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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剑秋整个人突然向后平平倒下!与此同时,一片霞光从那礼盒中飘然升起,这红色的霞光艳丽至极,从礼盒向上方伸展开来,便如同一朵娇艳的花朵迎风开放!
转瞬间这片霞光已遍布四周,姜剑秋平平躺在地上,那在空中飘动的霞光擦着他的身体缓缓流转,光芒转过,在他的衣服上切出道道裂口,这光芒竟然如同利刃般锋利无比!
姜剑秋心神不乱,双手撑地,借着阵势的排斥之力,整个人贴着地面如同一尾泥鳅般滑出一丈有余,这才一跃而起。望着场地中央那朵艳丽的死亡之花,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也不由得心生后怕。他此刻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切割的七零八落,刚才若不是有所感应提前向后倒下,此刻只怕他已经被那片霞光切成了一地肉块!
此时万青已飞跃至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道:“剑秋,怎么样?”
姜剑秋对万青笑了下,说:“没伤到。那个什么金光上仙也太无耻了些,在这礼盒里还布下了这种机关暗算别人。我看叫金光下仙还差不多!”
此刻那礼盒上方的霞光渐渐散去,啪的一声轻响,礼盒四散而开,露出中间一个绿玉雕刻而成的寿桃,这寿桃通体浑圆,色泽饱满,看起来倒也确实是一件珍品。
姜剑秋正欲上前,却被凌胜雪一把拉住。她手一挥,金丝红鞭呼啸而出,将这寿桃卷回到面前,直接落在石方面前。
“阵枢上的礼盒已毁,大阵也彻底失去功效。这寿桃雕刻的也算精美,我们就借花献佛,将其送给万帅祝寿好了。”凌胜雪淡淡的说。石方应了一声,从地上拾起了寿桃。
四周人群突然爆发出一片欢呼之声,四周的老百姓如潮水般向场中的姜剑秋涌来,姜剑秋措不及防下被一群人举到了空中抛起落下,一时间这路口上乱做了一团,许多孩童跑来跑去,将地上的阵旗灵晶都拔走拿回去做玩具,顷刻间之前威力无穷的一座大阵就被拆了个七零八落。万青等人站在边上,看姜剑秋在人群中飞起落下,振臂欢呼,也是忍俊不止。
远处阁楼之上,那金袍老人还端坐在那里,沈着脸望着下方广场上的人群,一言不发。
他身后的下人走上前来说:“上仙,这些人肆意毁坏您的大阵,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算了,不过是些凡夫俗子,不值得出手,而且此处是汤国都城,还是要收敛些才好。刚才破阵的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下人垂首答道:“刚才着人去查了一下,那个人叫姜剑秋,自幼就在淮山上修炼,最近才突破到玉府境。”
金袍老人靠在椅子当中,望着下方的人群,口中默默念着什么。
“凌胜雪……姜剑秋……”
姜剑秋等人又在街心处闹了一阵子,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他才回到万青等人身边。万青笑着和他说:“看你这一身衣冠不整的,有损我们淮山派大英雄的脸面啊。”
姜剑秋讪笑了几下,边上石方递过来一件长衫,他先披了起来,开口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万青说:“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还是先回帅府中去吧,看看师父和父亲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姜剑秋等人并无异议,一群人就这么原路折返了回去。回去的路上,凌胜雪走到姜剑秋身边,小声说:“师兄,刚才那个六门缚龙阵,有些古怪。”
姜剑秋闻言楞了一下,说:“那里古怪了?你是说最后那个机关么?”
凌胜雪点点头,说道:“如果按照正常路数破阵,最后在阵枢之处承受巨大的挤压之力,完全没有余力躲开那霞光!多亏你反应机敏,换做是我的话,多半要伤在这霞光之下。”
姜剑秋撇撇嘴,说:“只能说那个什么金光下仙太过无耻了些。回去和万叔叔告他一状,让万叔叔帮我们出这口气。”
凌胜雪听了后沉默不语,她心中还是久久难以释怀,这阵中的霞光,摆明了就是对破阵之人设下的一道杀招,那金光上仙为何要布下如此狠毒的一步,这承京中的其他阵法师为何不来破这个阵?她思前想后,只觉得整件事还是迷雾重重。
一行人不久后回到了帅府,等待他们的是师父凌楠子一张阴沉到极点的脸和简短的一句话:
“回去收拾东西,今晚连夜返回淮山!”
万青诧异之下去找父亲,但万山河那边也是语焉不详,说不出个原因来。无奈之下,只好姜剑秋凌胜雪等人陪着万青一同去劝师父。众人苦苦恳求之下,凌楠子也不过宽限了一日,改为第二日一早便出发返回淮山。
晚上府中摆起晚宴招待大家,但万山河却没有露面,凌楠子也闷在屋子里不出来,这顿饭大家吃的闷闷不乐。
“师兄,明天就回山了,你多抽些时间陪陪你父亲吧。”席间姜剑秋拍着万青的肩膀说道。
万青点了点头,脸上一片深深的阴霾挥之不去。
帅府后堂一处静室之中,石方正在毕恭毕敬的向万山河汇报着今天街头上发生的一切。万山河微皱眉头,静静的听着石方把整个经过说完。他沉思了片刻后说:“连两个娃娃都难不住,是不是那金光的法阵太过简单了些。”
石方摇了摇头,说:“那凌胜雪在阵法上当真有很深造诣,外加上那个姜剑秋收放自如,机敏过人,这才破掉这阵法。只是可惜这次谋划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除掉这个凌胜雪。”
万山河望着窗外,冷冷的说:“无妨,后面机会还很多。那殷候当年杀我一子,我定要让他也尝尝这丧失至亲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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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众人早早起床收拾好行装,府门前早已准备好了华贵的车马,但凌楠子执意不坐。最终还是万青去边上的市场里找了架普通马车,淮山派一行人就这么坐着马车出城而去。这一趟承京,真的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坐在车上,姜剑秋问万青:“师兄,昨夜你和你父亲聊了没有,他怎么和你讲的?”
万青赶着马车,兴趣寥寥的说:“父亲他说得不多,就是叫我听师父的话,回淮山上好好修炼。”
说话间马车路过一片荒野,有几个农户在这里开垦田地,姜剑秋望着这些农户,对凌楠子说:“师父,这些农户过得真是很辛苦,不过好在汤国如今有个好大帅,百姓也算安居乐业。你说过,只要世道太平,日子再苦,坚持下来还是有希望。”
“不错,只要世道太平……”凌楠子低声重复着姜剑秋的话,啪的一声响起,却是他手上不知觉间用力,握断了一根手臂粗的栏杆。
马车行的飞快,中午时分已行出三十余里,万青见凌楠子脸色越来越差,就找了间路边的茶馆停下车来休息一下。凌楠子坐在桌边,抿了一口清茶,望着天边的流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官道上一匹快马疾驰而来,转眼间已到茶馆前,一个精干的中年人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快步走到凌楠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说:“凌大掌门,故人有一物相赠。”
凌楠子一愣,似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这个中年人,有些疑惑的说:“是哪一位故人?”
那人双手递上一个精美的玉制盒子,说:“凌大掌门见过此物,自然知晓。”
凌楠子疑惑的接过这个盒子,放在桌子上,轻轻将其打开,姜剑秋等人从旁看去,盒子里是一把装饰用的木刀,长不过七寸,通体黝黑,看着毫不起眼。这么一把不起眼的木刀,却放在如此一个精美的盒子中,当真有些怪异。
凌楠子见到此刀,却如遭电击般呆立在当场。良久之后,他整个人如同突然泄了气般向后倒去,瘫倒在靠椅之中,望着那中年人,意兴阑珊的说:“东西我收下了,你走吧。”
那中年人也不答话,再次深深鞠了一躬之后转身走出茶馆,跃上马背疾驰而去。
凌楠子瘫在椅子中直愣愣的望着那把木刀,万青等人看着师父如此反常,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询问,一群人就这么愣在这里。
一阵风吹过,啪嗒一声,边上的窗台之上的支棍掉落在地,凌楠子眉梢一挑,似乎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快三十年了吧……”凌楠子的声音幽幽响起,沙哑而不带一丝生气,“当时妖族入侵,中洲大乱,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各国也只有据城死守,放任妖族在中洲肆虐,妖潮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一时间整片大陆狼烟滚滚,暗无天日。”
姜剑秋凌胜雪等人从未听师父讲起过以前的旧事,此刻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但这段历史确实是非常陌生,此刻不由得聚精会神的盯着师父,听着他娓娓道来。
“后来有一群人族修士,年轻气盛,不甘于这天下如此沦落于妖族之手,便群起抵抗。当时一共有七人,以朝歌城主日帝为首,后来人们称他们‘妖潮七圣’。”
姜剑秋等人心中都不由得一震,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己师父在当年的妖潮中是一位绝顶的大人物,但如今从他口中亲自听到这段话,还是有些心情澎湃。
“这七人歃血为盟,立下誓言,不将妖族彻底驱逐誓不罢休。和妖族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这七个人的名头也越来越大,追随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的分歧也越来越大,但最终他们还是成功将妖族赶回了南荒,还了这天下一个太平世道。”
凌楠子拿起玉盒中那把乌木刀,轻轻摩挲着,似乎在缅怀着过往的岁月,“这把刀就是昔日我们七人盟誓之时的信物,而我就是执刀守誓之人。当年离开朝歌之际,我将此刀留在了朝歌城,没想到如今它又回到了我手中。”
凌楠子的眼角似乎有光芒在闪动,姜剑秋不由得一惊,师父哭了?
“原本以为可以放下这把刀了,想不到这生还是逃不过执刀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