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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平凡是否才配当你的对手,而君箫染不配”两人如同情侣一般沿着永安渠前行,但言语之中的问题却没有半点情侣之间的甜言蜜语,而是句句都可能引爆战斗的引线。或许在下一句落地的瞬间,对峙的局面已经演变成生死相向的决斗。
这两人一位风华绝代,一位潇洒英俊,在旁人眼中可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但他们知道自己与对方不过貌合神离而已。
邀月沉吟了一下,她好好思考了君箫染提出的这个问题,但沉吟的时间并不长,便开口说道:“我是武者,而君箫染并非武者,平凡才是,因此我眼中的对手也只有平凡而并非君箫染。”
君箫染轻声一笑,步伐未慢亦未快,继续问道:“在你眼中君箫染并非武者而又非什么呢”
这句话邀月却并未沉思,而是冷冷说道:“这与我有何干系”她从不考虑没有干系的人,而她的回答并非因为她没有考虑过君箫染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感觉与君箫染的对话令她有些不喜,因此她不想一直与君箫染保持这样的对话,因此她冷冷的回答了君箫染的言语。
君箫染没有介意,他一点也不介意邀月的语气,在他眼中邀月若非如此。那并非邀月了。君箫染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拖住脚步与邀月平齐,偏着身,他认真望着邀月。郑重说道:“这与你有关系,你的对手是平凡,然而平凡却始终无法摆脱君箫染,因此倘若你一日搞不清楚你面对的人是平凡还是君箫染,因此你一日就无法果断出手。一个人倘若不知道自己的对手,那他的出手又如何会果断狠辣,毫不留情呢”
邀月停下了脚步,她望着君箫染,问出了一句在那栋偏僻的院子中问过的言语,道:“我的对手是平凡,而你是平凡还是君箫染”
君箫染也停了下来,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的视线并未望着风华绝代的邀月,而是望向很远很远方向的跃马桥。一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迷惘,隐藏得很深的迷惘,喃喃道:“或许我现在既非平凡亦非君箫染,我是我,而我非我吧”
邀月不懂,君箫染亦有些不懂,或许当今世上唯有一个人懂,而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却并不一定知道君箫染身上隐藏着这个道理,他与他本身就是同一种人。
眼中的迷惘一闪而逝,君箫染再次恢复了平静。此刻的平静邀月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平凡还是君箫染。但在走出院落之前邀月敢肯定当时的人是平凡,但现在他不敢确定,因为此时此刻的平凡身上虽然有剑客的孤独寂寞,但眼眸之中却没有了那一抹的深沉。
此时。君箫染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走吧,虽然距离决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但我们还是快些吧有些事情可以等,而有些事情则等不起,路上你将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声音在邀月耳畔传响,君箫染已经大步流星走到很前很前的地方了。邀月抬眼望着那孤独的清瘦背影。没有多余的感叹,只是平静的跟了上去。
或许邀月永远也不知道,这条十里江路对于君箫染来说是何等的重要,或许邀月永远也不知道无论是在君箫染的心中还是在平凡的心中都已经牢牢刻上了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女人就是邀月。
济州城,一间华贵的府邸中迎来了一位极其美丽的女人,这位年纪极年轻的女人似乎已经很疲惫很疲惫了,风尘仆仆,不难猜测出这位女人来到这华贵的府邸是用非常重要的事情
府邸内的人没有什么变化,无非是有些人已经很老了。比如那位喜欢与昔日这府邸主人坐在马房大谈马经的相马师张春秋,譬如那位常常忙上忙下,折腾来折腾去的刘婶,一个已经秃头了,一个长发上添上了一抹白霜。
望着这栋府邸,女子有些出神,春去秋来,她已经离开这里将近四个年头了。18岁到22岁,女人最好的年华她并未选择相夫教子,而是选择完成自己的梦想。22岁,依旧绝代芳华的她再一次遇上了他,一个不一样的他,她又一次选择,这一次她选择跟在他的身边,放弃手中的一切。
可她已经不了解他了,虽然他待她依旧,但她真不了解他了。她不甘心,因此她利用手中的关系寻到了天下第一聪明人大智大通,这个人曾经是和他关系最好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关系,他才踏足江湖而且在江湖之上如鱼得水。
一个问题五十两,她拿出了一千两,她只想问一个问题:他为何成现今这番模样
大智大通一改往日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沉默了很久。她等了很久,准确来说他等了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大智大通给出了一个答案:“你去家里找可以得到答案。”最终大智大通手下了五十两银子的买卖。
也正是如此,她来到了这里,她来到了她此生以来最怀念的地方,这座府邸君府。
已经非常疲倦的她微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应付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之后,她来到了他的房间,她希望知道大智大通口中并未得知的答案。
他的卧房她已经寻遍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她都见过,基本的陈设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她四年之前离开的模样。看到这一幕,这四年中从未流泪的她流泪了,此时此刻她似乎又回到了七八岁的模样,口中喃喃道:他没有忘记我,他没有忘记我。
卧房中没有寻到答案,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书房。
书房,书房内的陈设也是原来他离开时候的陈设,只不过书却多上了许多,五花八门,各种各样各行各业的学说都有。他喜欢看书她知道,因此她并不觉得奇怪。
在书房中寻了半天却依旧没有得到答案,难道大智大通敷衍我这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但立刻便抹去。大智大通是天底下最讲诚信之人,因此绝对不会哄骗她,而当时听大智大通的语气这个答案似乎就是他留下的。
坐在书房那把太师椅上,沈落雁打开书桌上那个并不显眼的抽屉。这抽屉中放着一本书,上写着两个大字阴阳。
阴阳难道大智大通的答案就是这本书。
书已经泛黄,上面已经有很多灰尘,很显然喜欢打扫书房的刘婶并未发现这本放在隐藏抽屉中的书,翻开书的第一页,她立刻就明白了答案,泪水就止不住流了下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阴阳之分,阴者之反为阳,阳者之反为阴。有些人一身都不会出现阴阳两体,而有些人譬如我就有幸尝试这其中滋味。”路至中途,君箫染冷冷说道,似乎说得并非自己,而是冷眼旁观论他人之事。
“因此我也可以将你此言理解我你早已人格两分,一者为君箫染,一者为平凡。现在你是平凡还是君箫染”她的心早已如磐石坚固,不动若山,可此时此刻在冷静近乎冷酷的言语之下亦掩饰不住的震惊。
君箫染的言语情况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仅仅在传言中听说过,但却不想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出现在身侧,但邀月毕竟就是邀月,她即使震惊但亦很快的平静下来,理智分析,这份能耐的确常人能具备。
君箫染淡淡一笑,身上的肃杀之气锐减,取而代之则是一种令人如沐春风之感,略显柔和的声音随即响起,声音之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但却很平静:“我也不清楚我是平凡还是君箫染,亦或者说我既是平凡亦是君箫染,既不是平凡亦不是君箫染。”
“你在修炼这套功法之时是否已经知道修炼这套功法的后果”邀月问道。
君箫染点头道:“我如何不知道,倘若不知道修炼这套功法的后果,那我也不会去修炼这套功法”
邀月冷冷望着君箫染:“看来你修炼这套功法还有其他原因。”
君箫染点了点头,轻声笑道:“这其中当然有原因,因为当初我师傅传授我这套功法之时的本意只有一点:续命。”
“以天地阴阳之气入体,自身为炉鼎,延续性命”阴阳。
翻开这本泛黄,上面写着阴阳两个大字的古籍,翻开第一页,她一切都已经明白,为何他会成如今这种模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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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棋盘内棋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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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棋盘内棋盘外
鲜血铺就强者的道路,强者在鲜血与死亡面前,熠熠生辉。江水中的血还未干,船上的人却已经上岸,翩若惊鸿,宛若蛟龙。不管这女人在前一刻如何冷酷果断,但这一刻这位女人无疑是非常美丽,非常动人,无懈可击的存在。
轻轻踏着舒缓的脚步,婠婠一跃而上距离江面有七八丈高、六七丈远的跃马桥。她的衣服是鲜红色的,但刚才那场刹那之间便分出生死的战斗却没有让她沾染上任何血迹,她的笑容依旧完美,非常柔和望着桥上正与她相对而立的女人。
这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她虽没有颠倒众生的红颜祸水特性,但却有种望而顶礼膜拜的冲动,她似乎本不属于红尘,但却因红尘之事而涉足红尘,女人一脸平静望着眼前这位自出生以来就可以算作他平生以来将一战的对手,她没有立即动手,而是非常冷静,心中也非常平静的望着眼前这位眸中含笑,回眸一笑便可倾国倾城的女人。
慈航静斋、阴癸派,这两个门派似乎在诞生之初就意味着将有理不清的纠缠,它们似乎在诞生之初就已经注定了彼此争锋相对,不死不休。作为当代慈航静斋传人的师妃暄、阴癸派传人的婠婠亦是如此。
踏上跃马桥的婠婠含笑看了师妃暄一眼,却并未在师妃暄身上停留,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轻柔娇媚的声音在跃马桥上响起,四周可听。“你们难道就没有人想再挑战挑战我或挑战一下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师仙