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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朕去纳一个男人入宫……你可以的啊,魏公公,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说啊——”
跪在地上的魏忠贤唯唯诺诺,不断磕头认罪,但也不忘辩解一二:“官家,奴婢也是不知情啊,像他那么美的,谁会想着却是一个男儿身。”
“事前是你在做什么?忙着勾心斗角?这种事为什么不查清楚,也对…你本就是一个街边闲汉,做事毛手毛脚,倒也是怪不得你…。。”
上方怒气难平的骂骂咧咧着,负着手在那边唯唯诺诺的身影前来回走了几步,突然袍摆一掀,一脚蹬过去。
跪着的身影肩膀挨了一脚,身体倾了倾,又跪正在那里。
“还想狡辩脱罪?狗肉上不了酒席的家伙,小宁子不知比你强了多少倍,就算做错事也从不狡辩。别以为朕常年待在宫里,就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事情?你自己看看手下那帮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强占街坊,夺人钱财,就差在朕这天子脚下杀人放火了,如此恶迹斑斑,要不是你还用……。你哪儿还有脸在朕面前喊冤?”
“你就是朕手里的一条狗——”
赵吉破口大骂着,端过茶碗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喉咙又吐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沾在魏忠贤那身宫袍上,有些脏了。
“奴婢不敢喊冤。”看了眼被溅湿的纹花蟒的宫袍,魏忠贤脸沉了下去,手指卷起来,捏成拳头死死按在了地上,“是奴婢失察所致,才让陛下受到惊吓,往后奴婢定当好好当一条狗,还请官家绕过奴婢这一回。”
赵吉坐回龙椅上,手抬了抬,还想骂一些话,但发现自己词有些穷了,只得又把手放下,怒气未消:“狗东西…。。也不看你什么德行…。。居然让朕去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朕真是看错你了。”
“滚下去…。。”
魏忠贤脸谄媚着,连连磕头:“谢官家开恩…谢官家开恩…。奴婢这就离开,不碍官家的眼了。”
边说着,边往后退。
一支御笔忽然飞过来,带着墨汁砸在他脸上,沾出一块黑色来。赵吉收回手,身子前倾,一字一顿道:“朕——说——滚——出——去。”
一黑一白的脸上,迟疑的一瞬,泛起谄媚的笑,躬身将御笔捡起双手放回到龙案上,便是身子一屈在地上打起滚,滚出了门外,随后又笑吟吟的将门拉上。
脚步走下石阶,魏忠贤的脸上表情陡然间阴沉的快滴出水来,明媚的晨光拖着他的影子很长很长……。
长廊处,一道人影笼着手看向对方的背影,"督主的计划倒是完美,可这把火的火候还不够啊,陛下也不是昏君,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会拿咱们的魏督公怎样呢,那咱家来烧一把火好了。"
他袖子里,把玩着一只小瓷瓶。
那边,魏忠贤警觉的往后看看,长廊上没有人,但刚刚那股被人窥视却是带着彻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
临近中午,魏忠贤面无表情的回到西厂驻地,便是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吴用等人心里的石头也落下来,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
“狗肉上不了宴席……。”
“…。。狗东西…。”
“朕真是看错你了…。。”
“…你只是朕的一条狗…。。”
“滚——出——去!”
节堂内,橘黄的火光映射着魏忠贤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扶手上的手指发青的敲击着,又紧紧捏住,嘎嘎的脆响。
“…。伴君如伴虎…。上一秒还亲近,下一刻就翻脸了啊。”
“…。可官家…咱家好歹也是有些身份,何必骂的那么难听…。。咱家也是人呐。”
“太难听了…。”
过了不知多久,节堂的门被人推开。魏忠贤视线望过去,目光一凝,“曹公公,你是走错地方了吧。”
那边,两鬓斑白的老太监走过来,也不拱手见礼,笑吟吟的看着对方,“咱家过来是要告诉魏督公一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刚刚,安神医在陛下的药里发现有毒…。。”
魏忠贤朝椅后靠了靠,半眯起眼,“想陷害本督?无凭无据的,官家也不会信的。”
“光说自然不会信,不过啊…。之前发生的事,官家可还是在气头上呢。”曹震淳两袖抽出双手,将手里的一件小瓷瓶滚到地上。
他笑笑说:“你看,有凭有据了不是,这可是在西厂地头上找到的。”
一瞬,魏忠贤寒毛倒竖。
“你们阴我——”
随即,暴怒一声,朝下方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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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人无退路,只能向前
橘黄的火光之中,石阶爆碎,暴怒的身影踏踏踏连踩几步直冲而起,空手一击与门口的曹震淳撞在一起。
破空声从正面袭来,两鬓斑白的老太监脚下一沉,碎砖裂石,双臂陡然一振,双掌刹那间用力拍出。
——归元罡气。
嘭——
乍然间,罡风在两人中间肆虐般迫开,两边火盆直接被吹倒在地,曹震淳双臂已经没有了感觉,冠帽也飞了出去,身体不断的后退,踩碎几匹石砖。
魏忠贤双臂一压将对方连连逼着后退,怒火中还稍存有理智,“你这么卖力,能得到什么好处,还不是白白便宜了那白宁,你真是愚蠢至极。”
火在地上燃烧,整个节堂昏暗了下来。
“。。。。魏督公,你可贵人多忘事,难道忘记当初是你踩着咱家上去的啊。”他冷笑着,脸上有些潮红,随后口中的鲜血朝对方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喷了过去。
血雾洒来,魏忠贤急忙挥袖一拂。
曹震淳那微发福的身躯朝后退,冲出了节堂的大门,朝带来的几名宫中侍卫喊出口:“西厂魏忠贤意图下毒谋害皇上,现下被咱家揭穿,想要灭口,拦住他!”
七八名原本守在不远的侍卫微微一愣,他们之前只是陪护曹公公出宫来的,只是未想到会出现这么一幕。
一愣神的功夫,节堂门口,暴怒的身影已经冲出。
那些侍卫见对方模样,迟疑一下,便是唰的一声拔刀出鞘,视线中,冲过来的身影猛的朝他们头上撞了过来。
黑影放大,罡风吹来——
。。。。。。。。。
呯呯呯呯十多下金属被击打到扭曲折断的声响渐渐停息下来,一截断刃在魏忠贤手中捏着,扔到地上,最后一名侍卫只感到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晃晃间,胸口已经凹陷下去,鲜血不知不觉从他嘴角溢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魏忠贤面目狰狞的捏着拳头,稍有些清醒过来,看着脚下的尸体,心里陡然一惊,再一看周围,哪儿还有曹震淳的身影。
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他脑海。
皇帝肯定是中毒了。。。。。证物在是他在西厂发现的,现下又杀了几名宫中侍卫,这下他意图杀害皇帝的罪证是彻底坐实。。。。。
“好毒的人呐。。。。。”
“逼得咱家没有退路。。。。。。”
心头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这种来至心底的悲愤彻底笼罩在他身上,再加上之前在赵吉那里收到的屈辱,和长久以来作为宦官,心里无法发泄的欲1望慢慢叠加在了一起,他仿佛自己快要爆炸了。
一股股源源不断的内力在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但,却是很舒服。
“天怒心法。。。。最后一层的诀窍,原来在这里啊。”愤怒化为冷漠的身影,伸出手掌看了看,朝脚边的一具尸体隔空推过去。
嘭嘭嘭——
血肉、衣甲破碎爆开,顷洒空中又飘落在地。
“哈哈哈哈哈——”魏忠贤疯狂的笑起来,收起手掌握拳,目光闪着杀机,“白宁。。。。赵吉。。。。有这身武功,咱家何必还久居人下。。。。。。”
他想着,朝围过来的西厂番子,挥挥手:“白宁意图谋反,刚刚过来的曹震淳带人想要刺杀本督,你们立即传递下去,召集西厂所有人,带上兵器咱们去皇宫。”
。。。。。。。
柔柔绵绵的阳光下,校场中兵器反射的光芒点点,校场上聚集了不少迷茫的西厂番子、档头,有的甚至还打着哈气,无精打采。数千人的聚集,吵吵嚷嚷着,不时还能听到叫骂声、说笑声。
节堂内,火盆重新摆回了原位,火光摇曳着,那位叫吴用的军师推门走了进来,首座上的人正闭目着、紧咬的牙关看得出,人还处在愤怒当中。
“督公,人已经集结了,不过属下听说那白宁意图谋刺却不知道到底是真是伪,咱们贸然这样过去,怕是有些不妥。若是那边皇城无事,咱们数千人过去,反而有了围攻皇宫的嫌疑,到时陛下追究起来,督公这里也不好开脱啊。”
魏忠贤闭目着,神色淡然:“本督自然清楚,有些事咱家自有计较,如今皇城危险,且能耽搁,一来二去,真要是出了事,后果这里所有人把命搭上都赔不起的。”
石阶下,垂首的吴用斟酌片刻,点点头:“既然督公意已决,那吴用就不多说了。”
节堂内,光线昏暗,两人说了会儿话,便是一起走了出去,校场上密密麻麻排列的身影也在这一刻,表现的肃穆起来。
高台上,魏忠贤双手握着天怒剑,剑尖朝下抵在石砖上面,看着下面西厂番子,天怒心法灌注的内力将他声音传开。
“军情紧急,刚刚曹震淳带人意图谋刺本督,反而被我杀了个干净,那老太监灰溜溜的跑了,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声音在他们上方飘着,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接下来的话。。。。。。。
“他是宦官,是太监,却不是陛下的人,他是那东厂白宁手下的一条狗,曹震淳带着宫中的侍卫来谋刺本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把持了皇宫,挟持了陛下,而那人想必你们心里已经清楚了,就是东厂提督白宁,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