀气,又要一击得手,否则今日定难善了。
此刻他再战向问天,便已觉得有些棘手了。
不过好在他只是高估了向问天的战力,同东方不败的那场大战,岳不群是留手了,但向问天可是拼了命去战斗,同时身上还带着伤,损耗更是远远高过一直在旁游走的岳不群。
徐阳冲出房门那一刻,向问天的一只左眼,早被岳不群的绣花针刺瞎,随即又被一脚踢中小腹,吐着血地飞出。
面对如此巨变,徐阳才明白,一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