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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不作声的从地上慢慢地站起来,摇晃地走到我面前从我手里把酒瓶抽走,扶着栏杆,支撑着自己慢慢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就在她走过我身边的一瞬间,我明白了。
我立马转过身拉住了她的手腕:“丽娟,不是这样的……”
“你说过你不会的。”她打断了我:“你说过你不会的。”她重复了一边,声音里满带着绝望。
“丽娟……”
“你不要叫我!”她甩掉了我的手,转过身来指着我,说:“你说过你不会抢他的!!!现在你在做什么?!结婚?你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了希望,但随即又被绝望浇灭了,用带着哽咽的声音走到我面前,对我说:“你当然不知道……你怎么会理解一个从小出生就没有父亲的人……看看你……从小就有父母疼着、爱着,之后还有周老板无微不至的疼爱,你已经有这么多了……为什么……为什么……”
丽鹃拉着我的衣服慢慢地滑了下去,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为什么你还要抢走他……还要抢走我的妈妈……”
“玉姨……”听到之后的这句话,我想到了曾经那个也像妈妈一样照顾着我的玉姨,她的手是那么的温暖……可是十年前,却为了救落水的我……受了风寒,去世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无力地靠在柱子上低声呢喃,听着王丽鹃痛彻心扉的哭泣……
“哎呀,六姨太,你怎么还穿着这衣服啊。”媒婆急急忙忙地推开门,看见我还没有把婚服穿上去,眼睛眉毛更是挤成了一团。
“这没你什么事,你先出去吧,我会弄好的。”媒婆瞥了我一眼,接着换了副嘴脸,掐媚道:“那你到时候不要说我没帮你弄好哦,六姨太哦。”
我点了点头,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看四周,整个屋子被大大小小贴着喜字的箱子塞满了,虽说之后是都要还回去的,不过看的出,这个过场走的还很大的。我走到放婚服的地方,拿起来抖了抖。
这件婚服……不,准确的说就应该是红色的戏服。我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就把它扔回了一边,却发现地上多出来了一张纸条。我捡起来打开一看,却发现竟然是那个右尉写的。
“画好……唱戏的妆?”我念出来的时候,楞了一会,之后把纸条揉成了团,扔到了一边:“做梦。”
迟迟没有穿“婚服”,我坐在书桌前,看着外面空空荡荡的院子。
那晚之后,王丽鹃就消失了,同时瑞华也跟着不见了。当刘嫂在联系好她老家的家人之后,我给了她一些“袁大头”,让她好好保存着,以备不时之需,之后刘嫂也登上了火车,离开了。
拉开了抽屉,里面塞满了韩朗这三个月写给我的信,我没有拆开来过,因为我怕会让他难过、让他担心,但我更怕我一看就会想要丢下这里,去找他。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笑了笑,把一封封信拿了出来。在最后,我要把你记在我心里。
一封封信,一个个字。
我仔细地看了没有拆封和已经拆封的信,里面的一字一句,一个逗号一个句号,都被我看的几乎要从纸上融掉,我实在太想记住这些了,我也好想回答你这些问题,问你这些问题。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已经在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原来已经一年过去了,我很好,你呢?
我当然不会忘记你,你会不会在以后把我忘记?
千万别忘记我……至少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喜欢过你。
看完了所有的信,我将每一封都整整齐齐地叠好,正要放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抽屉里放着的那个盒子。
是这个盒子?我轻轻抚摸着它,打开来之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变,依旧是那支毛笔,依旧是那个书签。大概,没有机会送出去了吧?我想。
把韩朗的信都整齐地放回了抽屉里,但是那个盒子却迟迟没有放进去。
沈清菡,你还在想什么?
我自嘲地笑了笑:“就让我想想吧,反正已经走不了了。”
“六姨太,好了吗?外面汽车都来了哦。”外面媒婆已经在催促了,临走的时候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哎哟,小汽车,老娘我活了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看了眼被我丢在那里的婚服,抓紧了手里的盒子。
我还有机会。
“来来来,新娘子,要跨‘马鞍子’了哦。”
“哎,好。”等到我感觉两脚都站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人们哄闹嬉戏的声音。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色,任由媒婆把我在那里拉来拉去。
“夫妻对拜!”
我弯下腰,低声说:“记住承诺。”
“放心。”
等到房里安静下来了之后,我敲敲掀开盖头看了一眼,没有人。我把盖头拉下来放在了一边。
环顾一下四周,整个房间简直就没有差点被涂成红的了。我走到圆桌前,听说那个人最喜欢甜食,我便把之前刘嫂买的老鼠药撒进了甜羹里拌了拌。
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
“清菡姐姐,我进来了哦。”听到外面传来耳熟的声音,我想都没想就准备跑回床边。
“没事啦,清菡姐姐,是我。”她已经开门进来,是三小姐。
她看了一下我,说:“我明白啦,一定会饿的。”我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甜美地小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支支吾吾地答应了下来。
“外面人好多,好吵,肯定又要闹到很晚了。我来这里躲躲可以吗?”我点了点头,她开心地坐到了圆桌边。
“你也来坐呀,清菡姐姐。”她向我招呼着,我也坐了过去。
面对面看着她,这时候才发现她比之前看见的时候更加可爱。有点圆嘟嘟的脸,透亮的大眼睛,笑起来甜甜的酒窝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天真的气息。真搞不明白,那个死脑筋的孙军官是怎么想的?
沉默了一会儿,我喝了口茶,想了想,问她:“周叔……?”
她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显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是那个伯伯吗?上次你们去看的?”
我点了点头,她露出了她的酒窝,略带兴奋地说:“今天我在你们拜堂的时候敲敲问过孙巍哥哥啦,人已经在那个时候放了,你放心吧。其实说来也奇怪,我总有一种预感你会问,才去问孙巍哥哥的,没想到你真的问了……”
放了……放了就好……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清菡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哎,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笑吧?”她甜甜地笑看着我。
“啊……是吗……”我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
“看你脸红的。还是姐姐好,前几个都不让我进来。”我一愣,她看到我有点尴尬,揪了揪自己的发梢,看上去很懊悔。
“我没事。”我向她摆了摆手,她这才安心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突然惊喜的叫道:“啊,这个甜羹!刚刚桌子上都喝完了,我先喝一碗哦,清菡姐姐。”
“不!不可以!”我心里一惊,大叫了起来,顺手还拍掉了她手里的勺子。
“姐姐……?”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眼神里还夹杂了几分委屈。
“不不,不是。因为这个一吃,弄的碗上都是,被发现了,你爹怪罪下来不好。”
听我说着,她想了想,之后严肃地点了点头:“姐姐,还是做事周全,爹总骂我鲁莽。”我点头,尴尬笑着。
“啊,都那么晚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表,很新很干净,我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其实那个人挺疼他女儿的。
“姐姐,我先走了,不然爹娘要骂了。我还是趁姨太们上卫生间的时候逃来的呢。” 我点了点头,她则俏皮地笑了笑,离开了。
等她关上门后,我立马打开窗子,探出身子看了看窗外。
每个窗子下面都至少守着两个侍卫。我转过身回到床前,把婚服脱下露出了里面的衣服和裤子。我拿出塞在婚服里的盒子,捏着它往窗外看了看。
怎么还是那么多人。
回过头看到一边放着的红蜡烛,咬了咬嘴唇,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正要拿起蜡烛的时候,却感觉眼前一阵阵的模糊。怎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茶?!”我突然明白过来,那个人!我想把茶杯扔出去,却发现我现在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模糊的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怎么办怎么办……
“啊”被烛火烫到,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却发现脑子清醒了不少,但随即又迷迷糊糊了起来。
“好吧……”我把我整个身子的力气全压在了桌子上,结果差点整个桌子都被我弄倒了。
碗碟落下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定下神来,这才发现外面的吵闹声完全把这里的声音给掩盖住了。
我庆幸地叹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蹲下来,千万不要倒下去。眼前整个视野都是模模糊糊,不清不楚,我蹲在地上摸来摸去,终于让我摸到一个碎片。
我深吸了一口气,往自己的手臂上划去。
“啊。”我努力抑制自己叫的不要太大声,不然即使外面再怎么吵都应该听得到了。我从床上撕下来一块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还是在照顾韩朗时候大夫交给我的。
韩朗……
“咳咳。”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咳嗽起来。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马上走到窗台边拿起了蜡烛,这时候却发现地下的侍卫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什么一下子全跑走了。
我笑了笑,谢谢你,老天爷。
我转身放回蜡烛,这时候才发现屋子里雾气腾腾的。
“怎么……怎么了……咳咳咳。”一说话满嘴呛人的烟味,让我忍不住咳起来。
“咳咳咳。”可是单单是呼吸都让我止不住的咳起来。
“着火了!!!快来救火!!!”
什么?!
我还没有点火啊!
“咳咳咳咳咳咳。”
不行了,再不出去我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我捂着嘴巴,跑到床边抓起盒子就跑到窗边跳了下去。
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舒服了很多,但是跳下去之后才发现。
这是两楼。
老天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