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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华听了这话,倒并不以为杵,反而解释道“慕容世家多年来都是武林的翘楚,‘斗转星移’神功的大名天下皆闻。慕容公子为发扬家族威名,宁可苦了自己,也实属正常啊。好在也并非白白徒劳,‘南慕容、北乔峰’都成为江湖年轻一代高手的代表,也算是对家族有交待了。”
徐阳再看了看慕容复,见他眼神隐藏了些许不安,显然是担心徐阳在与薛慕华的交流,将他真正的病因说了出来。
徐阳对慕容复微微一笑,示意无妨,便又道“即是如此,那么世叔又怎么保证,慕容公子在吃了世叔开的药之后,便能安心回到姑苏参合庄,静下心来调养身体呢?”
“这……”薛慕华确实并未想到这一节。
江湖的纷争,可不会因为你想放弃会消弭于无形的。
更何况是慕容复这等声名显赫的青年侠客,换了薛慕华,有如此江湖地位,骤然让他全盘舍弃,心里只怕也是不肯的。
“因此,小侄其实也给慕容公子开了药方,这药便是……”徐阳走到薛慕华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听了他的话,薛慕华一开始的神情是不解,包不同见了,心暗笑。
果然这小子开的所谓“药方”,不值一哂啊。
你看,连薛神医都无法理解他,这次他这一个跟头,是栽定了!
他刚想说话,却见薛慕华的神情由不解,转为恍然大悟,又再次转为震惊。
整张脸如同变脸一般,瞬息之间换了数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包不同完全无法理解。
“妙啊!妙啊!”薛慕华鼓掌道“果然是无的妙方!居然还可以如此开药除病!师尊,师尊!”
他边说,边跳着脚的冲向了苏星河的方向,想要将此事告知恩师。
突然途突然一转身,又拍着头回到慕容复面前,笑道“慕容公子,差点把你忘了。先前坦之替你开的药极好,你便遵从他的药方行事吧。我那张药方,不开也罢!”
这等于是自承自己的医术确实不如对方。
对于薛慕华来说,可是从未有过的行径。
可他并不在意,有了“心药”的方子,他急于去告知同样痴迷医道的师父苏星河。
几句话说罢,薛慕华又跑向了苏星河那边。
包不同的脸色一时青一时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凭什么?薛神医会自承不如那小子?
凭什么?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开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方子,居然会被薛神医捧了天?
…………
一旁的风波恶见包不同神色不属,生怕他出事,忙道“三哥,你还好吧?”
忽见包不同一口鲜血仰天喷出,整个人顿时栽倒在地。
慕容复一时慌了神,忙同剩余几个家将前扶起了包不同。
只见包不同面如金纸,早已昏厥了过去。
虽然包不同平日里并不讨慕容复的欢心,但他始终是慕容复手下足以独当一面的大将,见他晕倒,慕容复忙道“游神医,包三哥怕是急火攻心,病情危急。还请神医施以援手……。”
徐阳虽然也不待见包不同,但终究是条人命。
他前伸出两指,往包不同的腕脉一搭,双眼扫了下包不同的面色,便是“咦”的一声。
声音虽轻,但此时包不同被几位家将抱着,包括一旁的慕容复在内,都听到了。
“难道包老三要不行了?”众人心都是一个念头,心下更是焦急万分。
片刻之后,徐阳便笑道“起身吧,莫要装模作样。”
风波恶若不是死死扶住了包不同的身子,几乎要前敲碎眼前如此可恶之人的鼻子了。
“你胡说什么?还不快快救我包三哥!”风波恶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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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借机
风波恶的嗓门本就大,声音传出老远,周边的人都已被惊动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就连闭着眼睛在听薛慕华陈述的苏星河,也不由得往此处瞄了一眼。
慕容复压了压心中的火气,躬身道:“游神医,我知道包三哥先前是大大得罪了阁下,这确实是他的不对。但还请看在慕容复的面子上,替他解除危厄。所谓医者父母心……”
话未说完,徐阳便笑了:“你以为我是因为他得罪了我,因而故意不治?”
“不敢,可是……”慕容复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明显还是不信徐阳。
很简单,如果徐阳根本没把先前的事放在心上,就算救不醒包不同,起码也得施针用药吧?
把了下脉,然后就说不用治了,还说什么装模作样,岂不是小瞧了我慕容家的人?
包不同虽说平日里言行有些无状,但绝不会……,不对,莫不是包不同在伪装昏厥?
此时苏星河在薛慕华的陪同下来到了这边,他作为东道主,任何客人在此出现了什么问题,都是在驳他的面子。
他看了一眼被风波恶扶住的包不同,便直指他怒道:“莫要在此装神弄鬼,如此品性恶劣的人,究竟是何人给他的请柬?”
慕容复迎上前去,恭敬回道:“此人是晚辈的家将,不知……”
薛慕华便道:“果然还是师尊神目如电,弟子看到现在才看出些许端倪。”又对慕容复道:“贵府上家将,这品行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他或者是有些贵恙,但决不至昏厥到此时,莫非想要讹诈吗?”
慕容复顿时尴尬在当场,这怎么话说的呢?
但要让他自承包不同是在装死,他也是不肯的。
毕竟事关姑苏慕容的名声。
苏星河见他犹豫不决,也不多话,屈起两指一弹,一枚细微不可见的物事凌空飞出,直冲包不同肋下期门穴,只听一缕风声,随后包不同就是一声大叫。
叫声听来颇为气壮,很明显他先前就是在装死。
这下,连慕容复都压不住心中的火气了。
“包不同,你给我出去!待晚些回了参合庄,自然会重重处罚!”
小惩大诫是免不了的,包不同此时在众人面前,代表的是姑苏慕容家的面子。
看来有机会得整饬一下部下的纪律了,慕容复强压火气,连声同苏星河及徐阳赔罪。
包不同挣脱了旁人的搀扶,气鼓鼓的往谷口外而去。
苏星河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分开人群,重新坐回棋桌旁。
而徐阳则是满面笑容,对头吃瘪,他毫无遮掩自己情绪的想法。
见没热闹瞧了,一旁围观的高手们也便纷纷散去了。
只有薛慕华留了下来,在徐阳耳边轻语道:“家师有请。”
徐阳倒是很奇怪,那苏星河邀请自己过去,到底是作甚?
不过算起来,薛慕华既然是自己的长辈,那苏星河的辈分则更高了,长辈邀,如何敢辞?
跟着薛慕华来到棋桌旁,只见苏星河已经开始与另一位江湖豪杰的对弈,只是此人非但不年轻,长相还相当“惊人”。
徐阳摇摇头,他是知道无崖子的选徒标准的,很明显这位还没坐下,就已经被淘汰了。
果然,走了不过十几步,那人的白棋已经被苏星河的黑子,追逐的溃不成军。
深深叹了一口气后,他投子认负。
“聪辩先生果然棋力惊人,晚辈……晚辈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苏星河照例安抚了几句,类似前途无量之类的便宜话,不要钱的送出,直夸得这位中年大叔满脸通红,兴奋到几欲昏厥。
一连败了数位挑战者,苏星河难免感到有些疲乏,见一时无人挑战,便暂时休息片刻。
花痴石清露趁机送上一杯精心炮制的花茶,苏星河多年未曾得到徒弟的侍奉,连连称赞。
此时谷口又进了数十人,徐阳眼尖,见到了何不弃、清云道长等人。
这些人都是当时在马家大院,想帮乔峰洗脱冤屈的武林朋友。
徐阳使了个眼神,段誉领会,自行上前将那些人迎了过来。
半晌,一杯花茶饮尽,苏星河便将目光转向徐阳,微笑道:“你这年轻人,很好,很好。”
徐阳知他是夸自己医术精湛,也不客气,报以友善的笑容道:“多谢聪辩先生的夸奖,晚辈愧领了。”
“你倒不客套,哈哈,很好!”苏星河大笑道:“如今的年轻人,要么狂妄无边,要么就虚情假意。如你这般真性情的,可是极少。”
乔峰同段誉一直在一旁观棋,此刻听到苏星河夸赞徐阳,心情一样大悦,感同身受一般。
毕竟他们是结义兄弟,与有荣焉。
徐阳倒是不以为意,除了表面上依旧是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外,其实内心并没有太多波动。
毕竟,面前这位聪辩先生,名气极大,但实际上……
却是被丁春秋怼到装了几十年的聋哑人。
而丁春秋在自己手里连三招都没混过去。
单纯比武力值,或是比下毒解毒,估计苏星河也就是一招两招就了解的事。
如今徐阳的眼界之高,只怕普天下能入他发言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这其中,很明显并不包括苏星河。
要怪,就怪自己那个便宜老爸,为啥和薛慕华平辈论交。‘
果然,薛慕华此时正拿这事跟苏星河说呢。
“这位少年,本是我老友游驹之子,我是从小见他长大的。没想到,居然出息若此,我想我那老友若是知道了,也会欣慰的。”
苏星河点点头,又问道:“少年,你是如何想到那‘心药’的?”
能一眼就看出包不同装死,这点医术和眼力其实并未被苏星河放在眼里。
即便是徐阳年纪太轻,能做到这点很不容易,但依旧是属于可以预料的本领。
但这“心药”,确实另辟蹊径,让苏星河都难免惊讶。
徐阳原想胡扯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