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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续谋划着关于长生诀中潜藏的阴谋之事。
对于寇仲,徐子陵君箫染可不像候希白那样多情的人。当日即使寇仲、徐子陵倒在宇文化及之手,在君箫染看来也不过是寻常之事,别说报仇,就算在两人墓前敬酒,对于君箫染来说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自己负责,没有任何人有责任应当为你的选择而买单。
君箫染从不对任何人任何事情流露出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过去如此,现在亦如此,将来还是如此,即使对朋友,也如旧。君箫染向来不喜欢麻烦,但麻烦却偏偏寻上他。
长生诀之时,不但寇仲、徐子陵、候希白三人席卷于其中,君箫染亦不例外。虽说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听过君箫染这个名字,却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不,神通广大的江湖人查探,最终寻得了一些关于君箫染的消息。第一,君箫染于几日前曾与神剑山庄少庄主共乘同一辆马车,而后又把酒言欢第二,君箫染于几日前与异族顶尖高手跋锋寒寻战,结果以胜告终。第三,君箫染于六月十六日与窃夺长生诀之人动手,结果:胜据有些江湖名人分析,那位黑衣人身段招式与影子刺客杨虚彦极其相似。
这三件事情虽说并未将君箫染推向风口浪尖,但却亦算得上而今洛阳城内非常重量级的江湖人了。或因神剑山庄的声威或因长生诀的下落已经寻至,那些江湖人并未过多打搅君箫染,然而不少江湖豪客的拜帖却令君箫染有些不胜其烦。
这不,客栈都没有居,来到洛阳城内一座寺庙中住了下来。
原以为应当就此可以安宁下去,但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这一日六月十九,陆小凤找到了君箫染。
陆小凤,君箫染并不陌生,他见到君箫染的一句话并不是微笑客套问好,而是开口道:“平凡,傅红雪在哪里”
清晨,君箫染刚刚睡醒,向着伽蓝寺的煮饭和尚要了一碗白米粥,正喝着陆小凤寻来问了他这样一句话,但是君箫染也未抬起头,慢吞吞但也非常细致的将饭咽下,随后抬起头,望着神色疲惫的陆小凤,开口说道:“我已经命人将话传递给你,难道你没有收到”
陆小凤道:“我已经收到了,但我希望能得到你亲口回答,傅红雪现在在何处抑或者说傅红雪已经死了”
“为什么”
“我相信我耳朵听见的声音,我相信你君箫染。”
君箫染微微一笑,回答很简洁也很冷酷,道:“他已经死了”随即又沉默了一阵,君箫染冷声说道“傅红雪的刀可以收割别人的性命,难道收割不了他自己的性命吗”
陆小凤身体站立得笔直,如同磐石屹立在平地之上,但君箫染已经看出了陆小凤已经站不稳了,他的心已经站不稳了。
“生命本身就是非常脆弱的东西,陆小凤你应当明白,当翠浓死在傅红雪刀下的时候,傅红雪已经死了,他此生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依恋的了,因此死亡才是这位一生都在当杀人工具的人最好的解脱方式。”
“你为什么不将傅红雪已经死去的消息传播出去,至少应当告诉花白凤,她是傅红雪的母亲,她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
君箫染望着陆小凤,冷冷一笑,道:“一位将儿子当做杀人工具的人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吗”
陆小凤沉默了一下,道:“但你不可否认他是傅红雪平生以来最重要的人之一,因此她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
君箫染望着陆小凤道:“我其实也想将傅红雪已经死去的事情告诉给花白凤,因为那样心怀愧疚的花白凤绝对会因傅红雪之死而抱憾终身,甚至可能因此立刻随傅红雪离去,但我却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答应让他母亲好好活着,百年归老,傅红雪不愿意他的母亲有任何事情,即使他母亲花白凤一直将他当做杀人之工具,即使如此”说到这里,君箫染双手已经攥紧,脸上更是流露出惊动的神色,完全不符合温文尔雅的形象。
陆小凤也沉默了,他不愿意接受这种结果,但却明白这应当就是傅红雪的想法。一直以来傅红雪都是一个不苟言笑,面冷心热之人,对于朋友如此,对于亲人亦如此。
“若我生来注定孤独一世,那我希望我离开之时亦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昔日言语仍旧在耳,但陆小凤已经没有了欢声笑语,唯有沉默与凝重。
君箫染可没有时间与陆小凤在此缅怀过去,他已经起身离开。望着眼前这片竹林,君箫染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傅红雪那决绝的身影。
他不想回忆,但却忍不住去回忆。昔日画面再一次浮现在君箫染面前,这是君箫染的记忆,亦是平凡的记忆。
“你在怜悯我吗”
“我有资格吗”
“你有,你救过我。”
“我不会怜悯你,因为在我眼中傅红雪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不错,傅红雪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怜悯,傅红雪也从来不应当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本身就不应当存在这个世界。”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死呢”
“我已经死过一次,既然活下来了,那就不应当去死,否则我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翠浓”
“因此你决定活下去”
“我决定活下去,即使我不愿意活下去。”
沉默,长久沉默。
“不管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而今的傅红雪已经不可能成为我的对手了。”
傅红雪笑了笑,一双眼睛真挚望着君箫染,开口道:“你并不需要对手,你需要得不过是认清楚自己而已。”
“认清楚自己,你似乎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傅红雪摇头道:“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一只能是自己,在我看来平凡已经死了”
“为什么”
“因为平凡的性格已经变了”
“性格”
“过去的平凡会故意战败吗”
“不会吗”
“在我眼中不会。”
“因此在你眼中平凡已经死了”
“不错”
“那我是谁”
“一个借着平凡躯壳重生的灵魂。”
“看来平凡与傅红雪一样已经成为了过去的词汇了”
“傅红雪或许会再次出现在江湖上,但平凡却已成为绝响了”
“不错,平凡已非平凡,而是君箫染了”平凡负手而立,轻声叹道。
傅红雪望着平凡,轻声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人,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没有人知道你想干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你会做什么,你就如同横列在江湖之上的一汪湖水,一座山脉,看上去不太起眼,当你想起眼的时候,你就会如同流星一样划过江湖刀光剑影的天空,成为唯一的主角。”
竹影纷纷,扰乱神志。
君箫染凝视着竹林,思绪渐渐收回,“我是谁,我为何而来,我为何而去我为何而存”
孤寂,无边的孤寂气息自君箫染身上涌现。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倘若不见,又何必躲躲藏藏呢”刹那间,君箫染身上身上散发出得那无边孤寂气息顿时一敛而口。
君子如玉,温文尔雅的君箫染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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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魔门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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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魔门妖女
“奴家本想再偷偷见识一下君公子之风采,只是不想君公子耳力竟如斯敏锐,竟知晓奴家已至。”一声幽幽声音响起,然则声音并非自一个方向传出,时而东,时而西,时而南,时而北,时而上,时而下,君箫染亦听不出那声音主人究竟在何种方位。
“小姐说笑了,小姐声音优雅动听,如天上之云雀,想来亦生得绝代风华,貌美如花,不止君箫染可否有幸一睹小姐之真颜,以求思慕之万一。”
这句话几乎就等于赤裸裸的表白,可谓大胆无礼,肆无忌惮至极。但对面的回答依旧柔如春雨,软如温玉,柔美细腻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女子少有的果决气质,道:“自然可以,可现在不行,今日奴家因知晓君公子暂隐于伽蓝寺,故而欣喜若狂,因此一时忘记女儿家的装扮就出门了,此时如公子见面,恐怕就已经成为了奴家最大的遗憾了,两情若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呢君公子,来日奴家定要与君公子有一个美好的邂逅,只是到时候君公子恐怕也已经忘记奴家的存在了。”
声音柔中带淡淡的愁绪,如同一位娇柔的少女在向着爱人撒娇,再对未来情感憧憬亦带有这些许恐惧。
君箫染不由笑了,不管这个女人是谁,在君箫染看来,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不见那便就不见好了。对于女人,君箫染可不愿意去强求。
在竹林前,君箫染在一张石椅上坐了下来,开口说道:“既然小姐都如此说了,在下怎敢强求呢只不过既然姑娘前来造访君某,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一观君某那不堪之皮相吗”
“自然不是,且不说君公子皮囊是小女子平生以来见过最佳的皮囊之一,而且君公子的气质亦超卓不凡,即使没有他事,小女子也绝对不后悔来此一趟。”
君箫染轻声一笑,继续聆听。
“不左右而言他,这个女子言语倒也果断”君箫染心中暗忖道。
“实际上小女子是受人之托而来,据说有人想在洛阳琴会之上刺杀石青璇石姑娘,而后想引出邪王石之轩,而邪王石之轩现今却有已经远赴西域,这些时日内就算快马加鞭也难以赶至洛阳,小女子得知君公子与石青璇姑娘虽只有几面之缘,但关系匪浅,希望君公子在洛阳琴会之上注意石青璇姑娘的安全。”
君箫染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但面色已经变冷。耳畔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