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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停下笔心里轻叹一声,目光抬起,惜福端着一只碗自小路尽头过来。他不由笑了一下,伸手把奏折、书纸挪开,瓷碗便放在了石桌上,惜福走到背后,很自然的为他揉捏肩膀:“刚刚熬的汤羹,快趁热喝,看你一天劳累的,在家里也不休息。”
“夫人亲手熬的?”白宁端起来闻了闻,眉头轻微皱了一下。
惜福像是捏累了,趴在他肩膀上,在耳边说:“嗯,好久没下厨了,快尝尝还有没有在河。南府时那般好了。”
听到她这般说,白宁勾起浅笑,伸手捏了捏贴在肩上的俏脸,引来女子的不满‘惜福不是玲珑,不要那样掐…’的声音之中,端起碗喝了一口。
银色的细眉皱的一瞬,又展开。
白宁放下瓷碗,抿嘴称赞道:“夫人手艺如往日一般无二,做的挺好喝,还有没有再来一碗…”
那边,‘噗’的一声,女子笑了出来,走到前面握住白宁的手:“相公啊…我自己也尝不出味道的…”
“……”白宁沉默的盯着汤羹,低沉着嗓音:“什么时候尝不出味道的……”
惜福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有眼泪流下来,摇摇头:“……我原本不想这样的…其实身上有什么伤病,自己是最清楚的,但是这些……”说到这里,她抹了一下眼泪,哽咽着:“…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但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坐在的身影陡然间大吼了一声,惊的飞鸟在林子乱窜。
“相公…相公…听惜福把话说完好吗?”
女子紧紧捏着白宁的手,脸贴在上去,让手在脸上摩挲着,她轻柔的开口:“…生死有命,这些是上天已经安排好了的,惜福不觉得可惜…有时候我就在想…爷爷当初取的这个名字还挺好的…若不是当初遇到你…”
眼泪一滴滴掉在白宁腿上。
“要是当初没有遇到你…当年那个傻傻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在了,现在的生活里…有相公、有玲珑、有爹、有姐姐…还有许许多多如曹公公、海公公他们这样的人,惜福已经很知足了…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甘心的…更不后悔与相公认识、成亲。”
白宁闭上眼睛,手仍有女子带动着在光滑的脸上摩挲,有微风吹过林间,树叶在这阳光里哗哗的响动。
轻柔的声音随着风飘来。
“……惜福的身体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一天烂一点都无所谓…可我担心的是相公,外面的人看相公是那样的位极人臣,可在惜福眼里…你是天底下最累的那个人…我看不下去了…你对这个国家…对这个世道做的那么多事…也没有多少人会明白…惜福好心疼你。”
“不要在这样辛苦你自己了好不好……惜福想你能开心起来…每一天都能开心,别在为别人活了…也别为惜福活成这样…好不好?”
“好……”白宁喉咙干涩的答了一句,目光怜爱的抚摸那柔顺的青丝,外面天光刺下树隙,光斑走在地上。
良久。
惜福抬起头来,俩人对看了片刻,前者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摇着白宁的手臂,“相公啊…别难过,笑一个嘛。”
“好…”白宁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握住惜福的手,静静的坐着。
天光更甚。
ps:就一更,写的心里有点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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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公孙胜大胆的设想
白云延绵,夕阳渐渐在水波中映的橘红,两道身影在花园林间走着,老者走在前面带路,后者一身道袍,远远近近,那边亭子里有说话声,高沐恩与小晨子站在树下,离凉亭不远。
“安道全那老家伙再不早点把解药弄出来,本衙内非把他下面也割了不可。。。。。”
“人家都老了,你还。。。”
“谁叫那老家伙没事就吹嘘自己常去青楼?有几个相好的。。。。。”
“。。。。。。”
小晨子语塞,然后他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脸色着急,快步恭迎上去:“安神医你可算来了,夫人她。。。她。。。尝不出味道了,是不是病症开始出现了?”
“尝不出味道?”安道全喃喃重复一遍,与身旁的公孙胜对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看来比老朽想的要快上许多。。。先过去看看吧。”
说完这句话,旁边的公孙胜点点头:“理当如此。”便颇为潇洒和老人一起走过去,擦肩而过时,他看了看高沐恩,后者仰起头与对方对视。
随后皱下眉紧锁。
“怎么了?”小晨子将二人送过去,回来时见他表情严肃,低声问了一句。
高沐恩掏了掏鼻孔,指尖弹了一下:“唉,做宦官久了。。。看个老道士都觉得眉清目秀。。。。”
。。。。。。
映着夕阳余晖的凉亭立在树林间,树叶在风里哗哗响起,安道全和公孙胜自这边过去,亭中只有白宁一人还坐在那里。
随后,脚步踏上石阶。
“下官安道全见过督主。”
“贫道公孙胜见过提督大人。”
二人先后开口见了礼,那边石凳上一头白发的身影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来说话。安道全和公孙胜对视一眼,前者点头,方才收回手小心翼翼的坐下。
“安道全说你见多识广。。。知道许多的奇闻异事?”白宁继续书写着内容,头也未抬。
公孙胜抬手抱拳:“那时安家哥哥高抬了。”
过得片刻,白宁目光从纸上抬起落在对面道人的脸上,毛笔搁下:“当年梁山灭后,本督未下海捕公文捉拿你,也是见你并不似宋江那般人物,此时却将你请过来,大概安道全已经说过了吧。”
“贫道明白。”
公孙胜看着那张阴柔冰冷的脸,皱着眉再次拱手:“其实督主夫人的毒,要说医治是真的千难万难,贫道更不敢胡口乱说一气,将夫人用来试药。”
“旁人也不可?”
对方摇摇头:“不可,关键在于夫人身中之毒根本无法确切,毒性缓慢却又凶恶无比,恕贫道无能为力。”
说完这句,急得安道全暗地踢了他一脚。
白宁的手指敲在石桌上,身影站在了起来,走到石阶那边的亭口望着远处的晚霞,并未束起来的银丝随着风飘舞。
“。。。。。。本督从一介杂役的小宦官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经历过两次宫变、两次剿匪患、拦截女真等等事情。。。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位极人臣啊。。。。。”他开口缓慢,神色淡漠,却是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难以喘过气来。
安道全颤了一下,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赴死。那边,身影慢慢转回来,手臂抬起,“现在回首一望,咱家除了这位极人臣,便一无所有了。”
抬起的双臂拱在胸前朝二人躬了下去。
“督主——”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安道全和公孙胜急忙起身站到侧旁。
公孙胜低头沉默片刻,抚须叹了一声,“提督大人一番话让贫道有些动容,贫道云游四海,也听闻过一些续命的法子,不过那些都是障眼戏法。”
“那些自然是假的,本督想要的是真正能医治夫人的方法。”白宁坐下,倒了茶水推过去。
“提督大人先不要着急,听贫道把话讲完。。。”公孙胜接过茶杯看了一眼安道全,手指沾了水渍在桌上一点,“据贫道所知,这时间倒不是没有良药,只不过很难找见罢了。”
白宁拿杯的手停了一下,就对方继续说道:“泰山有一种花,数十年含苞,只绽放一晚,名曰龙衔花,传闻乃是龙涎滴于泥土而孕育出的一种奇花,此物一旦绽放花色,取一花瓣入口,便能百毒不侵,若是让夫人含入口中,那毒不攻自破了。”
“当真有此物?”举起的茶杯放下,白宁追问一句,随后勉强笑了笑,冷静下来:“说的太过虚幻,世间怎的有这种荒谬的事。”
“传闻虽说荒谬,自然可以不听,但此物万一是真的呢?大道自然奥妙,天地灵气汇集于泰山,有一两种灵物也不是不可能。”公孙胜语气自然,又说了一些古人怪事的见闻。
有些在前世,白宁也是听过的,也有被证实了的,或许那所谓的龙衔花说不定就是某种未被发掘的新药种,只是到了后世,渐渐消失在了。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点点头。
“此物怕是不好找,对吧?”白宁咬着牙说道。
公孙胜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容易分辨清楚,然后递给了白宁,“提督大人,上面有贫道几十年来所记载的奇闻怪事,与书中异志颇有不同,大多都是贫道一人走过、见过、听过一一记写下来的,上面有一点记录,不妨参考一二。”
白宁看了一眼,合上。
“泰山。。。虽然大。。。但还大不到无法搜山,这奇花就算如蝼蚁般细小,咱家也会把它挖出来,守着它开花,只是。。。”
目光抬起,说出了疑惑:“只是。。。这龙衔花要是等几十年才开,本督等得起,可本督的夫人却是等不起的。”
说完,小册被扔在了一旁,袍袖抖动,脸上目露杀机。
“提督大人!”
公孙胜连忙站起,躬身道:“还请提督大人暂息雷霆之怒,贫道自然有办法。”
“一口气说完。”
“是。”道人答了一声,继续说:“黄河有两条一在明,一在阴,在阴者河水刺骨惊人。贫道云游时与一摸金之人攀交过,据他说阴河至上流有源头,河中阴寒之气来自源头一枚千年阴寒玉种所发,可惜那摸金校尉,只是淌水一半不到就冻的退了回来,所以贫道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宁偏了偏头,目光斜望残阳在西边最后一点光芒。
“冰冻。。。。。”他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落日终于燃尽了余晖,飞鸟归林,夜晚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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